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么?祁云隱起眼中的無奈,"你能這樣想...甚好。"起碼,他可以用朋友這個身份,慢慢接近她。
"之前我們的手不過是不小心觸到,"上官驚鴻問,"為什么夏至卻那么奇怪你沒甩開我?"
祁云的神色,有些陷入回憶的朦朧,"小時候就養(yǎng)成了習慣,不喜人接近。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一靠近我,我便難以忍受。多年來,唯有夏至離我親近些。"
"是十七年前開始的吧。"上官驚鴻輕飄地冒出一句,祁云神情微僵,緩緩點頭,"嗯。"
祁云雖然沒什么表情,上官驚鴻卻感覺提到了他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深痛,若是再問下去,他想必不會逃避,她卻不忍再提。
茶氣淡淡輕裊,室內一片安靜。
少傾,祁云啟唇,"我知道你近來派人在查我母妃當年的事。若是你想知道,我可以..."
"不必。"上官驚鴻突然有一種恨自己的感覺,像一個劊子手,硬生生扯裂了祁云心中的傷。
"鴻..."祁云輕聲喚。嗓音里似包含了千言萬語。
上官驚鴻心中一痛,不愿再觸動他心底的疼痛,轉移了話題,"今天清晨就聽賭坊里的伙計說你來了。坐了這么久,累了吧?"
"不累。"祁云唇邊泛起清越的笑容,象清靈水間沉靜的溫玉。
上官驚鴻無言的安心,"雖然你沒有出面阻止祁煜妄圖贏垮風云堵坊,我卻很開心你在賭坊有危難的時候,一直陪在我身邊。"
"別這么說。"祁云淡笑,"我并未幫上什么忙。"若是二皇兄真的贏盡風云賭坊,他便愿將風云賭坊再買回來還給鴻。
上官驚鴻親自執(zhí)起茶壺,為祁云斟了杯茶水,祁云眼神微訝,對于她這一簡單的行為心底浮起淺淺的感動,鴻不是輕易會為他人倒茶的人吧?鴻真把他當成了知己。
"我們是朋友,"上官驚鴻淡然一笑,"云你這么說,就太客套了。"
又一聲朋友,刺痛了祁云的心,他微笑著不言。
一種被人強烈盯著像觀看獵物一樣的眼神,令上官驚鴻身上冒起颼颼的寒意,上官驚鴻目光透過垂簾,此時竟見方才無人的東廂包間里坐著一位身穿紅衣的年輕男子。
男子一頭披散著過腰血紅色長發(fā),神情狂野而妖魅,他的皮膚是一種白皙的不像人的白,像電視里僵尸的那種僵白?卻比那種僵白晶瑩而剔透。
他的五官用絕色二字已不能形容,是一種美得妖,美得邪氣的蠱惑,血色的紅袍,一雙同樣通紅的眼眸,眉毛紅透,邪得嚇人。
整個人組合起來是一種驚世的妖邪,詭異的美令人不敢多看一眼。
上官驚鴻頭皮有點發(fā)麻,不是因為他紅發(fā)紅眸這般另類,而是...他審視她的目光,充滿了魔魅。
妖魔獵艷?四個字飄過心底。上官驚鴻的心緊了緊。
紅衣男子的眼睛似有一股魔力,像一道漩渦,一圈一圈,越繚越深,越入越無底...
似有一道極致好聽的魅惑男聲在她耳邊呼喚:過來吧...過來...跟我走...
上官驚鴻的思維慢慢被媚惑,她有一種沖動欲走向紅衣男子,似乎聽他的話,才會榮登最美好的極樂。
猛然,上官驚鴻閉了閉眼,再睜開雙目時,瞳中一片清明,受影響的思維魅惑盡散。
"該死!"低咒一聲,上官驚鴻有點憤然。
"鴻..."祁云在一旁神色擔憂,卻心生難掩的喜悅。那個人的惑心大法天下間幾乎無人能抵抗,鴻竟然不受蠱惑,真是奇跡。
"噢,云,我不是在罵你。"上官驚鴻解釋,"我說的是東廂那個可惡的妖人。"
祁云安逸淡然。
紅衣男子眉頭挑了挑,罵他妖人?
夏至此時回來復命,"主子,屬下查過了,東廂包間你讓屬下注意的那間房根本沒人。屬下問過'風云賭坊';管事,那間房今天并無人包席。周圍潛伏的暗探也沒見人在那間包房出入過。"
上官驚鴻臉色微變,"你說什么?"指了指斜對角的東廂包間,"你說那里面沒人?"究竟是夏至撒謊睜著眼睛說瞎話,還是她眼睛出了問題?見鬼不成?那個紅發(fā)紅眼的妖孽男不是坐在那里嗎?
紅衣男子抬起手中的紅寶石酒壺,對著上官驚鴻比了個動作,似在向她敬酒。
不對,這樣的男人不會知道敬字怎么寫。
上官驚鴻的目光在他手里的酒壺上落了一眼。酒壺玉質紅得剔透,能見到里頭的酒所余不多,酒因酒壺的晃動漾著波瀾。
第一次見到紅寶石精雕琢成的酒壺,不知要多大的紅寶石才夠制成這種酒壺?只可惜,這樣昂貴得無價的酒壺,在一個妖孽手里,酒壺都透著邪氣。
有點駭人的是那拿著酒壺的手,手指甲居然也是紅色。他的指甲顏色不像涂上去的,而是一種天然的血紅,紅得妖氣,紅得邪魅!
夏至看了東廂一眼,"東廂門開著,一眼就能看到室內全景,是沒人啊。"
祁云轉首,清越如山的目光瞟了眼東廂里,又回頭,神色沉凝地說,"不是沒人,而是我們看不見他。"
上官驚鴻這回驚了,"云,連你也看不到?"
"看不到。"祁云表情寧靜,似是知道什么。
上官驚鴻短暫的訝異過后,眼里升起感興趣的光芒。看來這個紅衣男子不簡單,指不準真是個妖孽,竟然有本事令世人看不到?而唯她得見?(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