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后縮了縮,有點尷尬,“也不能說是欺負吧,也不至于。”</br> 柯妙晟一頭霧水,緊接著又問,“那就是你欺負他了。”</br> 打了他一巴掌,算是吧,我點著頭。</br> 又是一陣驚訝,柯妙晟望著我,一副驚呆了的表情,“不會吧,你怎么欺負法,打他了?”</br> 我點了點頭,確實是打了。</br> 柯妙晟有些不敢相信,他搖著頭,發出感嘆,“不會吧,為什么,他做了什么?”</br> “就……”</br> 我磕磕絆絆將事情的大概告訴了他,柯妙晟聽了連連點頭,“原來是這么一回事,有點奇怪,頂南從來不會這樣的。”</br> “我在想,是不是項目的事讓他煩心,所以性情才會發生改變?”我做著猜測,除了這點,我也想不到其他原因了。</br> 柯妙晟努著嘴,似也對楚頂南的這番行為感到不解,“頂南不會沖動的,他怎么會……”他指著我,然后覺得好像不好,便又放下,他搖頭嘆息,“如果何靈在就好了。”</br> 就是楚頂南的心上人。</br> “她很好嘛?”</br> “她是頂南的心頭肉,有她在,頂南向來溫柔,不會發脾氣的。”柯妙晟說道。</br> 看來這個何靈真的占了他心里很大位置。</br> 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孩子,才能讓楚頂南如此眷戀。</br> 我看向柯妙晟,試探性詢問道:“那她是怎么逝世的,你知道嗎?”</br> “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天頂南接了個電話,之后就跑出去了,再后來我就看他頹廢的回來,告訴我何靈走了,我問他原因,他也不說。”</br> “他當時一定很難過吧。”</br> 柯妙晟重重點頭,“難過了好久呢,從那天起,他就用工作來麻痹自己,只有累了,才能不讓他想起何靈。”</br> 也是重感情的人。</br> “你這么說,我總覺得何靈的死不是意外,或許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不想告訴你。”我依舊是猜測。</br> 他面露無奈,柯妙晟歪著腦袋,“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事情都過去了,不想了不想了,你啊,在我面前問可以,別去他那自討沒趣了,知道嗎?”</br> “現在我跟他這情況,也沒辦法問哪。”</br> 如此尷尬,還能怎么辦?</br> “其實這事說起來也沒什么,不就是靠近了一點嘛,又什么都沒發生,你們這又是何必呢?”柯妙晟雙手攤開,表示不解。</br> 我搖了搖頭,目光對準了他,“你以為誰都跟你似得,沒心沒肺。”</br> 這話說得柯妙晟不同意,他擺擺手,“我怎么就沒心沒肺了,我也是專情的人好嘛。”</br> 要說專情,他還真是,畢竟曾經對倪婭付出過真心,還是被騙的,但看他這張臉,就顯得很不像。</br> “事情都告訴你了,現在不知道怎么辦了。”</br> 其實我有些懷疑是我自己誤會了,只是靠近罷了,是我想太多,才會不由自主打了他。</br> “簡單,包在我身上。”柯妙晟一臉堅定。</br> 我半信半疑看著他,“真的?”</br> “當然,我騙過你嗎?”</br> “行吧,那就交給你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