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還有比你的臉皮更厚的人嗎?"上官驚鴻冷嗤,"還以為你受了重傷后,就該消停一段時間了,還這么陰魂不散。"
"鴻兒說得對。"燕玄羽嘻笑起來,"就算我進了陰間做鬼魂,也要上來纏著鴻兒你。"
上官驚鴻眼里蓄起不耐煩,"該死的,將他趕出去!"男人的虛情假意,她見多了,不差這么個燕玄羽。
素兒氣呼呼走到燕玄羽面前,"燕公子,你氣著我家小姐了。麻煩你快走吧。"要不是看在他對小姐還有那么點意思,真是想用掃帚了,想起用掃帚趕雅兒二小姐與楚楚三小姐時的爽快,素兒不禁想,要是能這樣趕燕公子,不知該多...咳咳...才跟了小姐幾天,不對,是小姐'清醒';后,跟著小姐都不知不覺學壞了。
"鴻兒,你看,我受了重傷,"燕玄羽不理素兒,捂著胸口,"胸也痛,背也痛,你那把細刀都將我胸背捅穿了,想捂后背都捂不到,這一路走動,又要扯裂傷口了。你還要趕我走,人家傷重還時刻記掛你,冒著沒命的危險跑來,多不容易..."
上官驚鴻不為所動,"素兒,還站著干嘛?"
接到命令,素兒馬上朝燕玄羽比了個請的手勢,"請燕公子離開!"
燕玄羽耍賴地說,"要我走,除非鴻兒你親自來趕我,否則,打死不走。"
素兒去推燕玄羽,豈知燕玄羽指尖彈出一枚暗器,素兒被點了睡穴,就這么昏倒了。
燕玄羽邀功地說,"鴻兒,你看我多好,都不碰別的女人了,剛才,我是用暗器,手都沒沾到你的丫鬟的衣服。"
上官驚鴻無語望蒼天,這男人,傷了她的人,居然還一臉討賞的表情。真是...
"鴻兒,你不說話,是舍不得趕我走么?"燕玄羽表情變得欣喜,胸口猛地一陣難受,咳嗽幾聲,"咳...咳咳..."
冷掃他一眼,蒼白的臉色,身體的虛弱不是裝出來的,依他重傷的程度,不好好休養,很容易落下病根的。上官驚鴻輕嘆,"傷未愈,瞎蹦達,你要自找罪受,麻煩別來我這。"
"鴻兒這是在關心我么?"燕玄羽病怏的眼神倏然發亮。
"關心你?"上官驚鴻諷笑,"我是怕你突然死在我的地方上,我撇不脫干系。"
"我的傷本來就是你給捅的。"燕玄羽吸吸鼻子,"你還想撇清?人家可是賴定你了。"
"你大可以叫你整個西靖國的人來對付我。"上官驚鴻神情是不將天下放在眼里的漠然。
"你這女人,我要西靖國人對付你做啥。"燕玄羽嘴角咧開困難的笑,"我倒是希望他們全都尊敬你,就比如尊敬我一般。你捅我的這刀,干系是撇不清了,也罷,我可以不計較,只要你當我的三皇妃。"
上官驚鴻往天上指了指,"看看天。有什么發現?"
"天很藍,云很白。"燕玄羽誠實地回答。
"所以,在藍天白云下,你不需要白日做夢。"
"鴻兒..."燕玄羽哭笑不得,"你再刺激我,我就要暈倒了...咳...傷...傷口痛...傷真的又裂了..."
鮮紅的血滲透了燕玄羽胸前的衣襟,看得出他衣服里纏了繃帶,繃帶上也滿是血。
"又?"上官驚鴻微瞇起眼,"這不是你第一次傷口開裂?"
"傷重被你趕出郡王府后,我醒過一次,"燕玄羽滿臉深情,"本來想來找你,可是方坐起身,傷口開裂,不爭氣,又痛暈了,沒辦法休養了幾天,這才能站起來找你。"
上官驚鴻聽了,心里不是滋味,"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
"心軟了?"燕玄羽臉色慘白地笑笑,"沒關系的,為了鴻兒,就是要我這條命..."
上官驚鴻阻止他說下去,"我就是有點后悔沒要你那條命。"
"那鴻兒現在下手不遲..."燕玄羽乖乖閉上雙眼,等著。
"明知道我現在無殺你之意,"上官驚鴻冷笑,"你又何必裝?你這條命,又豈是輕易讓人取的?告訴你,燕玄羽,在東祁,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你最好想辦法達到你來東祁的使命,再早點滾回西靖國。別在我這里浪費時間,不然,你拖久了,恐怕你也不好向你的西靖皇室交待。"
燕玄羽訝異地睜開眼,"你知道我來東祁的目的?"
"你跟驤王不交好,也不熟。"上官驚鴻冷然分析,"驤王大婚那晚,沒有宴請任何賀客,更加沒有宴請你,那晚連驤王都不在府里,你千萬別說是去驤王府看熱鬧,或者正好路過。這種借口,沒人會相信,你也不必費舌掰出來。你自己去驤王府找什么,想必你一清二楚。"
燕玄羽神色變得認真,"看來,你真知道我為何會來東祁國。"
"你的事情,一概與我無關,我也不會攔你的道。"上官驚鴻面無表情地說,"你要知道,這件事情一抖開,對你西靖會產生不良影響。若是惹急了我,別怪我公諸于眾。是你沒事干老是來找我'玩';重要,還是你西靖的安定重要?"
"鴻兒,你這是在威脅我。"燕玄羽神色看不出喜怒。
上官驚鴻冷哼,"在東祁國的地盤,祁煜在東祁國子民眼里如同神般的存在,所有人都覺得他會是下一任帝王。連祁煜我都不放在眼里,也別說你。"
"你沒聽我說完。"燕玄羽又笑開顏,"我是說,能被你威脅,是我的榮幸。"
本來有少許僵凝的氣氛,被燕玄羽一句話,無形中化解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