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nèi)院,二十分鐘前。
“皇子殿下,皇后讓您去……啊,有刺客!”
一個御前武士突然推開殿門走進來傳話,結果走進屋就見皇子殿下身邊竟然有一男一女兩個陌生人,登時他大吃一驚,扯開嗓門拼盡所有力氣喊道。
叫喊聲瞬間撕裂夜幕,遠遠傳開。然后一陣匆忙的腳步聲迅速逼近。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正在交談的紅蝎、刀疤與智仁皇子殿下同時一愣,接著不等他們反映過來,大量腳步聲已經(jīng)逼近了寢殿,馬上就要將之團團包圍。
不是吧?這么巧?!
紅蝎正在納悶,暗呼倒霉,副隊長刀疤卻突然喊道:“不好,中計了,我們走!”
話音剛落,刀疤已經(jīng)一個閃身逼近了智仁,然后手腕一翻鎖住了智仁的咽喉,厲聲道:“不要靠近,除非你想他死!”
此話一出,想要沖上來的御前武士立刻停住了腳步。事實上就算刀疤不喊這句話,那名來傳話的御前武士也不會真的沖上來。他知道今天的這兩個“刺客”不好對付,他還不想死。他剛才抬腳前沖,只是迫于他御前武士的身份,故意做一個樣子而已。
這人當然是陳天安排的,更準確的說是陳天通過由紀子安排的。不然一個御前武士進入皇子寢殿稟報,怎么可能不事先敲門?怎么就一下子推開門闖了進來?
所以這一切明顯是在演戲,刀疤也正是瞬間看透了這一點,因此他知道中計了!
“不要傷害皇子殿下,你們跑不掉的。”御前武士聲色俱厲的喊。
直到這時智仁才算反映過來,一張臉迅速通紅,也不知是被嚇得,還是有些憤怒。
“放開我,你們不是說……”智仁既恐懼又生氣的吼道。本來他已經(jīng)相信了紅蝎與刀疤,也同意了紅蝎他們的計劃,他正想著自己或許真有可能與皇后一較高下,榮登皇位了。沒想到就在下一秒,他就被刀疤控制住了,并且還刀疤還說要殺了他。
一下子從天堂摔到地獄,智仁自然是難以接受的!由此可見,他就算再怎么少年老成,也終究還是一個年幼的孩子。他沒有經(jīng)歷過那么多的風浪,自然也不可能在第一時間看出,刀疤抓住他,要“殺”他,只是一個應對緊急情況的權宜之計。
“你不用害怕,我不會真的傷害你,只要我一離開皇宮,立刻放了你。”刀疤無奈,只能小聲對智仁解釋道。
智仁一愣,然后才明白過來的點了點頭。
這時,經(jīng)過這么兩句話的功夫,整個寢殿已經(jīng)被迅速趕來的御前武士團團包圍了。
“該死!怎么這么快?我們的行蹤泄漏了?”紅蝎罵道。
御前武士的快速反映,讓紅蝎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畢竟從剛才那御前武士叫喊“有刺客”到現(xiàn)在,連一分鐘時間都沒有。這么短的間隙內(nèi),御前武士就已經(jīng)包圍了大殿,要說這不是事先安排好的,就算是頭豬都不會相信。
“不是我們的行蹤泄漏了,是陳天早就料到了我們會來。”刀疤沉聲說。
“陳天?糟了,毒人和硬漢他們,還有櫻子……”紅蝎急道。
“閉嘴!”刀疤冷聲打斷了紅蝎的話,狠狠瞪了她一眼。這時智仁還在,如果被智仁知道他的親生母親櫻子,很有可能會被別人搶走,這對他們再控制智仁來說,絕不是一件好消息。
紅蝎咬了咬牙,她也意識到了這點,不過想起他們這么小心,謹慎,竟然還是被陳天擺了一道,她心里就恨的癢癢。
“我們走!”刀疤控制著智仁說。
紅蝎點頭,甩手從身上摸出一柄迷人手槍,指著想要靠近的御前武士,然后一步步向著大殿外走去。
智仁很配合的叫喊道:“不要過來,你們都不要過來,他們會殺了我的,他們真的會殺了我的。”
智仁雖然是在配合刀疤與紅蝎,可他話語間流露出的恐懼,害怕卻也無比的真實。
周圍的御前武士無奈分出一條路,他們當然不敢上前,雖然他們事先有計劃,可在他們的計劃中,智仁是不會落入“刺客”手中的。
本來那個最初喊話的御前武士,應該先設法靠近智仁,再喊“有刺客”,這樣他喊完之后就可以順手一把將智仁搶到自己手里,大殿內(nèi)只剩下刀疤與紅蝎。
只要紅蝎與刀疤沒有了智仁這個籌碼,就算他們是兩尊大神,在重重包圍的御前武士下,也飛不出皇宮,逃不出這個必死之地。
可惜喊話的那個御前武士,因為怕死,因為怕被紅蝎與刀疤群起而攻,所以他少做了一步,于是很自然的也就造成了眼前的尷尬局面。
刀疤控制著智仁在前面開路,紅蝎尾隨斷后。大批的御前武士雖然步步緊跟,卻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出手。
他們可不知道智仁不是皇后由紀子的親生骨肉,他們更不知道皇后由紀子從來沒想過讓智仁當上下一任天皇。在這些御前武士的眼里,智仁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男绿旎柿耍@樣的身份,誰敢置他的生命于不顧?
島倭已經(jīng)死了一個天皇,如果這僅剩下的一根獨苗再有個三長兩短,島倭皇室豈不是連個接替天皇位置的人都沒有了?
投鼠忌器!
所以,今天刀疤與紅蝎的局面,雖然看起來危機重重,實際上卻安全脫身已經(jīng)沒有任何問題了!
果不其然,一方走,一方跟,亦步亦趨了將近半個小時,從皇宮內(nèi)院到皇宮前院,再到靠近皇宮大門外置的地方,刀疤與紅蝎始終沒有遭到一次攻擊。
“給我們一輛車!”刀疤冷喝道。
很快,聽話的御前武士就開來了一輛皇家專用車。
刀疤挾持著武仁坐上車子,紅蝎坐進駕駛位發(fā)動汽車,轟隆隆一陣轟鳴中,車子迅速穿過了皇宮大門,快速的向著無邊的黑暗駛去。
“追追追!”
“上車上車!”
一群御前武士忙手忙腳的上車追隨,繼陳天、百惠子被武仁下令追殺事件之后,又一場亡命追逐在東平拉開了大幕。
一追一逃,警笛呼嘯。
浩浩蕩蕩一排車隊,極其壯觀的從東平街頭飆過,惹得路人紛紛側目。
不過有智仁在對方車上,這場追逐戰(zhàn)注定了要以失敗而結束。最終果不其然,在車輛路過一條河流時,車內(nèi)的刀疤迅速打開車門,甩手將智仁準確扔到了河里。
冰冷的河水刺骨,智仁惶恐的嘶聲叫喊!
“吱呀!”
一串急促的剎車聲,眾多御前武士立刻停下車子,然后一步搶出奮不顧身的躍進了河中。而當智仁被救上來之后,紅蝎與刀疤早已經(jīng)失去了蹤跡。
一個小時后,遠遠將車子停下,紅蝎與刀疤悄無聲息,小心翼翼的靠近藏身地點。
藏身地點中依舊燈光通亮,在這靜寂的夜里仿佛什么也沒發(fā)生過,可越是越靠近,刀疤心中的不安也愈加強烈。
選擇了一處制高點,通過望遠鏡潛伏起來觀察了十幾分鐘,確定了藏身地點內(nèi)毫無動靜之后,紅蝎與刀疤才再次逼近。
進入房屋,剎那間兩人眼神均是一凝。
墻邊上子彈劃過的痕跡,廳內(nèi)破碎的桌椅,空蕩蕩沒有生機的房間,一切都顯示著這里曾經(jīng)有過一場惡戰(zhàn)。
“櫻子不在了?毒人與硬漢的緊急電話都打不通。”紅蝎臉色難看道。
“他們應該已經(jīng)被陳天抓去了,收拾一下看還有沒有有用的東西,我們馬上離開!”刀疤吩咐說。
其實這里作為他們的一個臨時藏身地點,屋內(nèi)根本沒有多少重要的文件和東西,兩人很快整理了一番,然后一邊向上級匯報這里的情況,一邊開始向第二藏身點轉移。
剛開始,計劃進行的超乎尋常的順利。現(xiàn)結果,計劃悲催的出乎意料的意外。
毒人望著陳天,眼神倒是平靜。沒有太多的憤怒,沒有太多的冷漠,有的是一種仍然把控一切的淡定、從容。雖然現(xiàn)在的一切,早已經(jīng)不在他的掌握之中。
之前隨著離仙控制住硬漢,毒人也沒有再與陳天多做無畏的反抗。因為他知道,單打獨斗他不是陳天的對手,盡管陳天已經(jīng)中了毒。
所以毒人乖乖束手就擒,然后跟著陳天來到了這里。
這里是哪里?毒人并不清楚。不過他感覺有些像松島家族,卻又有些不像。他被帶來時眼上蒙著黑布,周圍的一切都看不清楚,能做出如此推斷,全憑借他的聽力,以及對聲音的分析。
單從這一點來講,不得不說他已經(jīng)做的很好了!
“我說了解藥只有一份,你就算抓了我也沒用。”毒人說。
“一個人換一份解藥,很公平不是嗎?這是你說的。我把硬漢還給你,你再給我一份解藥,如何?”陳天說。
毒人笑了!然后他搖了搖頭,“威脅我?你應該知道像我們這種身份的人,最沒用的就是威脅。如果用硬漢可以換你陳天的性命,他就算死了也比活著有價值。所以,這個交易我拒絕。”
陳天點了點頭,“很正常的答案,在我意料之中。不說硬漢,如果是你自己呢?”
“我?”毒人微微一愣,接著依然搖頭道:“我同樣會拒絕。”
“果然!”陳天撇嘴,“還是在我的意料之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