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驚鴻又道,"我娘跟榮妃都太過神秘,定掩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我總覺得,她們的秘密,不會因為她們的逝世而終結。"
"主子,您的意思是會有事情找上你?"青龍皺起眉頭。
鳳舞也擔憂,"主子,您會不會有什么麻煩?"
"但愿...是我多心了。"上官驚鴻微微一嘆。只可惜,她的直覺,向來太準。
一旁的三名仆婢見上官驚鴻嘆息,也紛紛凝重了臉色。
"你們這是怎么了?"上官驚鴻自信一笑,"都別垮著臉,天底下,還沒有本郡主解決不了的事。兵來將擋,水自有土淹。"
環顧了眼院落的景致,花嬌嫩欲滴地綻放,林木蔥籠、花木扶疏,無一不透露著清幽淡淡,優雅而恬靜中,又自有一番意境。
上官驚鴻幾乎是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院子,雖然院子是三夫人讓人新建未及入住,被她捷足先登,總覺得以三夫人的修養,根本建不出這樣的庭園。
"在這處院子住了這么久,還沒給這院子取名字呢。"上官驚鴻問道,"你們說,院子叫什么好?"
"奴婢不知,還是小姐提名吧。"素兒吐了吐舌頭。
青龍不說話,鳳舞也說,"還是小姐命名吧。"
上官驚鴻讓素兒取了紙筆墨,執筆在白色的宣紙上寫了三個字:無心閣。
"我本無心。住的自然也是無心閣。"上官驚鴻吩咐素兒,"去找城里最好的師父將我的字體拓印,刻好了匾就掛于院門口。"
"是。"素兒頷首,"小姐的字這么漂亮,匾額做出來以后,肯定很好看。"
"是么?不要做得太花俏了,原木黑字便可。"
"知道了,小姐。"
屋頂上,燕玄羽蒼白著俊顏,一手捂著胸口的傷,一邊喃喃自言,"鴻兒,你真的無心么?還是你亦知道我在此處一直關注著你,你要告訴我,你對我無心?"
直到上官驚鴻進了室內良久,燕玄羽才消失在屋頂。
臥房中,上官驚鴻立于窗前的手微微一僵,悠然嘆息,"燕玄羽,對你此般絕情,不與你過多的扯牽,是為你好。"
夜色漆黑,化不開的深濃,仿若亦在感慨。
十幾天后,宮里傳來皇上口諭,命上官驚鴻進宮面圣。
"主子,您要進宮么?"青龍不放心,"聽說驤王這幾天在府里足不出戶。皇上已疑心驤王是因您而心情不好。屬下怕皇上這次召您進宮,不安好心。"
"可皇上召見,不去是要殺頭的。"鳳舞也憂心,"讓奴婢跟您去吧。"
上官驚鴻搖首,"無所謂皇上召不召見,只怕本郡主不想要這顆腦袋,皇上也要為本郡主保全。我正好有事要找皇帝,進宮一趟也罷。"
青龍懂了,"屬下明白,皇上身上的寒毒還得靠您醫治,郡主若是有事,只怕皇上也活不長。"
"青龍真是越來越明白我了。"上官驚鴻朝府外走,"宮里的馬車已經在等著了,青龍跟我走一趟。"
"是,主子。"青龍隨著上官驚鴻一道進宮。
皇宮雕梁畫棟,琉璃飛檐,座座宮殿樓宇富麗堂皇,就連欄桿與地板都分外考究,獨具匠心。
上官驚鴻在一名太監的帶領下,走在寬敞的宮圍大道,欣賞著宮廷景致。
雖然從以前的傻驚鴻記憶里就了解過東祁國的皇宮,就像電視里的皇宮那樣,可身臨其鏡,又是另一種感受,東祁的皇宮比記憶中的更加氣勢磅礴!
青龍跟在上官驚鴻身后,因以前就曾常出入皇宮,對宮里景致目不斜視,視線始終在前方的主子身上。
小太監將上官驚鴻帶到御書房門口,便有太監入殿通傳,少頃,上官驚鴻便被太監帶入御書房內。青龍則在門外候著。
御書房中的龐大桌案背后,坐著一名身穿龍袍的老者,老者身形削瘦,眉目卻格外威嚴,自有一股為君者的氣勢。
上官驚鴻身姿亭立,若水目光直視皇帝。
皇帝訝異于上官驚鴻的膽量,從來沒有哪個女子敢直視天顏,他心中欣賞,瞧清上官驚鴻的容顏,頓時驚為天人。
此女子明眸善睞,娥眉淡掃,五官是一種無與倫比的絕色,氣質高貴又不失清雅。
世人傳聞煜兒為了左丞相之女蘇盈月而休妻,這樣的一個女子,真的無法憾動煜兒的心?
皇帝隱起眼中的驚訝,威嚴的嗓音問,"你便是上官驚鴻?"嚴厲中又難掩一種沙啞的老態。
"正是。"
"曾經朕在榮妃住的榮祥宮中也見過你,只是臟得看不清面容,著實惹人嫌...讓人過目就忘,想不到,臟兮的面容底下,竟是此等天人之姿。"
"多謝皇上夸獎。"
"見到朕,為何不跪?"
"驚鴻對皇上的尊敬,是在心里,不是在膝蓋上。"
皇上老臉閃過笑意,"你倒是伶牙俐齒,若再讓你下跪,反倒顯得朕小氣。也罷,朕就免你這次不跪。"
一次怎么行?上官驚鴻淡問,"皇上可曾記得欠了什么?"
"哦?"皇帝眼神浮起興味,"從來沒有人敢說朕欠誰什么。整個東祁國江山都是朕的,朕要什么,何需欠?之前朕也知,是你在朕的藥里加了味藥引救了朕。朕也依皇榜上的賞賜賞了你良田千頃,黃金萬兩,不是兩清了?"
上官驚鴻提醒,"皇榜上說的高官厚祿呢?"
"本朝有規定,女子不得當官,想必這點你已知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