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的銷聲匿跡,讓世人差點遺忘了東祁國還有六皇子祁云這號人物。
上官驚鴻微嘆,想不到,祁云會因為自己,而重見世人。若是她一早知道'楓橋夜泊';的幕后老板是祁云,她便不會逼他出來相見。祁云不見世人,自有他的理由,而她,偏偏打破了祁云長久以來的寧靜。
一陣風吹過,凝華宮的匾額搖搖晃晃,也許是出于好奇,也許是因為這是祁云的生母住過的地方,上官驚鴻想進去看一看。
門鎖著無妨,瞥了高高的圍墻一眼,上官驚鴻從袖中甩出一把可以伸縮的精細鐵勾,勾住墻頭,借力使力,手一攀圍墻,下一瞬已躍身進入凝華宮內。
院內雜草叢生,屋檐下蛛網積結,有些木檐還有點霉爛,估計有點漏雨,從破舊的窗戶向屋內看去,屋內亂七八糟,桌倒椅翻,像是經過一場大戰。
倏地,上官驚鴻瞪大眼,廳內那墻角的木馬是什么?那是...
木馬的腹間是空的,空的腹中心架著一個能三百六十度轉動的圓盤,圓盤一端伸出來一根三十五厘米長度左右。
那是古代用來懲罰**的刑具。
為什么會有這種東西在凝華宮?
聽說凝妃死的當晚,凝華宮立即被老皇帝下旨封了,并且不許任何人靠近,違者殺無赦。這道命令一直廷續至今,這里才會如此荒涼。
一般一個男人深愛著一個女人,就算女的死了,男的一般也應該經常去女的生前住的地方緬懷吧?
就像傻驚鴻的父親上官宗桓,在其妻洛吟雪死后,十七年來,上官宗桓一直都住在洛吟雪生前居住的吟雪閣。
老皇帝的做法卻完全相反,看得出是要封存埋葬這里不堪的往事。
那個酷刑木馬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擺著,說明老皇帝也知道這件刑具。
在凝華宮的這種刑具,除了懲罰凝妃,上官驚鴻想不出,依凝妃的得寵,還能懲罰誰。罰別人也不會在受寵的凝妃的寢宮,而這不是寢室,是大廳。
上官驚鴻盯著木馬,仿佛看到凝妃瞬間腸穿肚爛,慘叫凄苦震天!
而有人卻冷酷地搖著轉盤,木制陽俱旋轉轉動,給凝妃帶來更痛更深的酷刑...
眉頭皺得死緊,上官驚鴻回過神,沒來由地打了個冷顫。
這就是一個曾經深得圣寵的女人會有的下場嗎?皇宮到底,還埋著多少秘密?
極其輕微的響動,上官驚鴻驚覺有人前來,于是快速隱藏于柱后。
只見一抹黃色的身影略墻而過,腳不沾地,往凝華宮后院而去。
是昭陽公主。
上官驚鴻沒有看錯,依方才昭陽公主的身手,輕功還算不錯,這廢舊無人的宮宇,祁昭陽來這做什么?
她應該很清楚,進入凝華宮是死罪。什么事情,讓她連死罪也不管?
既然碰到了,那就去看看。
上官驚鴻小心跟在祁昭陽后方,只見祁昭陽走到一處破舊的柴房門口,左顧右望,發現沒人后,才閃身進了本就沒有鎖門的柴房,她的動作是那么小心翼翼不留半點痕跡,估計是不希望有人知道她來過。
上官驚鴻站在柴房門口,往里瞧去,柴房里除了幾坨雜物,什么也沒有,就連昭陽公主人也消失了。
看來,這柴房里頭另有機關。
古話說得好,好奇心會害死人。
既然跟自己沒關系,還是不要管太寬的好。想到這里,上官驚鴻調頭往回走。同樣是衣不沾塵,與來時一般,不留半點痕跡。
上官驚鴻乘坐馬車,由一名太監護送出宮,馬車行至皇宮大門口,守門護衛將馬車攔下,"何人的馬車?"
太監尖細的嗓音說,"是驚鴻六郡主,六郡主蒙皇上召見,現下正要回府,由奴才護送。"
"讓她下車接受檢查。"守衛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何事要檢查?"太監不明所以。
"八皇子新買的一件衣服不見了,懷疑是今天剛進宮的人偷了。"守衛說道,"八皇子有令,今天進出宮門的人都要受查。"
馬車內響起上官驚鴻清悅好聽的嗓音,"男人的衣服本郡主偷來干什么。前邊有輛馬車出了宮,只出示了出宮令牌,也沒見你們盤查,偏偏要查本郡主?"
聲若黃鶯出谷,賽過天籟,聞者心脾舒暢。八皇子祁軒站在宮門邊,臉上閃過一絲訝異。說話的是上官驚鴻那個白癡?她還真不傻了?
"這..."守衛一時語塞,"請六郡主下馬車!"
"祁軒那個混帳。分明是針對本郡主。"上官驚鴻嗓音溫怒,"憑他也敢叫本郡主下車?"印像中的祁軒老是戲耍以前的傻驚鴻,很崇拜祁煜,對傻驚鴻不是打就是罵,缺心缺德。
"你個白癡說的是什么話!"八皇子祁軒忍不住走了過來,"本皇子讓你下車受查,是看得起你,憑你敢辱罵本皇子,本皇子就有本事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只是這樣?看來,你的囂張跟祁煜比都沒法比。驤王祁煜一發火,可是動不動就要廢了我郡王府呢。看看結果如何?不過是不自量力,成為天下人罵之無能的笑柄。你若是想取得資格盤查本郡主,先有本事向天下人放話,說你說的話就是'圣旨';再說吧。呵呵..."馬車內又傳出清冷的女聲,笑聲如銀鈴。
祁軒氣紅了俊臉,一腳踏上馬車,方要生氣的將上官驚鴻揪出來。
豈知上官驚鴻手中射出一枚暗器打中馬臀,馬兒受驚,長嘯嘶鳴一聲,高揚前蹄,猛然往前沖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