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什么,閉上眼睛有些貪婪地聞著他身上的味道。</br> 第二天顧霆琛早早就起床去上班了,我吃完早飯以后開車去了劉家。</br> 車子開到別墅大門口,我停下了車子。</br> 我并不是很想進去,若是進去了肯定會被留下來吃午飯,我要是拒絕的話,白蓓蓓和劉光漢肯定會傷心。</br> 對現在的我來說,我不想看到他們傷心的樣子,所以我在別墅大門口呆了幾分鐘就離開了。</br> 今天是個大晴天,外面陽光特別好,我想著要不要去江邊走走,但最后還是把車開到了顧氏樓下。</br> 顧氏大樓跟四年前相比氣派了很多,這全都通過顧霆琛的努力得來的,他是個很優秀的男人,這一點毋庸置疑。</br> 進了顧氏大樓內部,前臺小姐認出了我,從前臺里面迎了出來,“夫人。”</br> 從淮南回到京市以后,關于我的負面新聞就沒斷過,有關自家老板,顧氏這些員工肯定是格外關注的,他們都知道我長什么樣子,會認出來我并不奇怪。</br> 前臺接待應該是給顧霆琛打了電話,告訴他我過來了,所以我剛出了電梯就見到了顧霆琛。</br> 他手里還拿著一支鋼筆,看來之前他是在處理文件。</br> 等我走出了電梯,他一把將我抱進了懷里,笑著問道,“怎么突然過來了?”</br> 我抿唇,“在家呆得太無聊了。”</br> “我真喜歡你能一直無聊,然后就會每天陪我來公司上班了。”</br> 這個男人越來越會說甜言蜜語了。</br> 進了辦公室以后,我問他,“我想去洗個澡可以嗎?我身上出汗了,有些不太舒服。”</br> 今天外面太熱了,就從下車走進顧氏大樓那么一會兒工夫,我身上就出汗了。</br> 顧霆琛點頭,“那我讓李慶送衣服過來,你洗完先穿我的襯衫吧。”</br> 進了浴室,他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遠遠聽見他低沉的聲音,“過來吧。”</br> 我去衣柜里拿了件顧霆琛的襯衫,然后進了浴室。</br> 沖掉了身上的汗,我感覺舒服了不少。</br> 顧霆琛的襯衫穿到我身上,就變成了襯衫裙,下擺正好到我的膝蓋。</br> 我邊擦頭發邊往休息室門口走去,打開休息室門,見到了正站在辦公桌前匯報工作的林玉心。</br> 兩人工作專注,我也沒有要打擾的打算,便安靜地站在休息室門口。</br> 突然顧霆琛停下了說話,看向了我,似是一點也不意外我站在這里,“去用吹風機把頭發吹干,不然會生病的。”</br> 林玉心看向了我,顯然沒想到我會在這里,滿臉驚訝的樣子。</br> 她將我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臉色也逐漸變得蒼白。</br> 我抿唇,淡淡開口,“擦干也一樣的。”</br> 我不喜歡用吹風機吹頭發,冬天是沒辦法,但是其他季節我都是不愿意吹的,容易損害發質。</br> 顧霆琛微微蹙眉,看向林玉心說道,“推廣事情,你去找市場部經理和李特助商議把。”</br> 林玉心深吸了口氣,看向我不滿地說道,“顧總,在和市場部經理和李特助商議之前,我是要跟你進行商議的。”</br> “去找他們吧。”顧霆琛壓根沒把她的話聽進耳朵里,起身走到我面前,笑著說道,“那我來給你擦。”</br> 林玉心大概是覺得我有些紅顏禍水了,眼神不善地瞪著我,直到顧霆琛從我手里拿走了毛巾她才轉身離開。</br> 顧霆琛看著我,無奈地說道,“你不想用吹風機吹干頭發,但用毛巾又懶得擦干,你說你不容易生病,誰容易生病?”</br> 我笑了笑,“那你給我擦干。”</br> 顧霆琛挑眉,“很樂意為你效勞。”</br> 說完,他開始幫我擦頭發,動作極其溫柔。</br> 我垂下眼眸盯著顧霆琛腳上的皮鞋看,看來他早上出門的時候太匆忙,沒穿程姐給他準備的干凈皮鞋。</br> 后知后覺地發現他盯著我看,眉目清冷柔軟,黑眸里的漩渦,似乎能將人吞沒。</br> “我臉上有東西嗎?”出于本能,我抬手摸了摸臉。</br> 顧霆琛輕笑了一聲,眉目里有光影閃動,“沒有。”</br> 我抿唇,“一起吃午飯嗎?”</br> “想吃什么?”</br> “什么都行。”</br> 顧霆琛點頭,“出去看看再說。”</br> 他還有個會要開,李慶來催了好幾次,但顧霆琛還是把我頭發完全擦干了才去的。</br> 我換上李慶送來的衣服以后,就找了本書坐在沙發上看。</br> 林玉心沒有敲門,突然進來是讓我沒想到的,我看向她淡淡開口,“他去開會了。”</br> 她沒理我,走到辦公桌前把手里的文件放下,然后就轉身打算離開了。</br> 只是當她走到我面前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br> 看出來她有話要說,我無奈一笑,“林小姐有什么話就說吧。”</br> 林玉心冷笑了一聲,毫不氣地坐到了我對面,抬著下巴得意地問道,“他最近都是很晚才回家吧?”</br> 我沒有回答的打算,只是面色平靜地看著她。</br> 林玉心走進社會才不久,到底還是太年輕了,見我不為所動,她有些急躁地問道,“你不打算問問?”</br> 我覺得她還挺好玩的,似笑非笑地說道,“有話就直接說,不用賣關子。”</br> 她冷哼了一聲,然后得意地說道,“他每天晚上都和我要工作到很晚,有時候還會在一起吃飯。”</br> 頓了頓,她繼續得意地說道,“你已經跟不上他的腳步了,現在他身邊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和他并肩前行的女人。”</br> 我想起之前在顧霆琛襯衫上,看到的那個口紅印,想來就是她弄上去的了。</br> 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很想笑,我也真的笑了出來。</br> 林玉心見不得我對她露出這么嘲諷的笑容,氣惱地說道,“你不覺得自己現在很像小丑嗎?”</br> “到底誰是小丑?”我雙臂環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只不過是跟他一起工作到很晚,一起吃了幾頓飯就跑到我面前炫耀,而我跟他一起吃了幾年的飯,在一張床上躺了幾年,現在到底是誰比較像小丑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