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地震災后重建,學校組織全體教職員工和學生進行一場捐款,大家貢獻一點自己的愛心。”班主任對講臺下的學生們說道。
吃晚飯時,顧晴闌將地震災后重建捐款的事情告訴了媽媽。“捐多少錢合適呢?”媽媽問她。“捐十塊錢吧,也不能太小氣了,一塊錢五毛錢太少了。”還沒等她回答,媽媽就自顧自地說道。
第二天,顧晴闌拿著十塊錢的紙幣,來到教室。班主任要求大家把捐款的錢統一交給班長或者副班長。他們那里有一份名單,把捐款的錢交給班長或者副班長后,在那份名單的表格里寫下自己的名字以及捐款的金額。有人捐了一塊錢五毛錢,有人捐了五十元一百元,但是大多數人的捐款金額為五元、十元、二十元。
最后一個捐款的學生是李梓琪,她是這個學期新來的轉學生。她沒有將捐款的錢交給班長或者副班長,而是直接交給班主任,畢竟她是最后一個捐款的學生。顧晴闌看著她拿著一個紅包,離開自己的座位,走向講臺,將手里的紅包遞給班主任。
“李梓琪,一千元。”班主任念道。話音剛落,講臺下響起一片驚呼聲。
“劉姥姥走了。”有人叫喊道。劉姥姥是他們讀五年級時的語文老師,“劉姥姥”是學生給她取的一個綽號。此時此刻,她正在辦公室里,撥打電話。一陣電話的“嘟嘟”聲響起,“喂。”另一邊有人接聽了電話。“您是徐致彬的家長嗎?我是他的語文老師,需要麻煩您來一趟學校。”她對電話那一邊的人說道。
她在打電話,叫家長。原因是徐致彬在語文課堂上頂撞老師。幾個小時后,一個女人走進教室門口,她就是徐致彬的媽媽了。只見她把她兒子叫到她面前,母子兩不知說了些什么,她一把抓起教室門口角落的掃把,她兒子有躲閃,但是掃把的木桿還是狠狠地抽打在他的身上。
徐致彬的學習成績不好,他是班上每次考試的倒數第一或者倒數第二。上課頂撞老師,被老師叫家長。他媽在全班所有同學的眼前抽打他,那畫面那時看著甚至有一點滑稽,然而,可能那是一個母親無數次深深的失望吧。
“周見深家是一房呢。”顧晴闌轉過身,劉玲玲對她說。劉玲玲的家不在這個小區里,她每天中午晚上放學都是乘坐校車回家。每天上學放學的路上,校車總會經過那兩排樓。在這個小區里,只有那兩排樓的電梯是觀光電梯。從觀光電梯出來到達某一層,有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的左邊是黑色的欄桿,欄桿外就是下面大街馬路上的景色了。走廊的右邊是十幾個房門,看起來確實像一室一廳的小戶型。但是,顯然,劉玲玲誤解了什么。周見深并不住在那兩排樓里,顧晴闌當然知道他家在哪一棟樓。那一棟樓一層四戶,每一戶都是大戶型。
顧晴闌覺得劉玲玲的話語中透著一點嘲笑的意思,她聽見了,他也聽見了。面對著一個因為誤解而產生的嘲笑,他沒有惱羞成怒,也沒有通過解釋這個誤解而說些什么,而僅僅只是沉默。
不記得那是一節什么課,劉玲玲在課桌上隨意地擺弄著她手中的一支黑色水筆,這是一個小游戲。劉玲玲的右方是周見深,她的前方是顧晴闌,她的右前方是顧晴闌的同桌。她將筆放置在桌面上,筆尖朝外。然后,將它轉了三圈。
“晴闌,我把我的筆轉了三圈,它每次都指向你。”劉玲玲一臉不可思議,笑著對她說。“我一共將它轉了三圈,我問了三個問題。第一圈,第一個問題,周見深的妻子是誰?它指向你;第二圈,第二個問題,周見深的妹妹是誰?它指向你;第三圈,重復第一個問題,它還是指向你。”她繼續說道。
“顧晴闌是周見深的妻子。”劉玲玲笑著說道。這聽起來像是一句戲言。
劉玲玲的話語,她聽見了,他也聽見了。她看了看他,雖然還是和往常一樣沉默,但是那張白皙冷淡的臉上似乎劃過了一絲驚訝。
這是一句戲言。這是一句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