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聽著趙振龍莫名其妙的話,一時沒搞明白他到底要說什么,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趙振龍的那句“找了個別人的孩子”,一瞬間就像是一道閃電,咔嚓一下劈在了陳天心頭,震的他神色巨變。
“老趙,你到底要說什么?什么不能生,什么別人的孩子?”陳天焦急問。
趙振龍此時正替他妹妹一輩子的幸福著想,心思惶惶下倒是沒注意到陳天話語中的急迫,他一臉苦惱的說:“這事我也不確定,我也是聽紫煙那丫頭剛跟我說的。早知道是這樣,我壓根就不該同意紫煙嫁給唐泰旭,如果我現在再想悔婚……紫煙那丫頭不會同意不說,我們趙家與唐家之間怕也是……他娘的,頭大啊。”
“老趙,你到底在說什么?”陳天完全被趙振龍的話搞迷糊了,不過他看趙振龍為了他妹妹的幸福,竟然舍得與唐家這次聯姻的機會,倒是對他又多了一份好感。
唐家是如今華夏三大家族保存最完整的一個,可以說是經濟中帝王般的存在,為了能與唐家扯上關系,華夏不知道有多少家族,大佬都在打破了腦袋的想辦法,可趙振龍的選擇卻與他們不同,他之所以同意趙紫煙與唐泰旭的婚禮,只是因為趙紫煙與唐泰旭有感情,而唐泰旭是唐家的人,這只是一個美麗的巧合罷了。
“你現在一定很迷糊吧?說實話我也很迷糊。事情是這樣的……我剛才不是去找我妹了嗎,她跟我說……”
很快,趙振龍將趙紫煙對他說的話簡明扼要的說了一遍,說完之后一臉苦惱和不解,他倒是沒有發現,聽了他的話的陳天,雙手已經開始微微的顫抖,目光變得熾熱,犀利,隱隱中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殺機。
好一個唐家,好一個唐東升,你們這么做就是為了讓我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在你們唐家生活,始終掌握在你們唐家人的手中嗎?
不,絕不!
這時,陳天幾乎已經可以肯定,那個被李三福發現的男孩兒,以及趙振龍口中所說的那個一個月大的男孩兒,至少有八成的可能,就是自己與蕓姐的孩子。
孩子就在莊園后面嗎?就算是龍潭虎穴,今天老子也要闖上一闖。
“陳天,陳天……”趙振龍瞇著眼看著陳天,郁悶道:“你丫發什么愣呢?這件事你怎么看?你倒是給我說說啊,我是真的沒有注意了。”
陳天眸中亮光一閃,道:“這有什么難的,你去找你妹妹問問那孩子在哪,我去偷偷的取那孩子的一滴血,再與唐泰旭做個親子鑒定,不就知道是不是他的私生子了嗎?這樣一來不但能測出那孩子與唐泰旭的關系,還能測出他的身體是不是有疾病,一舉兩得。”
趙振龍雙眼一亮,“對啊,我擦,這么簡單的辦法我怎么就沒有想到呢。哈哈,你還真是我的福星貴人啊。行,我這就去找我妹妹,讓她想辦法問問孩子在哪。你在這等我,你一定要在這等我,哎呀我擦……我打個電話不就完了,我真他娘的蠢!你等我,我馬上打電話!”
陳天看著激動不已的趙振龍,心中嘆道:老趙,你不能怪哥利用你,這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啊!
上午十一點鐘,一輛加長的邁巴赫與十三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一溜煙沖進了莊園。
頓時禮炮齊鳴,煙花綻放,眾多賓客紛紛鼓掌叫好。
萬眾矚目中,排在首位的婚車邁巴赫車門緩緩打開,一身白色西裝的唐泰旭率先走出,然后繞到車子另一側,極其紳士的拉開車門,彎腰行禮,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伸向車內,車內一只纖纖玉手伸出,落在唐泰旭寬厚的手掌中。
唐泰旭低頭一吻,吻在了那玉手的手背上,接著另一只手從身后挪過來,同樣伸向車內,然后他雙臂用力,將穿著一襲白色婚紗的新娘子從車內抱了出來。
潔白如雪的婚紗,長長的裙擺像是一道劃過天際的白色匹練,美輪美奐,美不勝收。
旁邊兩個早已等候多時的金童玉女立刻上前兩步,伸手托起了那足有三米長的裙擺,跟在新娘子的身后,一步步走向禮堂。
眾多的賓客自動分成兩排,叫好聲連綿不絕。
不得不說趙紫煙很漂亮,尤其是今天穿上婚紗的她,美的像是一位誤入凡塵的仙子,優雅,美麗……
其實在場的賓客都知道,趙紫煙本就住在這唐家的莊園中,她之所以從車內出來,只不過是因為“迎新娘”乃是這場婚禮中必不可少的一個程序,一個環節。
如同普通人娶媳婦一般,首先南方需要組織車隊,或者更傳統的花轎,由新郎帶著一路去新娘家把新娘子接回來,這就意味著從今以后,新娘子就被娶走了,是新郎家的人了。
可是趙紫煙不同于普通人家的新娘,她的娘家在燕京,燕京距離滬海灘實在太過遙遠,如果真要用車隊去接,只怕這婚禮今天要進行到半夜了。
然而一場婚禮,接新娘是必不可少的環節之一,無奈之中唐家與趙家只能商量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趙紫煙先住在唐家莊園里,到今天婚禮該進行時,再從莊園側門進入婚車之中,然后一路圍繞著滬海灘轉悠那么幾圈再回到莊園,于是這“接新娘”的程序也就完成了。
當然,趙紫煙之所以會住在莊園而不是別的地方,是因為趙家在滬海灘根本就沒有“別的地方”可用。
趙家的勢力一直局限在燕京,他們又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將來要嫁到滬海灘,所以根本沒在滬海灘購買房產,自然也沒地方充當趙紫煙的娘家。
而等趙家的人知道趙紫煙要嫁到滬海灘時,趙紫煙與唐泰旭的關系幾乎已經確定了,這時候他們雖然有能力在滬海灘輕輕松松的買下一棟別墅,但偏偏又不好意思了。
他們不想給人一種趙紫煙剛要加入唐家,趙家勢力就開始向滬海灘延伸擴張的錯覺,所以最終事情就變成了今天這樣。
大家族,不僅有遠超常人的財富和榮耀,也有尋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規矩和顧忌。一得一失,誰又能說的清楚明白呢。總之,今天這迎新娘的緣由就是如此了。
這邊唐泰旭抱著趙紫煙走向禮堂,而另一邊陳天也在莊園后面快速穿梭著,尋找著……還好今天前來祝賀的賓客實在太多,一時倒是沒人發現蕓姐的身旁,竟然沒有陳天。
蕓姐不知道陳天去做什么了,但她卻沒有問,也沒有去尋找,就好像她與陳天早就商量好了一般。
婚禮順利的進行著,莊園后面的陳天也已經按照趙振龍給出的地點,成功的接近了他的目標,只是就在這個時候,他看見了一個人,一個同樣一襲白衣,如仙一樣氣質優雅,美麗的能令人窒息的女人。
她站在那里,衣衫隨風飄動,莊園前面的喧囂并沒有驚擾了她出塵的氣質,她仿佛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卻又活生生的站在那里,仿佛她本來就在那里,一直就在那里一樣。
此時她精致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種驚訝與錯愕,顯然她沒料到會在這里遇見他。盡管她早知道今天的這場婚禮他一定會出現,可她并沒有做好要與他見面的準備。
自從她在東北那連綿不絕的山脈中,在那一夜不告而別后,在她悄悄潛進龍怒隊伍擊殺了陳軍之后,她就再也沒想過自己會見到他。
她知道陳軍對他的重要,但她還是殺了陳軍,她以為他再也不會原諒自己了,所以相見不如不見。可是此時此刻他就在眼前,眼神復雜的看著她,那目光里有一絲驚訝,一絲痛楚,還有一絲陌生……
陌生?他已經要把我當成路人了嗎?她心痛的想著。
“果然是你。”他開口了,聲音中可以聽出一種明顯的惱怒與無奈。
她微微一怔,不明白。什么叫果然是我?他是說殺了陳軍的,果然是我嗎?他果然在怪我,他果然沒有原諒我。
一念及此,她冷冷道:“是我又怎么樣?”
他的眼中倏然閃過一絲痛楚的掙扎,沉聲道:“你知道嗎?我今天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你。”
他不想見我?最不想見的人就是我?他就這么恨我?他恨我殺了陳軍,恨我不顧他的感受嗎?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的無奈。
也罷,我本來就不奢望他能原諒我的,今天會這樣,也是自己的選擇,自己又何必傷心難過呢?
“哼,不想見就滾。”她雖然知道自己不該生氣,可是她還是忍不住的憤怒,不知不覺間說話的語氣重了許多,她沒有發現,或許她就算發現了,也不會想改變。
你帶著其他的女人來參加婚禮,你是在故意讓我看的嗎?你是在故意氣我嗎?既然這樣,那我對你說兩句重話又如何?
離仙氣惱的想著,以一個正常女人的心態想著。
陳天眼中倏得閃過一絲憤怒,他怒吼道:“到了現在你還不知悔改,你怎么可以這么冷血?你怎么可以這么無情?當初不告而別的是你,你今天又來怪我,你怪我就怪我,你大可以刺我一劍,砍我一刀,你為什么要對一個孩……”
“是,我冷血,我無情。既然你知道我無情,又何必用情來說我。三秒,滾出我的視線,否則我認得你,我的劍卻不認得你。”一句冷血無情,深深刺痛了她的心,離仙近乎似乎著打斷了他的話,否則她會發現,今天的一切只是個誤會,誤會而已。
可惜,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如果,所以她與他也只能繼續……誤會下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