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打算去走個紅毯嗎?”我開玩笑的問道。</br> 這似乎就是娛樂圈不成文的規定了,不管你是什么級別,不管你是什么咖位,也不管你有沒有被提名,甚至有沒有作品,你都可以去走紅毯。</br> 不為了別的,就為了在紅毯上那短短的幾分鐘露相,用來提升知名度。</br> 所以,即便當晚沒有提名,藝人也沒有獲得任何獎項,但只要紅毯造型對了,第2天也能上熱搜,甚至熱度還可能會超過那些已經手捧獎杯的人。</br> 顧霆琛笑了笑,“是這么個意思。”</br> 但我心里很清楚,顧霆琛絕對不是花瓶,他的亮相肯定會震驚行業內外。</br> 因為顧霆琛的計劃,團團今天晚上和我們一起回家了,準備隔天收拾完東西就出發,一路上團團都興奮的不得了。</br> “媽媽,長這么大我還沒有去過國外呢。”</br> 我淺淺的笑著,“你去過了,只不過是你忘記了。”</br> 我語氣平淡,沒有了之前那樣的喜悅,是因為不想過多的陷入關于之前的回憶當中,所以我也沒有暢談的打算。</br> 我不想在這種時候引發自己的傷感。</br> “啊,是嗎?”</br> “那時候你才這么大點兒,肯定記不住呀。“</br> 我用手比劃著,團團一看有些不高興了,“媽媽,我怎么可能才那么大呢?“</br> 我認真的解釋到,“小朋友都是從這么大點兒開始長起來的呀,就像媽媽現在肚子里的小寶貝一樣,他剛開始也只是一個小小的細胞,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天一天長大,最后會長成你,這樣再長成爸爸媽媽甚至老去,這就是時間。“</br>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如果茜茜還在的話,看到這么多年來團團的變化,一定會感到很欣慰。</br> 可這些都不可能再發生了。</br> 顧霆琛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情緒有些不對勁,趕緊轉移了話題。</br> “團團,你這么興奮,爸爸要考考你了,你之前了解過法國嗎?法國都有些什么?”</br> “我當然知道了。”小家伙拍拍胸脯說道,“法國有埃菲爾鐵塔、可麗餅、咖啡廳、還有薰衣草。“</br> “厲害啊,團團,連薰衣草你都知道。”我很驚訝,還以為這小家伙除了恐龍,別的什么都沒興趣,也不曾了解過了呢。</br> “媽媽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知道法國有一個小鎮,叫普羅旺斯,那里的薰衣草最出名。而且法國人也很喜歡喝葡萄酒,他們的酒莊也很多,等我去了學會了可麗餅,就要去學做葡萄酒。”</br> “小小年紀,志向還挺遠大。”顧霆琛這句夸贊,我聽出了嘲諷的意味。</br> “怎么,你這是嫉妒呀,你沒時間去,我和團團可有時間,到時候我們把酒做回來了,你可別饞。”</br> 我適時的帶入了顧霆琛要工作的事情。</br> 果然團團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他有一些慌張的回過頭來望著我,“媽媽,爸爸沒時間去玩兒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