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琛看不出來我心情是好還是不好,沒敢再繼續央求我,只是試探地用雙手在我身上亂摸。</br> 我煩躁地蹙了蹙眉,“我要早起,你能不能體諒我一下?”</br> “那等你出差回來。”顧霆琛氣悶地說道。</br> 我既沒同意也沒不同意,閉上眼睛往左邊挪了挪,“快睡覺。”</br> 顧霆琛不甘心地湊了過來,“你答應我。”</br> 我知道要是不答應他這個覺是別想睡消停了,只好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好好,我答應你,求你快讓我睡覺吧。”</br> “睡吧。”顧霆琛滿意了,笑著吻了吻我的臉頰,“晚安。”</br> “嗯。”</br> 我睡得并不好,一直在做噩夢,早上七點鐘我醒來腦袋疼得厲害。</br> 顧霆琛看我臉色不好,有些擔心,“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br> 我揉了揉眉心,“頭有點痛。”</br> “那就別去了,在家好好休息。”說著,顧霆琛拿出了手機,“我跟周沫陽說一聲。”</br> 我抓住他的手,趕緊說道,“不行,我必須要去。”</br> 顧霆琛不悅地抿緊了嘴唇,“你身體不舒服還非要去?”</br> 我堅持點了點頭。</br> 他盯了我半天,最后拗不過我,只能無奈地說道,“那我陪你去。”</br> “我又不是瓷娃娃。”我從他手里搶過手機,扔在了床上,“總不能因為一個頭疼就不工作了吧。”</br> 說完這話,我轉身進了浴室,反正不管他怎么勸我,我是絕對不會聽的就對了。</br>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顧霆琛臉色不好地看著我,“頭還痛嗎?”</br> “好多了。”其實并沒有,但我只能這么說,不然我今天可能真的出不去家門了。</br> 顧霆琛有些懷疑,走過來仔細觀察我的神色,“真的?”</br> “真的。”我豎起三根指頭,“我發誓,騙你是小狗。”</br> 顧霆琛被我逗樂了,也沒再說不想讓我去出差的話了。</br> 吃完了早飯,他送我去了機場。</br> 我解開安全帶下了車,顧霆琛跟著我下來了,“一句話不說就走?”</br> “……”</br> 我輕咳了一聲,淡淡地說道,“我快去快回,你自己一個人在家好好吃飯,好好睡覺。”</br> 這話聽起來敷衍得很,至少聽在顧霆琛耳朵里是這樣的。</br> 他不悅地蹙了蹙眉,“五天之內必須回來,不然以后我都不會允許你出差了。”</br> 要他多管?</br> 快到登機時間,我不想浪費時間跟他爭論什么,淡淡的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至于能不能在五天之內回來那就再說了,回不來他總不至于跑去鹽城抓我回來。</br> 顧霆琛指了指自己的臉頰,“表示一下。”</br> 我第一次感覺這個男人真是麻煩得厲害,雖然感覺麻煩,但我還是把嘴湊了過去,畢竟這個男人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br> 顧霆琛臉上閃了一絲得逞的笑意,這個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br>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不意外地引來了很多人的注視。</br> 我臉微微有些發紅,怒瞪他一眼轉身就走。</br> 顧霆琛在后面笑的一臉開心,心情極好。</br> 進了候機大廳,我看到周沫陽愣了一下,昨天在電話里他沒有提到他也會去。</br> “感到很意外?”周沫陽走到我面前笑著問道。</br> 我抿了抿唇,“你昨天沒說你也一起去鹽城。”</br> 他挑眉,“我跟你一起去不開心?”</br> “沒有。”我連忙擺手。</br> 周沫陽接過我手上的行李箱,淡淡地說道,“昨天在電話里我要是說跟你一起去鹽城,顧霆琛知道會同意嗎?”</br> 我設想了一下,輕嘆了口氣,“好像不會。”</br> 八點鐘登機,十點鐘飛機降落在了鹽城的飛機場。</br> 我和周沫陽下了飛機直奔酒店,在房間休息了兩個小時,我們去了餐廳。</br> “這次來鹽城出差的目的是什么?”坐到位子上我輕聲問道。</br> “我約了正華娛樂公司的總裁,好好談一下收購的事宜。”周沫陽雙臂環胸,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我的行動力是不是很強?”</br> 我驚訝地張了張嘴。</br> 這行動力哪里是強,簡直是超強。</br> 吃過了午飯回到房間,我接到了顧霆琛的電話。</br> 他聲音低沉,聽起來好像心情不太好,“周沫陽也一起去了鹽城。”</br> 肯定句。</br> 我輕嘆了口氣,“我事先并不知情。”</br> 顧霆琛冷哼了一聲,“那我就不知道了。”</br> 陰陽怪氣!</br> 我一會兒還要去和周沫陽商量事情,無奈地說道,“這次來鹽城是約了正華的總裁談收購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來。”</br> 顧霆琛輕嗯了一聲,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記得按時吃飯,不許喝酒,頭要還是痛的話就讓酒店的服務生去給你買止疼藥,還有別忘了我之前說的話,五天之內。”</br> 我覺得他現在越來越老媽子了,“我知道了,我這么大人了會照顧好自己的。”</br> “不許和周沫陽同處一個房間!”顧霆琛突然厲聲說道。</br> “行行行。”我抬起胳膊看了眼腕間的手表,“我還有事情要忙就先不說了。”</br> 掛斷了電話,我長舒了口氣。</br> 以前顧霆琛有這么嘮叨嗎?</br> 一點鐘我離開房間去了茶餐廳,找了個位置坐下沒多久周沫陽就來了。</br> “怎么看你臉色不太好?”周沫陽坐到我對面笑著問道。</br> 我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顧霆琛知道你跟我一起來鹽城了。”</br> 周沫陽似乎并不感覺到意外,“那他什么意思?要你回去?”</br> “那倒沒有。”我輕笑了一聲,“只是要求我不許和你同處一個房間。”</br> 周沫陽也笑了,“看來他是真的很不放心我。”</br> 我聳了聳肩沒有再說什么。</br> “我看你是又找打了吧!”正當我和周沫陽準備商量事情的時候,餐廳內響起的男人的暴喝聲引起了我們的注意。</br> “我知道錯了,求求你不要打我了。”女人的求饒聲緊隨而至,我蹙緊了眉頭。</br> 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家暴嗎?</br> 我感覺有點不可思議,這家酒店是五星級酒店,能來此消費的人都是非富即貴,非富即貴之人都很愛面子,家丑絕對不會外揚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