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塞戈維亞緩緩地?fù)軇恿俗笫稚系慕鹕腑h(huán)。
接著,他這冰藍(lán)泛白的頭發(fā)逐漸籠上一層墨色,銀灰色的瞳眸緩緩地加深成琥珀色。
看著如此神奇的一幕,侯姝表面上波瀾不驚,瀲滟澄瑩的美眸輕斂去幽邃的寒意。
如果沒記錯的話,侯梟的手上也有一枚相似的金色指環(huán)。
她慵懶地端起了酒杯,美酒入喉,猩紅的液體沾濕了櫻色的唇瓣。
“圣下,請問這是怎么做到的?”
溫軟的語氣依舊,侯姝淡然抬起了瑩白的手指,輕拂去了唇間的酒漬,明艷的微笑找不出絲毫差錯,可握著酒杯的指尖卻隱隱泛白。
少年抬起了皓白若的霜雪色眼睫,分明的五官棱角勾勒出他不可褻瀆的神明之姿,若有所思地盯著侯姝的臉看了幾秒,冷白的手指夾著高腳杯輕晃了幾圈。
最終,塞戈維亞溫聲解釋道:
“這枚戒指被賦予了圣力,可以隱藏原本的樣貌。”
話落,他再次撥動了這枚金色的指環(huán),頭發(fā)和瞳孔染上的墨色又逐漸褪去,不到十秒,就恢復(fù)了原本的樣貌。
“那么請問圣下,這種東西很常見嗎?或者說,很容易得到嗎?”
侯姝再次咽下了一口美酒,她的笑容愈加明艷,眼底就愈發(fā)冷漠。
心中的猜疑也愈發(fā)得到肯定。
少年那雙銀灰色的瞳眸像是北境萬年不化的冰凌一樣,徹骨般透亮澄明,聽到侯姝這么問,不禁稍稍勾了勾菲薄的唇角。
這淺淺的笑意足以讓積雪消解、冰川融化。
作為喜怒不形于色、淡漠如霜雪的大神官,也是這個世界上第二接近神明的樞機主教,塞戈維亞一向以不染纖塵、絕世之姿展現(xiàn)在世人面前。
但侯姝清楚地知道,這位樞機主教其實也有分明的七情六欲,只是因為天生就有極強的神力而被送往神殿,被迫約束了原有的情感罷了。
塞戈維亞就像是被主神親手捏造出的人偶一樣,有著接近神明的完美圣潔外貌、強大的神力,就連發(fā)色、膚色、瞳色也是極其潔凈澄純的色系,他的每一寸似乎都闡明著他并不屬于俗世。
接著,那清冽的嗓音幽雅地傳來:
“當(dāng)然不,被賦予了圣力的物件基本上都和賦予其圣力的大神官綁定,當(dāng)這些大神官逝去后,這些東西就會成為圣物,被封存在神殿的地宮里。”
塞戈維亞強調(diào)的有兩點。
一,只有大神官才有能力賦予物件圣力。
二,圣物基本上不會外流,都被封存在神殿里。
“不會有特例嗎?”
塞戈維亞看出了侯姝心中所想,也猜出了侯姝具體指的是誰。
“如果是皇室成員的話,或許教皇冕下會親自破例。”
淡然解釋的同時,他眼簾輕垂,菲薄的唇上沾染了妖異的紅色酒漬,非但沒有絲毫被破壞的違和,反倒有種極致的圣潔迷魅感。
侯姝隨即彎唇一笑,她悠然扶著桌面站了起來,邁開纖細(xì)的腿的同時,嬌軟的嗓音跟著響起:
“多謝圣下為我解惑,您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圣下,這可能會涉及到神殿的聲譽……”
只是,侯姝還沒跨出一步,她的手腕就忽地被抓住了。
雖然力道很輕,但侯姝覺得自己的整個手臂都被控制住了。
是因為塞戈維亞用了圣力的原因嗎?
她詫異地回眸看向身后的少年,只見少年那雙不染絲毫感情的銀灰色眼眸正略帶深意地注視著她,幽寂孤寒的霜雪消融,化為一泓春意纏-綿的清泉。
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樣,他這淺色的唇瓣稍稍一彎。
僵持了幾秒后,侯姝茫然地喚道:“圣下……?”
塞戈維亞只是莫名其妙地拋出一句:“現(xiàn)在可以了。”
接著,他松開了侯姝的手。
侯姝被這一系列操作整得十分懵圈,原本她還因為發(fā)現(xiàn)了侯梟的真正身份而訝異,可現(xiàn)在塞戈維亞的反常讓她覺得寒意徒生。
侯姝抬起手腕一看,只覺得此刻的氣氛更加詭異了。
因為,昨晚侯梟在她手腕內(nèi)側(cè)留下的牙印消失了……
可偏偏塞戈維亞表現(xiàn)的十分正常,像是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ωωω.ΧしεωēN.CoM
他幽然問道:“大小姐剛剛想問什么?”
侯姝只能不去多想,她很快地轉(zhuǎn)換了話題:
“圣下,請問近二三十年來,神殿是否有高級神官與普通人相戀、生子,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
聞言,塞戈維亞那漠然的眼神微微一滯,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抹溫婉的身影。
女人那冰藍(lán)色的眼眸,永遠(yuǎn)柔和的笑靨,垂順的茶色長發(fā)……
但隨即,又恢復(fù)了正常。
幽冷逐漸蔓延上唇角,少年還算溫和地問道:
“大小姐是怎么知道這種事的?”
近二三十年來,神殿的確有高級神官觸犯了戒條。
其中最轟動的,就是圣女與普通人相戀并且懷孕這件事了。
這已經(jīng)算是能震驚整個大陸的新聞了,但被當(dāng)時的教皇和帝國聯(lián)合將消息壓制了下來,才得以沒有外散,否則必將掀起軒然大波、一發(fā)不可收拾。
現(xiàn)如今,知道這件事的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微乎其微了。
畢竟通過抹除記憶、暴力等手段,神殿和帝國幾乎把當(dāng)年所有知情的人處理了一遍。
“那就是確有其事了。”
侯姝已經(jīng)可以確定了,她眉梢輕挑,極其篤定。
她身邊這一個個的還真都不簡單。
侯梟很可能是帝國的那位大公爵,不,基本上可以肯定了。
更迷幻的是,自己居然還稀里糊涂的和他滾了床單?!
然后就是閻忱,母親是高級神官,通過塞戈維亞的反應(yīng),可以猜出閻忱生母的神職級別不低。所以,閻忱有神力現(xiàn)在基本上也可以確定了。
現(xiàn)在到底還有什么驚喜是她不知道的?
“很抱歉圣下,對于這件事我無可奉告。感謝您耐心解答了我的問題,作為回報,這些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您能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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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男主打算就采用:表面上圣潔不染塵埃,切開是個純黑病嬌的人設(shè),嘿嘿~
感謝小仙女們的禮物收藏留言嘎嘎~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