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廳,不遠處的柯妙晟突然停住了腳步。</br> 他看起來有些落寞,他這是還不走嗎?</br> 我仿佛意識到了什么,將燈關了起來。</br> 燈關了,柯妙晟才離開。</br> 我倚在窗戶邊上,看著柯妙晟的車漸漸遠去之后,我才又重新打開了燈。</br> 我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自認為我不是個冷酷自私的人,但是我周圍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出事,很明顯這就是有人在警告我。</br> 我不能為了自己的利益而讓他們深陷危險。</br> 我疲憊的躺在床上想著這幾天接連發生的事情,慢慢進入了夢鄉。</br> 在暗處,我總覺得有一雙銳利的眼睛在盯著我,這樣的感覺讓我渾身不自在。</br> 我深知只要我一天不離開京市,我就每天都會有發生意外的可能性,我抱著僥幸的心理度過著每分每秒。</br> “晚青,你最近工作怎么這么拼?”燦燦詢問的聲音從對面傳來。</br> 沒抬起眼,我說道:“我什么時候不拼了?”</br> “那也是,不過你也休息會別太累了,你要是垮了可咋辦?”</br> 知道燦燦是關心我,我點點頭,“知道了。”</br> 青橙忙碌的工作讓我暫時忘卻了我的處境,由于我的車子送去保養了,我只能拖著勞累的身子步行往家里走去,正好也當做散散心了。</br> 突然,幾個身著黑衣戴著墨鏡,一臉不懷好意的魁梧男人站在我的面前擋住了我的去路。m.</br> 我警絕的皺起眉頭,故作鎮定道,“你們想干什么?”</br> 怎么又是這種套路?</br> 葉琳兒就不能換一下嘛?!</br> 但這次只有我一個人了。</br> 為首的男人臉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看起來非常駭人,尤其是在他笑起來的時候,刀疤深陷下去,仿佛是深淵一般。</br> “死到臨頭了還有閑心管我們是誰?”刀疤男嗤笑的說道,仿佛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br> “我這個手機有自動報警裝置,只要我一按下這個鍵,就會立馬鎖定我的位置然后報警,我勸你們識相的還是快滾。”</br>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顫抖的不那么厲害,畢竟面前站著的是四個兇狠魁梧的男人,任誰也不會不害怕。</br> 但是我一向遇事沉著冷靜,雖然我這些話并沒有起到震懾他的作用,但是從他的眸子里,我看到了猶豫,雖然轉瞬即逝。</br> “那就來試試吧。”刀疤男似乎并不害怕,他飛快的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就要撲過來,而另外幾個人拿著繩子也準備著。</br> 我怔在原地,一時間忘了逃跑。</br> 看著越來越近的距離,我只能認命般的閉上雙眼。</br> 奇怪的是,疼痛并沒有傳來,我反而是聽到了打斗和哀嚎的聲音。</br> 我壯著膽子睜開眼,沒想到眼前竟是顧霆琛。</br> 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和氣喘吁吁的顧霆琛,我頓時明白了是他救下了我。</br> “你怎么在這?”</br> “順便經過。”顧霆琛有些敷衍的回答,轉身就要離開。</br> “你以后就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免得葉琳兒誤會,來找我的麻煩。”我強忍著難受,說出這句絕情的話來。</br> 顧霆琛只是點點頭,臉上沒有太多表情。</br> “知道了。”</br> “啊。”突然襲來的痛苦讓我忍不住叫了出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