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再堅持下去結果就一個,再吵一架。</br> 實在是不想跟他吵了。我吹干頭發,上床睡覺。</br> 十幾分鐘后,顧霆琛出來,掀開被子緊挨著我躺下來。</br> 很久沒有跟他這么近距離接觸,我有些不習慣,向外邊挪了挪身體。</br> “再動,你就要掉下去了。”他閉著眼睛,將我連人帶被子攬進他的懷里,沉聲道:“咱們是夫妻,你要一輩子這樣躲著我?”</br> 他的語氣平緩,多了幾分無奈。</br> “我沒躲,你身上濕的,難受。”我開口,不想跟他說這些。</br> 他松開我,起身下床,拿起毛巾很認真的再擦試了一次,這才重新上床,道:“你摸摸,干了沒。”</br> “干了。”我沒摸他,翻身側躺著閉上了眼睛。</br> 他從后面伸過手,將我攬進他的懷里,頭埋在我的后腦勺,呼出的熱氣噴進我的頸脖處,酥酥的,很是難受。</br> “顧霆琛,太擠了我睡不著。”我伸手欲掰開他的手。</br> 沒想到他摟的更緊,一只腳還趁機搭在我腿上,沉聲道:“習慣就能睡著了。”</br> “我喘不過氣了。”我氣結,伸手將他的腿用力推下去。</br> 他不語,只是又將腿放上來。</br> “聾了嗎?這樣我睡不著。”我沒好氣的繼續推。</br> “嗯。”他無賴的應著,再次將我禁錮在懷里。</br> 我……</br> 被他這樣摟著,怎么也無法入睡,腦子里不由亂想起來,“顧霆琛,結婚三年了,你還是第一次這樣,是因為上次的事,感覺虧欠我嗎?”</br> 以前他討厭我,有了孩子后,他態度有所緩和,但也不似現在這般,厚著臉皮耍無賴,打不還手,罵不還口。</br> 只是,如果沒有愛,靠這種愧疚持續的關系,能長久?</br> 他摟住我的身體一僵,良久,才輕輕在我后頸處吻了一下,開口:“那樣的事以后再也不會發生了,我會好好照顧你們母子的。”</br> “可是,你不覺得咱們這樣的關系很奇怪嗎?”我心里有些難受,語氣也不大好。</br> “別想太多,乖,早點睡,孕婦不能熬夜。”他伸手捂上我的嘴,不讓我繼續。</br> 我生氣,側過身不再理他。</br> 不多時,背后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應該是累極,沉沉的睡了過去。</br> 而我,雖然被他抱的死緊,等了一會兒竟然也睡著了。</br> 這一晚,出奇的睡的還不錯。早上,我是被顧霆琛弄醒的。</br> 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覺耳邊酥癢難耐,睜開眼睛,顧霆琛急促的呼吸聲在耳邊響起,不斷呼出的熱氣傳進耳膜。</br> 一只手酸痛不已,后知后學的我這才發現,我的手正被他拿著……</br> 頓時,我羞愧難當,開口:“你……”</br> “別說話。”他喘著粗氣,拉著我的手動作加快,呼吸變得更加急促。</br> 過了很久,他終于停下動作,我的手酸脹到不能動彈。窗外,天已大亮,抬眼看著他慵懶滿足的眼神,我整張臉漲紅不已,蒙上了被子。</br> “撲哧”他笑出聲:“都老夫老妻了,還這樣害羞。”</br> “大白天的,你……”我不好意思再說下去。</br> “我怎么,找你幫忙不是天經地義嘛!”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說罷,起身,抱著我進了浴室。</br> 將我放在洗手池邊,細心地幫我洗著手,開口道:“你這小手太不中用了,等孩子生下來,得好好補償我。”</br> “滾……”我沒好氣,不再理他,轉身出了浴室。</br> “哈哈哈。”身后,傳來他不羈的大笑。</br> 看看時間,才六點過,我重新躺回床上。很快,他從里面出來,在我額頭上落下輕淺一吻,開口:“時間還早,你再睡會,我有點事先去公司。”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