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快點。”
嘟嘟邁著小步走在醫(yī)院的走廊上,紅色的小帽子戴的很低,兩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的眨啊眨,整個人顯得緊張而又興奮。
臧海沉著小臉走在嘟嘟身旁,目光時不時的觀察著四周的環(huán)境,相比于嘟嘟的激動,他就顯得嚴肅多了。
此時兩人剛剛進入走廊,嘟嘟眼珠子一瞪,抬起的腳突然一下又退了回來,著急道:“快走,快走,大肥龍過來了。”
臧海一聽,眼中立刻閃過一絲欣喜,不過還不等他說話,嘟嘟立刻嘟起小嘴道:“你要是敢通知肥龍叔叔,你就死定了。”
“哦。”臧海眼中的高興刷一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郁悶和苦笑,他一邊隨著嘟嘟向著一旁的花壇后面跑去,一邊壓低了聲音說,“嘟嘟,單憑我們兩個行嗎?”
嘟嘟眨著眼睛道:“不行也得上,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耶,你不覺得這比以前我們玩過的所有游戲都好玩,都刺激嗎?”
臧海小臉一抽,苦苦道:“可是這不是游戲。”
“哎呀,你笨死了。你把他當成是游戲不就行了嗎?不許說話,肥龍叔叔要過來了。”
話音一落,臧海立刻被嘟嘟壓著趴到了地上,雖然冬季花壇里的植物已經(jīng)蕭條,但擋住兩個孩子的身體卻還是不成問題的。
果然,很快肥龍從醫(yī)院里走了過來,得知李剛已死,而且是死在了中毒這樣的手段下,他的任務已經(jīng)完成了,完全沒必要繼續(xù)呆在這里,畢竟誰會對一個死人動手呢?
另外那么多的富商突然被要求留下來,場面立刻變得混亂不堪,肥龍必須盡快趕過去幫主蒼狼維持秩序。
兇手?哼,希望你不要暴露的太早。肥龍冷冷一笑,目光中寒芒涌動。
眼看著肥龍出了醫(yī)院大門,上車離開,嘟嘟與臧海立刻從花壇后面閃身出來,一轉(zhuǎn)身沖進了醫(yī)院。
醫(yī)院,一樓手術(shù)室。
手術(shù)臺上,李剛被剝得精光,幾個醫(yī)生身穿白大褂,戴著口罩,手套,仔仔細細的檢查著他的身體。就在這時手術(shù)室的門被推開了,又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了進來。
“情況怎么樣?”男人問。
幾個醫(yī)生頭也不抬的答道:“還沒有找到。”
“哦,我來幫你們。”男人淡淡的應了一聲,接著走到手術(shù)臺的另一側(cè),幫忙尋找起來。
這時嘟嘟與臧海剛剛沖進醫(yī)院,一眼看去登時傻了。這醫(yī)院里每一間的房間幾乎都差不多,兩人剛才由于要躲開肥龍不被發(fā)現(xiàn),是以根本沒有看見那個被他們跟蹤的男人去了哪里,這一下這么多房間,該怎么找?如果找不到,那豈不是耽誤了大事?
臧海一看這種情況,立刻道:“嘟嘟,我們趕緊叫人吧。”
嘟嘟心里也有些發(fā)慌,不過她好不容易遇上一次這種刺激又好玩的事,怎么可能會放棄呢?于是她眼珠子威脅著瞟了臧海一眼,然后她抬起腳走向一位巡房的護士,聲音怯怯的問:“姐姐,我想問一下,剛剛有沒有進來一個男人呢?三十多歲,個子高高的,他去哪個房間啦?”
護士小姐倒不認識嘟嘟,這里雖然是天龍集團旗下的產(chǎn)業(yè),但嘟嘟又不常來,而且就算來了沒有人介紹,也很少會有人去注意她一個小孩子,不過嘟嘟長的實在是太可愛了,再加上最近天氣變冷,嘟嘟身上穿的又厚,整個人看上去如同一個毛絨絨的娃娃,誰見了都會想忍不住親她一口。
護士小姐立刻彎下腰溫柔的笑道:“小妹妹,這醫(yī)院里人來人往的,姐姐可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人,不過你家大人呢?他們怎么沒跟你在一起啊?”
嘟嘟微微皺了皺眉頭,眼珠子不停的轉(zhuǎn)啊轉(zhuǎn)的,明顯是在思索其他的線索,還真別說,這一想她立刻想起了另外一點,于是小嘴一憋,神情迅速低落下來,水汪汪的眼眸仿佛要滴出水似得,聲音哽咽著問:“我爸爸他……他,對了姐姐,剛才那個被一個胖子叔叔背進來的病人在哪間病房?”
護士一愣,想起剛才那個一定被確定死亡的男人,心頭狠狠一抽,難道那個男人就是這小丫頭的爸爸?可是那男人的年紀似乎很大了,不過四五歲才當上爸爸也很正常,或許這小妹妹是老來得子吧……
護士小姐腦補著嘟嘟與那男人的關(guān)系,一想到眼前可愛的小妹妹沒了爸爸,狠狠的心疼了一下,忍不住勸說道:“小妹妹,不論發(fā)生什么,你一定要堅強啊。”
嘟嘟一怔,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過她以前就智商近妖,在美女公寓常常被稱為小妖孽,此時她意識到情況不對,卻也沒有立即改口,哽咽著說:“姐姐,我……我想見他,這可能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我……您能不能告訴我他到底在哪?”
護士聽的心酸,愛心泛濫道:“姐姐帶你去,你跟我來。”
嘟嘟心中一喜,臉上卻還裝作悲悲切切的表情,看的一旁的臧海,嘴角抽了又抽,卻什么都不敢說。嘟嘟趁機瞪了他一眼,跟著又沖護士道:“姐姐你還要查房,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護士一聽,立刻覺得眼前的小妹妹不但可愛,可憐還很懂事,心中更是又疼又愛的不得了,不過她想起自己的確還有工作要做,其他幾個病房的病人馬上該檢查了,她也不能因為照顧?quán)洁蕉尣∪顺霈F(xiàn)危險,這才不情不愿的說:“小妹妹,那你自己慢點,你爸……你向前走,左手邊第六間就是了。”
嘟嘟生怕護士跟著會耽誤她和臧海的事,一聽護士終于不去了,立刻連連點頭。然后她沖著臧海使了個眼色,立即向著手術(shù)室走去。
快到手術(shù)室門口時,嘟嘟停住身子對臧海道:“你在門口呆著,如果一會有人出來,你立刻把他絆倒拿下,我進去看一下他在不在里面。”
臧海一聽嘟嘟要進去,立刻道:“不行,你一個人進去實在太危險了,你在這里等著,我進去看。”
“你進去?假如那人也穿了一身白大褂,你能認得出來嗎?”嘟嘟瞥著臧海,聲音嬌嬌的問。
臧海想了想那男人身上的特征,又暗自推測了一下那人穿著白大褂的情景,心里還真沒幾分認出來的把握,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男人一定很危險,他絕不能讓嘟嘟進去,于是他咬著牙狠狠點了點頭,道:“我一定能!”
嘟嘟皺著眉想了想,道:“也好,我進去怕有人會認出來我,你進去吧。不過一定要把他揪出來。”
臧海點了點頭,然后一臉嚴肅的推開手術(shù)室的門,一邁步走了進去,那模樣如同要去刺殺秦王的荊軻,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不過,看著那弱小的背影,倒也有了幾分男子漢的氣概。
進去手術(shù)室,臧海立刻沖手術(shù)臺看去,這一看立刻瞪眼里,心里暗罵:這他娘還真都是白大褂啊,這可怎么認?
手術(shù)臺旁,幾個正在檢查李剛的醫(yī)生,見到突然闖進來一個小孩子,神色一愣,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而那個已經(jīng)確定了李剛死去的男人,本來正打算離開,結(jié)果也因此而停了下來,眼神詭異的看著臧海。
“孩子,你找誰?”一個醫(yī)生忍不住問。
臧海心里無語道,我哪知道我找誰啊,不過他著急想辦法的功夫,他忽然想起了剛才嘟嘟在那護士面前的表演,心中沒有別的更好辦法的他,頓時向前一撲,慘呼道:“爸爸,爸爸……”
“噗哧!”
守在手術(shù)室外的嘟嘟,聽到手術(shù)室里傳來的慘叫,先是一愣,頓時忍不住笑了出來。
手術(shù)室內(nèi),臧海一頭撲到李剛身前,喊的那叫一個驚天動地,周圍的幾個醫(yī)生一見死者的孩子來了,而且年紀還這么小,哭的還如此驚天動地,撕心裂肺,馬上圍了過來,關(guān)切的問:“孩子,孩子……你一定要節(jié)哀順變啊。”
“是啊,孩子,我相信你爸爸活著,也一定希望你堅強的。”
“孩子,你先別哭……”
幾個醫(yī)生頓時七嘴八舌的勸道,臧海趴在李剛胸口,對于死人他倒是不害怕,他的老爸可是青藏巨擘,他這個黑二代怎么可能沒見過死人?
趁著幾個醫(yī)生勸他的功夫,他偷偷的用眼角余光查看著周圍幾人的情況,不過由于他被幾個醫(yī)生圍著,有人擋住了他的視線,以至于有些地方看不到,想到此他心中焦急萬分,不過他雙眼一動立刻計上心頭,馬上停止哭喊,接著身體一軟,整個人“昏倒”在地。
臧海“昏”的很有水平,他用一只手臂壓住了腦袋,正好蓋住眼睛,這樣他即便睜開眼,也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
一見眼前的孩子傷心欲絕的哭昏了,幾個醫(yī)生頓時大驚失色,幾個醫(yī)生馬上圍著臧海蹲了下來,試圖查看他的身體狀況,而就在這時,一個醫(yī)生卻悄悄退后到了手術(shù)室門旁,準備離開。
就是他!
臧海心中認定了目標,一陣大喜,這時眼看那男人已經(jīng)拉開手術(shù)室的房門,準備離開,他擔心手術(shù)室外的嘟嘟,一人無法制服目標,于是再也顧不上演戲了,身體噌的一下從地上蹦了起來,大呼道:“就是你,不要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