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咖啡廳,我腦海中似裝了一盤漿糊般迷糊。</br> 這一天天的,到底都是什么事!</br> 開車回到公寓,還沒進門便聽到身后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晚青。”</br> 聲音淡淡的,但我很熟悉。</br> 我回過頭,微微扯開笑容,“嫂子。”</br> 將陳數請進公寓,我幫她倒了杯茶,“這么突然,應該跟我打聲招呼的。”</br> 接過熱茶,陳數放到了桌上,她輕輕抬起眼皮掃了掃我,“要是提前打招呼,可能就見不到你了。”</br> 陳數的話讓我一愣。</br> 抿了抿唇,我聲音微弱,“你都知道了。”</br> “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不僅拒絕朋友的幫助,連你哥都拒絕了,對自己夠狠啊你。”</br> 從陳數的語氣里我聽出五分埋怨,五分心疼。</br> 垂下眸子,我暗暗嘆了口氣,嘴角笑容淡卻,“你不也一樣,獨自一人遠走他鄉過。”</br> 陳數搖搖頭,“那時我身邊至少還有個人,孩子也在我身邊,沒有危險,可你不同,身邊沒個安慰的人就算了,那些潛伏在四周的危機你覺得你可以一一躲過?”</br> 聽出陳數今天過來是當說客來的,林煥大概跟她傾吐了不少。</br> “你也知道危機四伏,我不能連累其他人。”我只是不想牽連無辜,燦燦和柯妙晟都已經為我受傷,我怎么能再眼睜睜看著其他人再淌渾水。</br> 顯然陳數看出我的決心,她看我的眼神中滿是無奈,“可你這樣等同于將愛你的人親手隔離開,你讓他們多失望。”</br> “別勸我了嫂子,在危機解除之前我不會再接觸他們的。”我眼里閃爍著堅定。</br> 心意已決,無人更改。</br> 陳數明亮的眼眸稍加黯淡,她耷拉下腦袋,“我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我也只是來試試看,算了算了。”</br> 她一邊搖頭一邊站起,“我走了。”</br> “不再坐一會?”說實話在家里跟人交流的感覺真的會上癮。</br> 方才跟陳數的互動,讓我覺得自己不再是一個人,心底的那份落寞退卻了不少。</br> 這種感覺真的不能貪戀。</br> “沒事,回去吧。”沒等陳數回應,我又道。</br> 陳數看了我一眼,走上前拍了下我的肩膀,“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真的扛不住了,隨時回家。”</br> “放心,我會的。”</br> “這公寓你就安心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保重。”陳數口吻凝重。</br> 見她面色沉重的樣子,我緩緩笑開,“又不是生離死別這么低沉干嘛?!”</br> “我真要走了。”陳數朝我揮了揮手,告別的時候臉色也不大好。</br> 陳數走后,這個家里又只剩我一個。</br> 回到房間打開電腦,右下角跳出熱點新聞:葉琳兒坐實顧家少奶奶位置……</br> 沒看完我就直接點掉了消息,揉了揉眉心,我突然靈光一閃。</br> 對啊,我怎么會沒想到?</br> 尼貝爾既然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那網絡上多多少少都會有他的資料。</br> 我敲了下自己的頭,緊接著立馬進入搜索頁面,輸入‘尼貝爾’三字,但出來的好像都是無關緊要的消息,我繼續拓展關鍵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