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鄭為民咬牙罵了一句,然后一扭頭盯著陳天道:“是誰和你們天龍集團有這么大的仇?”
陳天一滯,無奈道:“鄭局長,這件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鄭為民目光急促扇動了幾下,片刻后也是忍不住一嘆。他知道比身份,陳天軍方的背景絕對比他高了不止一個層次,如果連陳天都這么說的話,那么天龍集團的敵人,鄭為民的確是不知道的好。可是現在接二連三有富商被殺,這案件已經轟動了全國,甚至現在已經開始有不少人質疑,有關李剛的死,兇手是不是真的就如警察局所說的那樣了。
“媒體已經在門口守著了,你準備怎么說?”鄭為民問。
雖然包包及時刪除了兇手發在網上的帖子,但這種事怎么可能瞞得住。尤其是對消息靈敏的記者,一傳十,十傳百,不大會兒的功夫,所有媒體記者就都沖到了天龍集團的門口。
如果不是大門處有天龍集團的保安,還有鄭為民帶來的警察維持秩序,恐怕那些記者早就已經沖到這里面來了。
“四個字,無可奉告。”陳天思索了片刻,忍不住說。
鄭為民點了點頭,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果然,兩人剛從監控室出來,甚至還沒來得及走到大廳門口,守在門口的媒體就已經扯著嗓子在問了。
“請問陳先生,杜宇生是不是已經死了?如果死了,他是怎么死的?殺死他的人是不是與殺死李剛的是同一個兇手?”
“請問鄭警官,能否告訴我們杜宇生先生的最新狀況,杜宇生先生如果沒死,能不能請他出來回答幾個問題?”
“請問陳先生,有人說先前李剛的死,與現在杜宇生的死,都與你們天龍集團主辦的華商大會有關,這是不是真的?”
一個個問題如同連珠炮似得轟炸過來,陳天的臉越來越沉。雖然他之前已經決定了用四字真言來應對,但這種情況下單憑“無可奉告”四個字,顯然還應付不了這群瘋狂的記者。
于是陳天沉思了片刻,走上前沉聲道:“不錯,我承認,這次華商大會的舉辦,可謂是困難重重,一波未停一波又起,對手的用意很明顯,勢必要讓此次華商大會以失敗而告終。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他們,不管他們用什么手段,天龍集團都絕不會被打垮,絕不會就此低頭。對于華商大會上先后出現的意外情況,我很震驚,也很內疚。而這也說明了對手的喪心病狂,為了打擊我們天龍集團,竟然不惜行兇殺人。他們這樣肆無忌憚的做法,最終一定會得到法律的嚴懲。”
陳天當然不會告訴這群記者一些核心的話,所以為了安撫這些記者,他只能這樣東拉西扯,然而他就在他剛把話說完的時候,他突然目光一凝,在人群中看見了一個一閃而逝的人影。
是誰?
那一閃而逝的身影實在太快,陳天僅僅只捕捉到一抹殘影,隨后再看卻已經無跡可尋。隱隱之中,他只感覺有一絲熟悉。
被一個又一個記者窮追不舍的問了半個多小時,陳天這才好不容易脫身逃也似得離開。
天龍集團二樓,蒼狼、肥龍、刺客、槍王等人已經接到消息趕了過來。此時幾人坐在一起,商量著找出兇手的辦法,肥龍更是罵罵咧咧個不停。
“去他娘,要俺說咱們還商量個屁啊,什么線索都沒有。怎么查?我看這事就得對那些富商動用雷霆手段,不信他們不張嘴。”
其他幾人都知道肥龍的性子,一時卻也沒人反駁他。事實上在他們心中,這事也的確棘手。他們雖然個個功夫卓絕,但卻不是查案追兇的神探,尤其是這種毫無頭緒的案子。
不過就在幾人愁眉不展的時候,陳天走了過來。他臉色雖然依舊凝重,但眸中卻是冷芒閃爍,而熟悉他的蒼狼幾人都知道,陳天只有在有計劃的時候,才會露出這種表情。
“你有辦法了?”蒼狼問。
陳天點了點頭,坐下啪一聲點了根煙道:“既然沒有線索,那咱們就讓兇手主動給我們送線索,甚至讓兇手主動上門求我們。”
“啥?”
肥龍眼珠子一瞪,像是看白癡似得看著陳天,咧嘴道:“你不吹牛能死啊,讓兇手上門求我們?你當兇手是傻『逼』,還是當我是傻『逼』?”
“你大爺,你閉嘴。”槍王幾人正等著聽陳天的辦法,突然被肥龍打岔,當即罵道。
肥龍沖著槍王豎起中指,不過倒也沒有再說。
陳天嘴角勾出一抹眼看獵物上鉤的弧度,冷笑道:“兇手雖然不是腦殘,可是當他快死的時候,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呃……”肥龍張了張嘴,擰著眉頭思索了幾秒,仍然沒有想出陳天的意思,又忍不住問:“兇手快死的時候?怎么個意思?你想去殺了兇手?可是你知道兇手是誰嗎?”
陳天笑道:“不知道!”
“尼妹!不知道你說個鳥。”肥龍郁悶。
這一次蒼狼、槍王幾人很同意的點了點頭,顯然他們也被陳天這莫名其妙的話給整迷糊了。
陳天看著幾人滑稽的模樣,哈哈一笑道:“我的計劃是這樣的……”
幾分鐘后,聽完了陳天的計劃,蒼狼幾人的表情漸漸變得詭異起來。肥龍一臉賤兮兮的笑容,嘎嘎道:“他大爺,這點子你是怎么想出來的?太卑鄙了。”
陳天笑了笑沒有解釋,其實他的辦法,也是在剛才在人群中看見那個一閃而逝的人影時,靈機一動想到的。
蒼狼皺眉問:“你確定這樣可行嗎?如果兇手選擇寧死不屈呢。”
陳天雙手一攤,無奈道:“如果兇手寧愿去死,那我們就算找到了他也沒用,他寧死都不愿招供,誰能有辦法。”
幾人想了想,又提出了一些計劃中的細節,然后便不再多說。反正現在除了這個辦法也沒別的計劃,陳天的計劃能不能成功,也就只有試一試才知道了。
很快,幾人離開各自安排去了。
時間,眨眼過去了一天。
當夜色降臨的時候,不管是陳天還是蘇杭市警局,不出所料的沒有獲得絲毫線索。眾多的媒體仍然守在門外,期待著下一秒能出現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從而讓他們的職業生涯更進一步。
晚上十點,周圍的人越來越少,而就在這時一大批穿著天龍集團保安服飾的人涌進了大廈,浩浩蕩蕩足有二三百人,并且每個人都是全副武裝,一臉肅穆。剎那間,整個天龍大廈仿佛都籠罩在驚天動地的肅殺之中。
“咦,你們這是干什么?”幾個客人走進酒店,突然被這一幕嚇得渾身一震,滿臉差異的問。
美麗的吧臺服務員連忙上前,歉意道:“對不起,先生。今天我們酒店進行消防演習,暫時不營業。”
“進行消防演習?”
“對,每隔一段時間我們都會進行消防演習,這也是為了保障客戶們的安全。”
“好好好,那我們以后再來。”
幾個客人又看了一眼整裝列隊的天龍保安,然后甚是滿意的離開了酒店。
今天像這樣的情況已經頻頻出現了,就算是有些已經住進天龍酒店的客人,也被天龍酒店賠禮道歉的送走了。如今的整個天龍大酒店,只剩下了那些來參加華商大會的富商。
接著一隊隊保安開始上樓檢查,每一層,每一個房間都不放過,尤其是那些華商大會居住的樓層,更是重點檢查的對象。
氣氛,無形中變得壓抑,沉重,猶如漫天烏云凝聚,隨時都會降下一陣狂風暴雨。對于這詭異的情景,那些頭腦聰明絕頂的富商,自然早就發現了,頓時心中升起了一團又一團疑云,并且隱隱中察覺到一股不安的危險感。
“喂喂喂,保安,你過來一下。”終于,一位富商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伸手攔住了一位正要從門前巡邏而過的保安。
保安五人一隊,聽見富商的招呼,其中一個人遲疑了一下走了過來,另外四人則繼續巡邏,“請問您有什么吩咐?”
富商指了指周圍巡邏的保安,壓低了聲音道:“小伙計,你們這是干什么呢?今天的保安力量好像比往常多了好幾倍吧?而且今天我怎么沒看見又其他客人在酒店里住。”
保安一愣,開口道:“哦,你說這件事啊,我們在進行消防演習。”
富商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若有深意的說:“消防演習?不對吧,小兄弟,你跟我說個實話,今天這么大陣仗,是不是有事要發生啊?”
說話間,富商掏出一疊鈔票塞進了保安手中。
保安很為難的推搡了兩下,然后又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手中厚厚的一沓鈔票,最終一咬牙左右看了看后,說:“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我告訴你你可不能告訴別人,而且也不能說是我說的。”
富商一聽,心中猛的一抖,這是發生什么大事了?竟然讓天龍集團防御的這么嚴密,而且還不準告訴別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