"什么小刀?"鳳舞疑惑。
"是榮妃姨娘為我定做的那一把。"上官驚鴻思緒一恍然。
"鴻兒,乖,不哭。割一下就好了..."榮妃美麗的臉龐盈滿慈愛,輕聲誘哄著淚眼汪汪的小驚鴻。
小驚鴻抽噎著,"姨娘,為什么每個月,都要在鴻兒身上劃一刀?"
"別問。只要一小杯血就好了。"
"可是鴻兒怕痛...嗚嗚...姨娘,可不可以別割鴻兒放血?"
"不可以。"
"鴻兒要跟素兒姐姐說,鴻兒痛痛..."
"鴻兒最乖了,聽姨娘說,這件事,你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包括素兒。你要是敢跟別人說,以后就再也見不到素兒姐姐了。"
"不...不要!鴻兒誰也不說,求姨娘,鴻兒要跟素兒姐姐在一起..."
"好吧。只要鴻兒聽話,素兒姐姐會一直陪著你的。"榮妃嘆一口氣,"鴻兒,不是姨娘狠心,在這個世間,姨娘最疼的就是你。姨娘也沒辦法跟你解釋清楚,為什么要這么做,每個月都要在你身上割道口子,姨娘也很心痛。姨娘是迫不得已。也許,你永遠不會明白姨娘的苦衷,但姨娘,也是身不由己。"
"姨娘,你別傷心..."小驚鴻懂事地不再哭泣,仰起傻呼呼的小臉,反而安慰榮妃,"鴻兒不痛了,姨娘別難過..."
"我的好鴻兒..."榮妃眼里浮起隱隱的淚光,"姨娘會讓人制作一把很鋒利的小刀,刀上涂抹一層特制的藥,下個月開始,用這把小刀再割鴻兒時,就不會痛了..."
從小驚鴻八歲起,也就是小驚鴻被賜婚給祁煜的第二年,榮妃每個月會悄悄用那把刀割取一次小驚鴻的血。
小驚鴻還給那把小刀取了個好玩的名字——不痛刀。
榮妃死后,宮里的太監給小驚鴻送了不少衣物銀錢,說是榮妃的遺命。不過值錢的都被汝南郡王府的那票女人瓜分光了。那把"不痛刀"不起眼,也沒人要。
之前上官驚鴻覺得那把不痛刀小巧,就順便帶在了身上,現在"賞"給燕玄羽了。
怎么說那把"不痛刀"也是榮妃生前的遺物,上官驚鴻停步,只是在想,要不要將刀子取回來?
鳳舞不解:"榮妃娘娘有為您定做刀嗎?奴婢不知情。奴婢只知道,娘娘經常擔心您玩一些鋒利之物會不小心割傷碰傷的。"
"沒什么,走吧。"上官驚鴻再次抬步。既然'賞';都'賞';了,也罷。
"是。"鳳舞跟上。
身后很遠,燕玄羽吃力地抬首,見上官驚鴻頓了一下的步伐,心里浮起一道希望,她終究還是不忍心的,不是么?
一個手勢,護衛灰影立即從暗處飛身過來,將燕玄羽扶起,一臉擔憂,"少主!"
"我沒事...咳咳..."燕玄羽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這還說沒事..."灰影氣憤,"若不是您事先交待過,沒您的允許,不許屬下擅自冒出來,屬下早就護著少主您了。您的命令,屬下又不敢不從。郡主太過份了!居然對您下如此重手,請少主允許,屬下去殺了她!"
"殺她?"燕玄羽臉色一變,"別說你殺不了她,本皇子也不允任何人傷害她,知道不?"
"可..."
"其實,她已經手下留情了。"燕玄羽唇角泛起溫文的笑容,"她'送';給本皇子的這把刀,剛好偏離心臟三分,若她存心要本皇子的命,直接刺穿本皇子的心臟就成了。"
"但她畢竟重傷了您..."
"無妨。"燕玄羽向看愣了的路人神情慘白地笑笑,"各位,在下確實是西靖國三皇子燕玄羽,因為曾經太過花心,鴻兒吃醋,于是給了本皇子一點顏色。"
"哦...原來如此。"一海票路人恍然大悟,有人說道,"剛才那位女子不正是'楓橋夜泊';詩會勝出的'燕';鴻郡主么?"
"原來是汝南郡王府的七郡主。真是國色天香啊。"有人現在還在癡迷。
也有人戲侃道,"想不到燕三皇子也是個癡情種,被女人如此傷害,還甘之如飴。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吶。"
"那是。"燕玄羽溫和地說,"既然鴻兒如此醋勁大,本皇子決定以后都不花心了。"
又一路人接話,"呵呵...想不到燕三皇子還是個癡心之人,不過,有'燕';鴻郡主如此驚世美人相伴,唯她也確實足矣..."
"所以,"燕玄羽開口,"本皇子這就上汝南郡王府提親...咳咳..."傷口有點癢疼,難抑制地輕咳。
路人紛紛擔心,"燕三皇子,您這狀態,還能去嗎?"
"咳...不管了..."燕玄羽吩咐,"灰影,去找個豪華的椅子,讓人抬著,備上聘禮...去汝南郡王府下聘..."
"少主,屬下看,您還是先治傷吧?"灰影憂心。
"本皇子心意已定...死也要抱得美人歸..."
"是..."
很快,八人抬著豪華座椅,燕玄羽一臉蒼白地座在椅上,不消多久,不知哪里冒出來數百名下人,列隊整齊,一口口大箱子,或抬或扛或趕馬車,聘禮壯觀驚人,一路敲羅打鼓,浩浩蕩蕩往郡往府前行。
沒有人注意到,大街一隅,一個衣衫爛瘺,滿臉胡須的醉漢眼神不可思異地瞧了眼燕玄羽遠去的方向,爾后,又兀自一口一口牛飲著破酒壺里的酒,仿若什么也沒發生。而周邊的路人走過醉漢身邊,都嫌臭地遠離十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