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那殺豬般的慘叫聲迅速傳遍了整個院子。
    院子里的住戶都被吸引到中院看熱鬧了。
    易中海是最快抵達現場的，他家就住中院。
    不過他并沒有第一時間拉架，因為他知道許大茂干的壞事，企圖接連兩次截胡何雨柱的相親對象，這會導致他的養老大計流產。
    他當然不會第一時間拉架，先讓何雨柱把許大茂打一頓再說。
    劉海中和閻埠貴比易中海晚一些趕到現場。
    經過一個星期的休養，劉海中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又開始他的日常官迷模式。
    他一來到現場見何雨柱暴打許大茂，他沒有第一時間組織人拉架，而是先對易中海問責：“老易，你怎么回事？你最先趕到，你為什么不拉架，你是想眼睜睜看著院子里鬧出人命嗎？”
    許大茂是死是活可以先不管，對于劉海中來說，首先要內斗。
    “老劉，我這不是等你們來嘛！兩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打起來了，光是我一個人哪里拉得住。”
    易中海巧妙的回答。
    劉海中這一拳就跟打在了棉花上似的，一點作用都沒有。
    是啊！易中海就一個人，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劉海中很快就看到了站在對面的李燁，沒辦法借題發揮收拾易中海，那就收拾李燁。
    李燁抱著雙手在袖手旁觀，一副看戲的姿態。
    從李燁拒絕他的結盟請求開始，他就已經看李燁不順眼了。
    找到機會了哪能不敲打一下，給李燁一個下馬威呢。
    “李燁，你怎么回事？人都打起來了，你剛剛為什么不拉架？”
    劉海中指責說道。
    “二大爺，您有說我和一大爺的功夫，您為什么不組織人拉架呢？
    我一個人勢單力薄，傻柱的戰斗力你是知道的，我拉不開。
    我在院里又人微言輕，喊人沒人聽我的。
    倒是您，身為院里的二大爺，您威望這么高，您可是能喊動人。
    您偏偏不喊人拉架，問責這個又問責那個，您是想干嘛？
    到底是來拉架救人的呢，還是來搞內斗的呢？”
    面對劉海中的發難，李燁一點兒都不慌，直接一套反問還給劉海中。
    劉海中一陣尷尬。
    他沒想到李燁年紀輕輕的居然這般伶牙俐齒，他借機打壓李燁的小心思算是流產了。
    “身為院里的二大爺，我當然會組織人拉架，我剛剛那樣問，只是奇怪你和老易為什么不第一時間拉架而已。
    你們說的都很有道理，傻柱確實彪悍，一般的人真拉不動他。
    你們沒有第一時間拉架是對的，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避免自身受傷沒有錯。”
    劉海中為了維持威嚴，只能認同了李燁和易中海剛剛說的話，不然他就是內斗。
    他很快又發號施令：“光福光天、閻解成閻解放、李燁，你們這些年輕的小伙子都給我一塊上。
    傻柱再彪悍，你們五個人一塊上一定可以把他們兩個拉開。”
    即便李燁再怎么尖牙利嘴，到頭來不還是得聽他的指揮嗎？
    他是院里的二大爺，他說的話李燁就得聽。
    他吩咐的事情，李燁就得乖乖辦了。
    李燁確實辦了，上去幫忙拉架了。
    剛剛拖延了一小會兒時間，大家沒有第一時間拉架，許大茂已經被何雨柱打成孫子了。
    何雨柱拽著許大茂的衣領，把手里的搟面杖丟掉，一拳接一拳往許大茂的臉上砸。
    許大茂鼻血橫流，牙都被打斷了半顆。
    何雨柱這人干架技巧就是下手黑，典型的下三路打法。
    上路已經打斷了許大茂的半顆牙，下路他同樣沒有放過。
    他用膝蓋狠狠撞了幾下許大茂的神秘部位，最后又補了一腳，旁人在旁邊看著都覺得頭皮發麻。
    尤其是男同胞，感到某個地方一痛。
    李燁和閻解成他們走上前，很輕松就把何雨柱和許大茂分開了。
    嚴格來說，并不是他們把兩人拉開。
    主要是何雨柱已經打過癮了，解氣了，許大茂也趴下了，再打下去恐怕要沒命，所以李燁他們隨便一拉就拉開了。
    拉架的任務完成后，李燁把閻解成叫到一旁，給了閻解成兩毛錢跑路費，讓閻解成騎他的自行車跑一趟，把一個人接到院里。
    閻解成和閻埠貴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兩父子都一樣會算賬，都是見錢眼開的主。
    只要李燁給錢，別說自行車到不遠的地方接人了，就是讓他騎自行車到莫斯科接人他都干。
    “小李，你找解成辦事，把錢給我不就好了嘛，給我也是一樣的。”
    閻埠貴有些不高興了，湊了過來，埋怨李燁剛剛沒把錢給他，讓他少賺了兩毛錢。
    李燁怎么會不了解閻埠貴的秉性呢，他回答說：“害，這不是解成他動作快嘛，我剛把錢掏出來，他就接過去了。你說我有什么法子，總不能把錢搶回來吧。”
    李燁把鍋甩給閻解成，閻埠貴就不好再說什么了。
    而劉海中呢，已經準備好好過過官癮了。
    他走到何雨柱的面前，大聲質問何雨柱：“傻柱，你今天為什么打許大茂？你不知道打人是不對的嗎？
    是不是嫌上次保衛科關你的時間短了，你還想再關一次緊閉不成。”
    劉海中威風凜凜，說話鏗鏘有力，整得好像真是個領導似的。
    何雨柱很不屑的撇撇嘴，從李燁的手里吃過幾次虧，他已經學精了。
    他怕平白無故打完許大茂之后，許大茂學李燁管他要幾十塊錢賠償。
    所以這一回他是有了理由才動手的。
    面對劉海中的質問，何雨柱砸吧咂嘴嘴，很輕蔑的說：“我為什么打他？很簡單啊，這孫子該打。
    這孫子在跟范雪紅搞對象，大家應該都知道吧？前些天他還說去范雪紅的家里提親了。
    我和張秀麗離婚之后，正好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來這邊幫忙干活，我想著讓一大爺幫我拉紅線，撮合一下我和秦京茹。
    結果這孫子趁著我住院期間追求秦京茹，他干的這事不僅在我這不地道，他還背著范雪紅干這事。
    大家的評評理，他剛剛那頓打挨的冤枉嗎？”
    何雨柱這話一出，就算是一直以來想要打壓易中海何雨柱這對組合的劉海中都沒辦法說什么。
    許大茂的行為存在嚴重的道德問題。
    范雪紅一開始是何雨柱的相親對象，被許大茂挖墻腳搶走了。
    現在許大茂又追何雨柱的第二個相親對象秦京茹，確實有些不地道，該打。
    更關鍵的是，這貨還在跟范雪紅處對象呢，兩人都沒有分手，這不是腳踏兩條船的人渣嗎？就更該打了。
    換作以前，劉海中非得給許大茂扣一頂亂搞男女關系的帽子，然后扭送保衛科把許大茂整死。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那天他拉許大茂結盟，許大茂答應的很干脆。
    雖說他有點不放心許大茂吧，覺得許大茂和李燁走得很近，但許大茂答應了下次整李燁當先鋒。
    他總得給許大茂一次表現的機會吧？
    所以說，許大茂算是他的半個小弟了，他暫時就不給許大茂扣帽字了。
    “老易，今天這件事情還是交給你來處理吧。”
    劉海中雖然很想過足官癮，但是由他來懲罰許大茂的話，容易影響他和許大茂的關系，只好讓易中海出馬。
    易中海沒有客氣，他指著許大茂罵道：“許大茂，咱們院里怎么出了你這種敗類。你兩次撬柱子的相親對象事小，你背著范雪紅追求別的女人事大。
    要不是看在幾十年鄰居的份上，真該把你送去保衛科，光是亂搞男女關系這一條就夠你受了。”
    批評完許大茂，易中海下意識往李燁那邊瞄了一眼，想看看李燁是什么反應。
    李燁踹許大茂的時候他還在屋子里沒出來，所以他不知道李燁今天是什么態度。
    許大茂平時又跟李燁走得很近，他不得不把李燁考慮進來。
    不過當看到李燁一副看戲人的姿態時，易中海心中的疑慮就打消了。
    李燁不下場，那么他就可以像往常一樣處理問題了。
    “許大茂，你凈干這種缺德事，你真是該打。
    柱子打得真是一點沒錯，光福光天，把許大茂送到保衛科，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易中海又說。
    許大茂的魂都嚇沒了，鬧到保衛科，今天這事可就成為他的人生污點了，以后他怎么升？
    亂搞男女關系這種污點，對他的升遷肯定是有影響的。
    “一大爺，我就是一時湖涂才干出了這種事情，我已經認識到錯誤了。
    傻柱又把我打了一頓，您可不能把我送到保衛科，您這是要讓我死啊。”
    許大茂哀求說道。
    許大茂的話正中易中海下懷。
    他是故意嚇唬許大茂的，為的就是讓許大茂自己說出大事化小。
    然后他就能光明正大拉偏架護住何雨柱了。
    因為不管怎么說，何雨柱打人這件事情挺嚴重的，真鬧起來了，許大茂遭殃，何雨柱一樣跑不掉。
    許大茂先慫了，一切就好辦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假裝大度說：“唉，罷了，大家和你爸媽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你爸媽又只有你一個兒子，真把你打成亂搞男女關系的壞人有些不講人情。
    既然你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希望你能吸取教訓，以后別再干這種缺德事了。
    未來三個月的院子公共區域衛生都由你來負責，你有沒有意見？”
    許大茂哪里敢有意見呢？只要別送他去保衛科給他的職業生涯留下污點。
    然后不讓范雪紅知道這件事情他就謝天謝地了。
    打掃三個月院子的衛生跟這一比不算什么。
    易中海高明的地方不僅在通過恫嚇許大茂，讓這件大事變成小事。
    他還對何雨柱說：“柱子，不管許大茂多壞，打人就是不對的。
    我罰你給許大茂賠償三塊錢醫藥費，再罰你照顧老太太一個月，你有沒有意見？”
    公正的人設一下子就立出來了，不僅懲罰許大茂，還懲罰何雨柱。
    這才是易中海能穩坐一大爺位置的原因。
    如果你不了解他的內在其實是一個偽君子，沒準真會以為他是一個辦事特別公正的人。
    “我沒意見，不就三塊錢嗎，剛發工資，我馬上就賠。”
    何雨柱數出三塊錢，把錢遞到許大茂的面前，警告說。
    “孫子，以后你再干這種缺德的事情，我還抽你。”
    許大茂接過錢，在何雨柱背過身之后狠瞪何雨柱一眼，他是不服氣的。
    他不僅恨何雨柱，同樣恨李燁。
    恨李燁收了他那么多東西，居然眼睜睜看著何雨柱打他。
    至于李燁幫過他的，他已經忘記了，他只記得他送給李燁的東西，他只記得仇不記得恩。
    “好了，傻柱和許大茂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對吧？輪到我來跟許大茂算算賬了。”
    李燁下場了，走到許大茂的對面。
    劉海中看到這一幕有些興奮，看來許大茂這家伙沒忽悠他，居然真跟李燁決裂了。
    李燁已經開始跟許大茂算賬了。
    他有理由相信，將來許大茂一定會成為他優秀的馬前卒。
    “李燁，你和許大茂有什么矛盾？說出來吧。”
    劉海中問道。
    “秦京茹，我都已經知道了，你就把許大茂對你說了什么告訴大家吧。”
    今天捉住機會了，李燁肯定要當著大家的面把這個流言戳破。
    要是李燁放任不管，一直不澄清的話，哪天從秦京茹或者許大茂的嘴里流出他是個兔兒爺的消息，到時候他跳進海里都洗不清。
    秦京茹一愣，吃了一驚！
    李大哥已經知道了？她可是沒有跟任何人說啊，李大哥怎么會知道呢？
    大家同樣覺得特別奇怪，李燁和許大茂的恩怨怎么跟秦京茹有關系呢？
    大家一時間想不通。
    而許大茂本人呢，他已經開始害怕了，他絞盡腦汁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為什么那些話會傳入李燁的耳朵里。
    秦京茹發現大家都看著自己，她只能低著頭走到李燁的身邊，問了一句：“李大哥，真的要說嗎？我怕說出來對你不好。”
    秦京茹擔心說出來后，大家會笑話李燁是個兔兒爺。
    “放心吧，我讓你說，你就說。”
    李燁看著秦京茹那憨憨的樣子，不得不感慨這真是個單純的姑娘。
    他都讓說了，肯定是有應對策略的，秦京茹居然擔心說出來會給他造成影響，真是傻得可愛。
    “許大茂那天跟我說李大哥是兔兒爺，說李大哥和廠里的某個領導有某種關系，他讓我別到處說。
    說我傳出去了，李大哥和這位領導就會報復我，到時候誰都護不了我。”
    秦京茹把那天在牛肉湯館里許大茂跟她說的話全抖了出來。
    這消息實在是太勁爆了，大家聽完之后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又不得不同情李燁，開始罵許大茂不是個東西。
    “許大茂，你真是壞到流膿，你不知道流言能殺人嗎？”
    “你這種人生不出孩子的，做事情太毒了。”
    “艸，這種事情你都干得出來，換我早抽你了。”
    ……
    大家紛紛聲討許大茂。
    李燁打了個安靜的手勢讓大家安靜下來，繼續說道：“大家都評一評，許大茂干的都是什么缺德事。
    編造我是兔兒爺的假消息，還說我和軋鋼廠的李廠長有不正當關系。
    這是想干嘛啊？往小了這是在抹黑我個人的形象，往大了說這是在給整個軋鋼廠破臟水。
    這流言要是傳開了，大家都信以為真，覺得咱們廠的李廠長是個兔兒爺。
    大家說外人會怎么看我們廠呢？上面的領導知道了又會怎么看呢？
    我提議把許大茂扭送保衛科處理。這種背后造謠，惡意中傷工友的混蛋必須受到懲罰。”
    李燁的這一頂帽子扣下來嚇得許大茂瑟瑟發抖。
    他什么時候說了那位領導是李長明了？這是李燁自己加的料吧？
    這要是傳到李長明的耳朵里，他這輩子都別想升了。
    為了前程，許大茂在李燁的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了：“爺，爺爺，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我錯了。
    這件事情可千萬不能傳到廠里，不然我就完蛋了。
    您要是實在生氣的話可以學傻柱把我打一頓消消氣。”
    李燁樂了，問道：“你確定？我真的可以把你打一頓？那你就站起來吧。”
    許大茂哪敢不聽話，立馬站了起來，是一點防御的動作都不敢有，老老實實站著準備挨打。
    李燁一拳打了過去，這一拳的力道不小。
    在食堂當大廚的時候李燁可是炒大鍋菜的。
    一鍋好幾百斤，沒點兒力氣的話哪能炒那玩意呢？
    李燁使出了十分力道的一拳砸過去直接把許大茂的門牙干沒了一顆。
    許大茂被強勁的力道沖倒在地，但他只能重新站起來繼續挨打。
    李燁一連打了五拳，終于打過癮了，覺得解氣了，于是對劉海中說：“二大爺，我想請您把許大茂送去保衛科，就說他編造謠言抹黑我和李廠長是兔兒爺。您公正，這事您來辦吧？”
    許大茂人傻了，剛剛不是說好了打他一頓就了事了嗎？怎么還要把他送到保衛科？
    “爺，您可不能這樣，您說話得算數。”
    許大茂如喪考妣。
    “我怎么就說話不算數了？我剛剛只是問可不可以打你，我可沒說打完之后就一定放過你。這一招，我好像沒有教你吧？你好自為之吧。”
    李燁冷哼一聲。
    翅膀的沒長出來，就開始捅他的刀子了。
    真讓許大茂羽翼豐滿了還得了？
    李燁能讓許大茂看到升上去的希望，同樣能讓這扇大門徹底關上，把許大茂的上升空間徹底堵死。
    這一刻，許大茂已經夠絕望了。
    然而，當閻解成帶著一個人回來時，他的絕望將繼續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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