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我這不是挺好的嗎?”林煥瞇了瞇眼睛,“倒是你,看起來這段時間過得很不錯啊,瓜子臉都變成圓臉了,聽哥一句勸,該減肥了。”</br> 女人最聽不得別人說自己胖了,他這話一說出口,我氣得想拿盤子砸他。</br> 我撇了撇嘴角,嘴上也不饒人,“嘴巴這么毒,你最近過得是有多不如意?”</br> 林煥白了我一眼,“我如意得很,快看看吃什么吧,他家的菜都很不錯,我個人建議都點。”</br> 話說完,他把用來點菜的平板遞給了我。</br> “我們就三個人,所有菜都點,你是在開什么國際玩笑?”我邊點菜邊說道。</br> 點了幾道菜以后,我將平板遞給了顧霆琛,然后看向林煥問道,</br> “陳數和孩子還好嗎?”</br> “別給老子提她,煩死了。”他滿臉不耐煩。</br> 這明顯就是跟陳數鬧別扭了,整個人都處于很不爽的狀態下。</br> 見他這樣,我也沒再繼續問。</br> 林煥看向顧霆琛,“顧總,喝點嗎?他家的女兒紅不錯。”</br> 我剛想阻止,顧霆琛點了頭,“可以嘗嘗。”</br> 林煥打了一個響指,隨后一個女人走進來,長得柔軟撫媚,光是看著都覺得很是養眼。</br> 林煥說道,“女兒紅,有多少上多少,小爺我今晚要一醉方休。”</br> 我不知道他發生了什么,想要安慰都無從下手,所以就只能靜等著。</br> 最后菜都上全了,酒也上來了,也就該動筷了。</br> 只是林煥并不打算吃菜,拿起酒壇放到顧霆琛面前,然后自己又拿起了一壇,非常豪爽地說道,“顧總,咱們男人之間就不說那些矯情的話,就直接喝吧。”</br> 我瞪大了眼睛,趕忙阻止,“林煥,你腦子進水了嗎?這是白酒不是啤酒,你不要命了啊?”</br> “就這么點酒,喝不死人。”林煥很是不滿,“我看你不是心疼我,你是心疼你男人。”</br> 他看向顧霆琛,“你愛喝不喝,老子自己喝。”</br> 話說完,他直接灌了一口。</br> 放下酒壇,他看著顧霆琛嘲諷地說道,“娘么唧唧的。”</br> “……”</br> 我真是無語了,這人最近受了什么刺激,怎么變化這么大?</br> 一個男人被說娘,那誰能忍?</br> 顧霆琛挑眉,拿起酒壇喝了一口。</br> 我又急又氣,“你說你跟他一起瘋什么?”</br> “不礙事,偶爾喝點不影響。”顧霆琛笑著安撫我。</br> 于是兩個男人就這么豪放地喝了起來,我怎么勸都沒用,索性就放棄了。</br> 林煥是有心事,男人有心事一般都是喝一頓酒,抽幾口煙排解一下,這倆種方氏都對身體很不好。</br> 女人則是哭或者說,兩者都不影響身體。</br> 我突然明白很多男人都比妻子死得早了,可能就是因為煙和酒的關系。</br> 林煥有心想要把自己灌醉,所以就猛地給自己灌酒,連帶著顧霆琛都跟著喝了不少。</br> 林煥坐在椅子上,身體左右晃的,一看就是已經醉了。</br> 我再看了眼顧霆琛,發現他臉有些紅,眼神也很迷離,竟然也醉了。</br> 我趕緊按住他拿酒壇的手,溫聲勸道,“顧霆琛,你不要再繼續喝了,對身體不好,聽話可以嗎?”</br> 他抬眸看著我,嘴角的笑悠悠蕩開,“不礙事。”</br> 見他還是不肯聽話,我微微蹙眉,已經有些生氣了,“顧霆琛,你知不知道酒……”</br> “我不喝了。”察覺到我生氣了,他非常識時務地放下酒壇,俊朗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我聽老婆的話。”</br> 林煥趴在桌子上看著我們,說話甕聲甕氣的,“我說你們夫妻兩個有完沒完?我他媽在這里喝悶酒呢,你們卻在那里秀恩愛,能不能稍微有點同情心?稍微給我一點安慰?”</br> 顧霆琛抿唇,沒搭理他。</br> 不但沒搭理他,反而像是故意的一樣,單手杵著臉看著我,一副正在欣賞我的樣子。</br> 我不跟他對視,看向林煥問道,“你倒是跟陳數吵架了?還是你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了?”</br> 林煥咂了下舌,滿臉不悅地問道,“什么叫我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了?我能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br> 我挑眉,“你確定?”</br> 林煥沉默了,過了好半天,他喝了一口悶酒,嘆了口氣,“陳數她要走,孩子怎么辦?”</br> “……”</br> 我并不感到意外,之前我就提醒過林煥,好好對陳數,如果他執意不聽,陳數早晚有一天會失望離開。</br> 當時我就知道林煥沒把我的話聽進去,所以這個結果是意料之中。</br> 我抿唇,淡淡開口,“林煥,你是因為陳數離開難過,還是因為孩子沒有了母親在身邊而難過。”</br> 林煥沒有立馬回答,而是連續給自己灌了幾口酒,然后說道,“孩子這么小就沒有母親在身邊了,他太可憐了。”</br> 我蹙眉,心里升起了怒意,“林煥,陳數這么多年的青春和愛都給你了,最后你為她的離開難過,竟然是因為這個嗎?難道她對你而言的,真的就只是一個為你生孩子的工具嗎?她就不配成為你的妻子嗎?”</br> 他眼神透露出了迷茫,“可是我能給她的,該給她的,我都給了,我不會娶妻子,她除了不能名正言順地嫁給我,其他的我都給了,為什么她還不滿足?我給她的東西,她這一輩子再遇見誰也不可能再有了。”</br> 我感覺自己面前坐著的,既是林煥,也是周沫陽。</br> 他們真的不知道陳數和麗絲要什么嗎?</br> 他們知道,只不過是不想罷了。</br> 所以他們就讓她們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在物質上極力彌補,覺得這樣她們再要求其他的就是過分了。</br> 這種行為在我眼里看來,就是徹頭徹尾的自私。</br> 林煥直到現在都不肯面對自己的心,不承認自己對陳數的感情,那我說再多都是沒有用的。</br> 我看向顧霆琛,淡淡開口,“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家吧。”</br> 顧霆琛點頭,非常聽話地起身。</br> 林煥不高興了,“不是,這飯都沒吃幾口,怎么就準備走了?”</br> “家里還有孩子,需要回家照顧。”顧霆琛開口,俊朗的臉上滿是笑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