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熟悉卻又陌生的府門,吳劍不禁感慨良多。【無彈窗小說網(wǎng)】
門前那兩尊用白玉雕刻而成麒麟座像,那兩顆遮云如蓋,猶若一條條青龍盤結(jié)而成的玉龍樹,還有那朱色的府門,以及門上鑲嵌著獅嘴刁血的血銅門環(huán),無一不是那樣的熟悉。
然而,吳劍卻清楚地知道,熟悉是熟悉,但這些不過是前任留給他的記憶而已。
這一世的家門已然找到,那么前世的呢?自己又該如何去找尋呢?
親切與喜悅之后,是一種淡淡的失落,懷念的是那遙遠到不知道究竟在何方的地球。
“少主人,你怎么了?怎么不進門?”
發(fā)愣當中的吳劍陡然被吳忠全的話語所驚醒,帶著些許茫然,不咸不淡地應了句。
“哦,那就進去吧!”
說罷,吳劍就一腳跨過了那高高的門檻。
“好嘞!”吳忠全面露喜色,朝著跟在自己身邊的一位守門的仆人吩咐道,“快,快去通知主人還有各位夫人,說少主人回來了,快去!”
那隨從聞言,卻是一愣,“少,少……少主人?”
吳忠全見他還在遲疑,不由一聲喝道:“還不快去。”
“是!”那仆人嚇了一大跳,如一陣風般就朝著府內(nèi)跑去。
在吳家做了近十年仆人,他所見到的大管家一向都是和藹可親的,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大聲呵斥過誰呢,他哪還敢耽擱?
至于那從未聽說過,所謂的“少主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也就懶得去理會了……
話分兩頭,卻說吳劍在回到吳家的同時,他斷了游家大少爺游水平一條腿的事情,就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炎陽城。
也是,炎陽城雖大,但人與人在一起總是愛胡侃吹牛的,像這足以影響整個炎陽城勢力格局的大事件,自然就更是人們相互談論的話料,再加上親眼看見此事的人著實不好,這一來二去的,傳遍整個炎陽城也就是自然而然地事情了。
當然,對于那些尋常的老百姓來說,游家那位橫行無盡的少爺被人打成殘廢自然是他們最為樂意聽到的消息,在拍手稱快的同時,也難免會在心底對吳家這位突然冒出的少主人擔上幾分心,畢竟,游家實在是太強勢了。
作為老百姓,對于這件事,所能參與的也就僅此而已。
但是,對于整個炎陽城內(nèi)那些個大大小小的家族來說,情況卻又完全不同了――
一偌大的府邸當中,一位中年正悠然地躺在涼亭之內(nèi)的靠椅當中,哼著小曲,喝著清茶,逍遙地享受著午日的陽光。
突然,一陣黑光閃爍,一道人影憑然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那人影才一出現(xiàn),便就躬身行禮,言語恭敬地說道。
“稟家主,吳家的那位在十多年前拜入仙宗的少主今天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了,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難不成才修煉不過十來年的他就能翻得了天不成?”
“實力如何尚且不明,但是他所干出的事情卻足以稱得上是驚天動地了。才一回到炎陽城的他正巧就遇見游家那位蠻橫霸道的大少爺,并且還起了沖突。游家的那位大少爺被他當眾廢去了一條腿。”
來人的話語平淡而冷冽,不帶任何的色彩。
然而,這躺在靠椅當中的中年人聽罷,卻是乍然而起,一臉震驚和猶疑。
“你說什么?吳家才回來的少主竟然將游家的那位大少給廢了?”
來人點了點頭,表示確是如此。
隨后,得到回復的中年人緩緩坐下,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嘆息著說道:“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以中年人的睿智,如何看不穿這件事情的背后所潛藏的運勢?
這件事看似簡單,卻涉及到吳、游兩家,那就不簡單了。
游家以一種霸王的姿態(tài)想要強勢問鼎整個炎陽城,但是在仙宗的干預之下,卻不得不半途夭折,自然是非常不甘心的。
對于強勢的游家而言,他們家的所謂的少爺實在是多得很,多一個,少一個紈绔少爺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事,他們所需要的,只不過是一個借口,一個可以重新挑起炎陽城爭端的借口。
本來,這半年來,炎陽城內(nèi)的各大家族都在暗中商量對策的同時,小心地約束著自家之人,生怕一不小心就因為某件小事觸動到游家,打亂了步驟。
所以,這才會有長達半年之久的風平浪靜。
可是誰曾想,吳家的這位一直未歸的少主人,竟然會在這樣一個關(guān)鍵時刻出了亂子,這樣豈非是明擺著給游家一個送上門的借口?游家若是不伺機而動那叫怪了。
想明白這些,那中年人在揮手示意來人退下的同時,自己卻是站了起來,朝著家族的長老院走去。
雖然他是家主人,但是在這樣一個事關(guān)家族存亡的時刻,家族所要作出的任何一個決定都不是他一個人所能定下的,還得與長老院所有的長老們一同商量過才行。
這一切,都不過只是炎陽城中的一角而已,類似的幕劇在大大小小的家族之中相繼上演……
游家,家主書房。
已然斷了一條腿的游水平正唉聲嘆氣地躺坐在一靠椅內(nèi),先前那名試圖要阻止吳劍行動的中年人正跪在地上。
而在中年人的前方,端著書桌之后的,同樣是一位中年人。
他端坐在那,便就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似乎只要看一眼,就能讓人生出幾分忍不住臣服其下的感覺來。
這是一位上位者。他就是游家的當代家主,游傲石。
“爹,你可要為孩兒報仇啊!”
看見了自己的父親,游水平就仿佛是看見了主心骨,當即就忍不住囔囔了起來。
游傲石劍眉一緊,便就是一聲冷喝:“叫什么叫?你這不成器的東西,還不給我閉嘴,現(xiàn)在還不到你說話的時候。”
喝罷,便又朝著案前跪著的中年人冷聲道:“嚴刑,整件事情的過程究竟如何?你且給我一一詳細說來!”
當下,那嚴刑也不敢耽擱,詳細地說起了當時的情形。
話說至一半的時候,游傲石卻是忍不住驚訝出聲。
“你說吳家的那位少主只是灑出一道青光,就讓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這怎么可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