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她,沒有躲閃。</br> 突然改變的態度倒讓易寧靜退縮了,她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后再看向我,“你……不怕?”</br> “不管怎樣,我都逃不過了,不是嗎?”我凝視著她,眼中顯出一片淡然。</br> 見我似乎真的未將生死放在心上,易寧靜嘆了口氣,“還是嚇嚇你的,真是沒意思。”</br> 擰著眉,我不解的看向她,“什么意思?”</br> 她笑了笑,將匕首扔到了一邊,拍了拍手,“真以為我會下手啊,我可沒那么傻,我還想著跟霆琛長相廝守呢,這手怎么能臟?”</br> 心略微安定,但我也不曾松懈,依然緊繃著神經,“那今天你把我帶來這,是什么意思?”</br> “我雖然不動手,但也可以讓你消失。”她賣弄著笑,往外探了探頭,“怎么還沒來?”</br> 還有誰來?</br> 我心生警惕,順著她的方向看去,但不見人影。</br> 她究竟要做什么?</br> “易寧靜,我勸你安分些。”我抿著唇,帶著點不安。</br> 那張俏臉上還是笑著,只是笑得越發猖狂,“安分只會受欺,你看你這么安分,是不是落到這般田地了?”</br> 望著易寧靜那張臉,我忍不住了,“告訴我,你到底要做什么?”</br> “你知不知道有一種人很缺老婆?”她突然瞇起眼睛,神秘兮兮的問我。</br> “什么人?”</br> “深山老林里的人哪,家在鄉下,兒子都娶不到老婆,只能到外面騙一些外地人到那邊,要是不從,就關就打,直到她接受現實為止。”</br> 總是能聽見諸如此類的消息,每每看到,都為那些妙齡少女而惋惜。</br> 不過易寧靜這么說,難道……</br> “沒錯,我已經聯系了他們,我告訴他們,我這里有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我跟他進行了交易。”易寧靜眨了眨眼,一臉期待,“你不是到哪都能活得很好嘛,我倒想看看,你在那是不是也可以很好。”</br> “你瘋了易寧靜!”我轉過身就要離開,剛剛下去的那兩個男人又出現了。</br> 我只能停下來,回頭看易寧靜。</br> 她笑容不減,帶著得意,“既然來了,我又怎么可能讓你走,在這乖乖等著吧,會有人來接你的。”</br> 對上她的眼睛,我也恢復了鎮定,“沒關系,我在來之前已經給人發過消息了,相信很快就會趕到,大不了把他們一起帶走,讓他們供出你來。”</br> “你怎么會知道今晚我會行動?”易寧靜頓時起了警惕,她環看四周,五星戒備。</br> 我淡淡一笑,“當然知道了,所以你還是趁現在趕緊讓他們撤退吧,否則我可不負責任。”</br> “該死!”</br> 聽見易寧靜的一句低聲咒罵,而后她示意那兩名男人先離開,許是也是讓他們去通知那些人,她跟我留在了這里。</br> 她走到我面前,搜我的身,只搜出我的手機,她看了眼消息,“還真是的,你告訴了楚頂南,算你厲害林晚青,不過我不會收手的,你等著吧!”</br> 易寧靜放下狠話,便匆匆離開了這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