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嘆口氣繼續:“還記得當年你到顧家的時候,很喜歡笑,老夫人就想著兩個人相處久了,說不定少爺也會受你感染,變得愛笑。如今看來,少爺他確實改變不少,跟你在一起愛說話,也溫柔了些。”</br> 我失笑,有嗎?我印象中的他永遠是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br> “現在你懷了孩子,情緒難免不好,但不要老吵,這日子還怎么往下過呀!”</br> 我理解李姐擔心我們,也是一番好意,對她笑著道:“李姐,這么多年,他是怎么對我的,你也看到了,所以他是不可能因為我改變的,這是我的命,我認了。以后我會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會和他吵架了,你不要擔心。”</br> “你這個孩子呀!”李姐無奈嘆氣,“年輕人都這樣,在一起的時候總是不懂得珍惜,等你們到我這個年紀就會知道,誰才是身邊的良人,那個時候后悔都來不及了。所以現在一定不要輕言放棄自己愛的人,不然會遺憾終生的。”</br> 李姐苦口婆心,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只有默默點頭。</br> 我和顧霆琛之間,其實糾結的那個人一直都是我,一些小事堆積在一起,沒說出來,長久悶在心里,也就沒辦法釋懷了。</br> 而他,從始至終對我沒上過心,自然不會介意那些。以前甚至懶得理我,現在因為這個孩子,他多了些關心和呵護,可這樣的關心畢竟不是感情,也不存在遺憾。</br> 終究是我貪心了。</br> 我苦笑,“李姐,我會認真考慮你說的,謝謝你。”她雖然是好意,但畢竟是外人,不清楚我們之間的問題。</br> 見我敷衍她,李姐搖頭嘆息,“你呀,還真是個犟脾氣。”</br> 我淡笑不語,感情這個東西冷曖自知,別人看到的都是表面最美好的東西。</br> 見我如此,她又開口:“少夫人,其實少爺很愛你的。他雖然嘴上沒說,但我能看出來,就說這次吧,他車禍那么嚴重,冷醫生說身體還沒完全康復就堅持出院,回來就打聽你的去處,打了好幾通電話才知道你去了洛城。”</br> “本來要連夜趕過去的,但是因為身體原因,冷醫生攔了下來。后來知道你今天要回來,一早就讓我準備各種吃的,然后早早就出門去接你。你說,這不是愛是什么呢?”</br> “還有你,少爺不在家的時候,你經常一個人發呆,他在的時候,你會不自覺的露出笑意,人也會變得開朗不少,這也是愛呀!你說你們兩個都這么關心彼此,為什么就不能好好……”</br> “李姐,廚房好像焦味。”我打斷她的話,伸手指向廚房。</br> “完了,我給少爺燉的湯!”李姐一愣,用力吸了幾鼻子,這才飛身奔向廚房。</br> 我攪動碗里的湯,思緒飛遠,顧霆琛他愛我?我不知道是我對愛的理解太膚淺,還是大家對愛的認知太樂觀。</br> 我從小被拋棄,是一個極度沒有安全感的人,也是一個在情感方面很敏感的人,甚至會對它們進行分類。</br> 媽媽收養我,從小關心愛護我,我認為這就是親情,無關血緣。</br> 茜茜一直跟隨陪伴保護我,我們之間是友情也是親情,彼此陪伴。</br> 而顧霆琛,三年多來,他的心都在阮心恬那里,如今偶爾的好,也不過是因為孩子。他的心里,他愿意付出生命保護的,永遠是別人。</br> 這樣的他,我又怎能認為他是愛我的。</br> 這也不是我要的愛情,我對愛情的理解也是一生一世一雙人。</br> 而他,不會為了我改變至此。</br> 我承認,我是喜歡他,所以可以忍受他朝三暮四,冷眼相待,但這不能說明,我可以裝傻充愣把他現在的行為當成愛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