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上官驚鴻淡道,"我發現樹上有人后,他之所以還躲在樹上那么久才下來,是因為他不相信我是真的發現了他。"
"現在信了。"男子溫和一笑,并不否認,他的武功在江湖上排行前十,能發現他躲在暗處的,絕非等閑之輩,而這個女人突然間像變了一個人,似乎能洞悉一切,讓他心驚,也太不可思議。
"在樹上看戲看了這么久,好玩嗎?"上官驚鴻嗓音波瀾不興,男子卻覺得一陣冷風從身上刮過般的陰冷,"..."
男子不說話,上官驚鴻也不再理他,吩咐素兒,"拿套干凈的衣裳給我。"
"是。"素兒走到房間一隅,打開一個老舊的箱子,從里頭拿了套衣服遞給上官驚鴻。
上官驚鴻一把扯掉身上早已被撕破得已經無法蔽體的嫁衣,破衣飛飄,新衣飛揚,轉瞬間的動作便瀟灑地換了干凈的衣裳。
男子再次訝然。她...她竟然當著他這個陌生男子的面換衣裳?可惜的是破衣飛起的時候剛好擋住了他的視線,什么也沒看到。真是,從來沒有哪個女人換裳動作如此之迅速,又如此之萬般風情。
"你...是想嫁給我嗎?"隱起眼中的欲望,他首次覺得玩味。
"小...小姐。"素兒也凝起眉,"女人的身體不可以給夫君以外的男人看到的..."
"你問問他看到了什么。"上官驚鴻不在意。
素兒還沒問,男子爾雅一笑,"什么都看到了。"
上官驚鴻懶得理他,禁自邁步向門外走,前方三具尸體剛好死在門邊,男子原以為上官驚鴻會繞道,哪知,她竟然目不斜視直接踩過尸體,而且有一腳正好踩在尸體的臉上,她的步伐卻如履平地。
男子挑了挑眉。
見主子走了,素兒也小跑著跟上,主子踩過尸體,素兒也一腳踩過去,似乎生氣三名兇漢生前的惡行,素兒干脆再在三具尸首上跳兩腳,再看上官驚鴻時,她的身影已經出了院門,素兒連忙呼道,"小姐,等等我..."似乎又怕別人發現,捂著自個的嘴猛追。
出了院門又拐了幾道彎,走了不遠,素兒差點以為追不到上官驚鴻時,見上官驚鴻正站在一道圍墻前。
素兒喘息地跑到上官驚鴻身邊,"小姐,沒路了嗎?"
"不是。"上官驚鴻一把揪著素兒的肩部,一躍而起,手撐了下墻圍,借力使力,下一瞬已經出了墻圍。
"啊。"素兒驚呼了聲,怕得閉上眼,聽到腳步聲,才發現她與上官驚鴻到了驤王府外的后巷,而上官驚鴻又走遠了。
素兒眼里冒起感動的泡泡,原來剛才不是沒路可走,而是小姐在等她。
三步并兩步跑到上官驚鴻身邊,素兒問道,"小姐,您怎么知道出驤王府的路線,驤王府可是守備森嚴呢。"
"新房里那么大的動靜,都沒有守衛來瞧,說明院落附近的守衛事先被蘇盈月支開了。新房地處偏院,稍微觀察下地形,就知道哪里最接近大街。"當然,敏銳的分辨力不是誰都有的。
"哇!"素兒眼里又現崇拜,"奴婢真佩服您!可是,咱們就這么離開驤王府,留下新房里的三具尸體,萬一被人發現怎么辦?"
"自然會有人幫我們收拾殘局。蘇盈月那賤人想害我們,肯定怕事情敗漏。她若等不到三名壯漢的回稟,肯定會前去查看,然后慌的是她了。"
素兒點頭如蔥蒜,"小姐說得有道理,您好像什么都知道呢。奴婢在想,小姐知不知道方才樹上下來的那位公子是誰?"
"我也很想知道,你有沒有神通到猜出我的身份。"剛才的白衣男子不知何時站在了上官驚鴻身后。
上官驚鴻繼續前走,不加理會。并不是他問,她就得回答。
白衣男子擋在上官驚鴻面前,一臉傷心,"我就那么不入你眼?連讓你停下來跟我說句話都沒資格?"
上官驚鴻止步,"既然有自知之明,還不給我滾?"嗓音冷得像地窖里的寒冰,凍得人直泛雞皮疙瘩。
素兒朝白衣男子猛擺手勢,意思是讓他別惹惱小姐,否則有排頭吃。
白衣男子卻不當回事,"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猜不出我的身份。"
上官驚鴻微瞇起眼,"你很空嗎?"
"呃?"白衣男子微愣,"為什么這么說?其實我忙起來的時候挺忙。你這么一問,我倒想起來了,我還有事情要辦,可是我又不想走..."
上官驚鴻眼眸微瞇,眼中升騰起一股怒氣,擺明不愿聽他廢話。
白衣男子一臉關心地說,"別生氣,女人生氣容易老的。這樣吧,打個商量,你要是猜出我是誰,并且猜得正確,我就自動消失..."
話未說完,上官驚鴻冷然啟唇,"燕玄羽,西靖國三皇子。"
當今四分天下,分別為東祁國、西靖國、南權國、北齊國,其余皆是些附屬小國。東祁軍事強大,西靖物產富饒,南權地域遼闊,北齊驍勇善戰,四國國力強大,互相競爭、制衡。
上官驚鴻想了下腦子里的信息,以前的上官驚鴻在郡王府除了挨欺負,幾乎沒人管,經常在城里東游西蕩,知道了不少信息,只是以前的她基本不明白所見所聞是什么,現在的她可是了解透徹得很。
白衣男子眼中閃過詫異,"我確認你沒有見過我,你猜得還真..."
"滾。"上官驚鴻嘴里吐出個無聲的字,似乎連個字都懶得給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