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其他所有人一無所有,沒有任何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這就給了警察一個借口,一個非法身份,非法械斗的理由。
這一點很正常,畢竟昨天晚上死在院子中的,除了唐元忠剩下的都是殺手。殺手出門,自然不可能帶著一系列能證明自己東西的證件,而且再加上現場有大量的槍支,警察就更有理由說他們是歹徒了。
不管如何,最起碼這個理由能夠把各國大使館的人給搪塞過去了。
陳天與克里奧出現在洪門總部的時候,一隊警察剛剛從別墅中走出來,執法堂堂主孫安福親自把警察送上了警車之后,若有深意的看了看陳天與克里奧,然后轉身進了別墅。
孫安福自然認識陳天,也認識克里奧,到了別墅之中,孫安福揮手把手下人趕了出去,然后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語氣冰冷道:“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昨天晚上在我家門口鬧事,今天還敢出現。”
陳天扯著嘴角輕笑了一聲,他倒并沒有因為孫安福的語出不遜而生氣。從道理上將,孫安福的身份的確比他和克里奧都要低一頭,不過他知道孫安福就是這個性子,否則他也不會是洪門之中,人緣最差的一個了。
“孫堂主既然這么不歡迎我們,剛才何不把我們直接交給警察?這樣還能洗脫洪門的嫌疑。”陳天說。
孫安福冷笑一聲,道:“你當我不敢?別以為你是狼王我就怕你,這里是洪門。”
“我知道,如果這里不是洪門,今天我也就不來了。”陳天淡定的笑道。
孫安福又重重哼了一聲,道:“你們今天來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現在可以說了!”
“好!孫堂主快人快語,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如今洪門之中你是最有希望成為幫主的,所以我來問你,對于以后洪門與教父家族的關系,你怎么打算。”
孫安福冷冷瞥了陳天一眼,嗤笑道:“這好像是我洪門的事。”
陳天雙手一攤,指了指克里奧說:“教父就在你面前,你們兩家的事你們兩個自己談,我在旁邊聽著。”
孫安福看著克里奧,思索了片刻又扭頭對陳天道:“我想先知道,昨天的那些人,他們是什么身份。”
“唐家的大管家,以及西伯利亞訓練營的殺手營。”
“唐家?又是他們!”孫安福目光一寒,冷哼道:“哼,早知道是他們,我就先下手了,省得最后便宜了你們。”
“誰下手都一樣,重點是唐家的大管家死了,死在了唐人街。”陳天意味深長的說。
此話一出,孫安福不屑的撇嘴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在我洪門家門口殺了唐家的大管家,不就是想把這屎盆子扣在我們洪門頭上嘛,如今唐家與我們洪門就再也不可能聯合了,也正好中了你的計。”
陳天原本還有這個意思,不過這也是在他殺了唐元忠之后,昨天回去睡覺前想到的。如果今天孫安福不配合,那么為了確保洪門不落入唐家手中,他也只有這么做了。
到時候他只要讓人把消息散出去,唐家就算再有心收納洪門,也不可能置唐元忠的血仇于不顧,那樣會寒了他們手下人的心。
被孫安福點破心思,陳天并沒有絲毫尷尬,他坦然承認道:“沒錯,我是這么計劃的。不過孫堂主你是聰明人,我也相信你不會違背唐老的意思的,更不會與殺了唐老的仇人合作。”
“你說什么?”孫安福一聽唐老的死,立刻瞪大了眼珠子,神色激動。
“我并沒有確鑿的證據,不過我有理由懷疑,殺了唐老的就是唐家。雖然唐家與唐老有親戚,但你應該明白,有些人為了一統青幫與洪門,什么事都做得出來。”陳天說。
孫安福沒有立刻答話,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大笑道:“哈哈,天哥果然是天哥,三言兩句就把唐家那么久的精心計劃給瓦解了。”
陳天搖了搖頭,看著孫安福一副你很虛偽的表情,笑罵道:“你少他媽給我戴高帽子,你做的那些事,真當我不知道?老子都給你當刀使了,你才是最不要臉的那個。”
孫安福臉色一變,詫異道:“我做什么了?”
陳天鄙夷的撇了撇嘴,啪一聲點了根煙說:“裝,你繼續裝。我就不信,你事先真的不知道唐家的人已經到了唐人街。”
孫安福臉色一紅,嘿嘿笑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唐家的人,他臉上又沒有寫著。再說他唐元忠要殺的是你,我洪門就算知道了,也沒理由橫插一杠子不是。”
陳天搖了搖頭,不爽道:“那你剛才還裝的那么像,什么‘如果我早知道他是唐家的人,就先動手了,省的便宜了我們’,睜著眼說瞎話你他媽不臉紅啊。”
孫安福尷尬的打了個哈哈。
這時克里奧已經完全被陳天和孫安福的話饒懵了,他不明白為什么剛才一見面時,孫安福和陳天還一副冷冰冰,很嚴肅的模樣,這轉眼沒幾句話的功夫,兩人怎么就像好了多年的朋友似得,氣氛變得那么和諧了呢。
“陳,孫,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克里奧一臉迷茫的問。
陳天搖了搖頭道:“也沒什么,就是與這次咱們事先知道唐元忠的計劃有關。你還記不記得我給你說過,在我們從華盛頓來舊金山之前,又有一個人給我都電話的事。那個打電話的,就是洪門中人。”
“是他?我知道啊。可是他和孫又有什么關系?孫為什么會知道唐要殺我們的事?”克里奧仍然不解道。
陳天嘴角一抽,這次連孫安福也有些無語了,心中暗嘆,這外國人的思維,果然都他娘的奇葩啊,這么簡單的道理還聽不明白?
陳天為什么會提前知道唐元忠的計劃?原因就在于……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騙局,一個從唐元忠抓到那兩個來自教父家族的外國人,審訊他們的那一刻。
現在讓我們從頭再看一遍……
唐元忠自以為聰明的設計,抓到了兩個來自教父家族的人。然后希望從他們嘴里得到有關教父家族和陳天的消息。
可是唐元忠不懂英語,兩個外國人俘虜又不會華夏語,審訊無法正常進行。于是唐元忠無奈,找到了一個華夏餐館的伙計幫忙翻譯。
然而那兩個外國人真的不會華夏語嗎?如果他們不會華夏語,教父家族又怎么會把他們派到舊金山來?他們又是如何在洪門總部的別墅前,聽到唐元忠的話,認為他可疑呢?
答案就是,兩個外國人會華夏語,雖然不一定能說的流利,但最起碼不會一無所知。可惜唐元忠忽略了這一點,這是接下來的騙局,成立的前提。
接著,華夏餐館的伙計被唐元忠找來當翻譯,而在唐元忠審訊兩個外國俘虜的時候,當時兩個外國俘虜說了一句話“我們是洪門子弟”。這句在唐元忠看來很正常,很普通的話,卻是兩個外國人俘虜向外傳遞信息的一個訊號。
唐人街是洪門總部所在,這里的唐人不說百分百都是洪門子弟,但七八成還是有的。而兩個外國俘虜知道,他們被唐元忠抓捕后,就不可能再逃脫,也沒機會求救了,于是他們假裝自己不會華夏語,這就逼得唐元忠不得不找一個翻譯。
這個翻譯,就是兩個外國人俘虜傳遞信息的唯一希望。于是他們兩個故意在審訊時說自己是洪門子弟,他們在賭那個被唐元忠找來的翻譯,會是洪門子弟。
巧的是,兩個外國人賭對了,那個餐館的伙計的確是洪門子弟,于是接下來的一切也就順理成章了。
其實在七八成華人都是洪門子弟的地方,遇見一個洪門子弟,并不是那么困難,機率還是挺大的,這一點也是那兩個外國人計劃成功的關鍵。
最終,唐元忠審訊結束,過程出奇的順利,兩個外國人俘虜也沒說出什么出格求救的話,于是就在唐元忠以為那個餐館伙計什么也不知道的情況下,兩個外國人的消息就這么明目張膽的傳了出去。
餐館伙計出了唐元忠的院落以后,得知這件事非同小可,于是立刻找到了洪門總部別墅,找到了暫時代理幫主的孫安福。
知道了這件事的孫安福,并沒有急著動手,反而他讓那個餐館伙計,打電話把一切告訴了陳天,告訴陳天兩個外國人被抓的事,告訴陳天他來舊金山是個陰謀。
有了這些重要的線索,陳天還如何推斷不出唐元忠的計劃?
當唐元忠通過兩個外國人俘虜,告訴陳天見面的地點后,陳天就猜到了在見面地點周圍,一定還有其他的埋伏。
于是陳天只身一人乘坐專屬于他的天龍號,大大方方的降落在了舊金山機場。與此同時克里奧則帶著一大批教父家族的精英,秘密潛入了舊金山。
是以在唐元忠安排血騎士和西伯利亞訓練營的殺手,埋伏在院落周圍的時候,實際上克里奧的人也已經在他們外面,又形成了一次包圍。
再最后陳天單槍匹馬進入院落,與唐元忠面對面廢話,激戰,拖延時間……直至到血騎士和西伯利亞訓練營的殺手出現,他又故意使出了幻影步,避而不戰,為的就是讓克里奧安排在周圍的人迅速趕來。
最后的最后,一切就成了今天這個結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