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英酈山莊里頭新裝修了一處樂園,是孩子們的天地,趁著團團還有一天的假期,我帶他來到這里。</br> 終歸還是孩子,一看到這里的設施,他便放開了,跟著其他孩子嬉戲玩耍,這才是童年。</br> “你小心點啊。”</br>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爬上爬下,嘴角不自覺得涌上笑容,如果生活能一直這樣平靜下去就好了。</br> 對于普通人而言,安穩的生活是常態,然而對我而言,嫁給了顧霆琛,便注定了不平凡的一生。</br> 因為他是站在金字塔上層的男人,這個層面的世界,很復雜很復雜。</br> 就在我思緒起伏時,我旁邊突然多出一個人,我看向來人,她也正好出了聲,“好久不見啊,林晚青。”</br> 熟悉的聲音縈繞耳畔,我目光正對上易寧靜略帶笑意的眉眼,一時間,我眉頭緊鎖,“怎么會在這?”</br> 她不該出現在英酈山莊,除非她搬進來了,一股不祥的預感在心頭蔓延,而下一秒,我的猜測也得到了證實。</br> 易寧靜輕輕笑開,精致面容上是燦爛的笑,“嗯,我住進來了,意外嗎?”</br> 她的笑容讓我心底一陣恐慌,易寧靜怎么會搬進來,據我所知,這里面別墅只出售不出租,如果她住在這,那不就表示她買下了這里?</br> 瞥見我疑惑的表情,易寧靜淺笑出聲,“與其你想破了頭,不如問出來,我告訴你啊,你想知道我怎么會住得起這里,對吧?”</br> 她還是那副自信的神色,她往前踏出一步,似乎是為了更好的看我,她回過頭,笑意吟吟,“如果我告訴你,我住的地方,你大概會更驚訝的。”</br> 易寧靜的話,讓我越發茫然,我還未開口,她又道:“來我家坐坐?”</br> “團團還在這。”</br> “孩子讓他們玩就是了,晚點過來接他。”</br> 鬼使神差的,我跟團團做了交代后便一頭霧水跟著易寧靜走,這越走感覺路越熟悉,這不就是我回家的路嘛?</br> 跟在她后頭,我四周觀望著,這一片幾乎都有人住了,除了周沫陽買下的那一棟,現在應是空著的。</br> “到了。”</br> 隨著易寧靜的一聲,她停下了腳步,我抬起了頭,“這里……”</br> “沒錯,就是這里。”</br> 易寧靜肯定的口吻回應著我,而后上前打開了門,像是在證實她真的住這。</br> 我眉頭更是緊擰成一團,對此我難以置信,“這里是周沫陽買下來的,你跟他是什么關系?!”</br> “關系嘛……”易寧靜故意拉長了聲線,吊足了我的胃口,她瞥見我急于想知道的灼熱眼神,唇邊的笑容越發燦爛,“我們關系可不簡單。”</br> 我還沒理清楚,易寧靜的神色突然一變,她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獨剩幾分怒意,“要不是他,我怎么會有今天,不過我也應該謝謝他。”</br> 她的變化讓我迷茫,“你到底是感謝他,還是恨他?”</br> 易寧靜轉過臉,笑意重新浮現,她歪著腦袋,“之前是帶著恨的,不過現在不會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