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半夏看了眼冷鷹，眉頭輕皺著隨著秦老爺子去了。
    冷鷹原本忍不住想跟去的，卻在下一刻被秦術攔了下來，對于冷鷹的身份，秦術雖不如秦照知道的那么清楚，但是以他的聰慧，此刻已經猜測的七七八八。
    “冷將軍，我家夏兒要和父親商議事情，你不遠萬里而來，路途辛苦，還請隨我去歇息吧。”
    不多時，后院小屋。
    “外祖父，不知您私下要我，是有什么要緊事嗎？”關上屋門后，蘇半夏道。
    秦老爺子輕嗯了聲，指了指旁邊的凳子示意她先坐下，而后緩緩開口道。
    “其實你才回來，本應該讓你先去歇息的，不過事情緊急，我還是打算先知會你一聲。”
    見秦老爺子神色如此嚴肅，蘇半夏也認真了起來，“好，外祖父請講。”
    “京城那邊的局勢，似是不太好。”說話間，秦老爺子拿出一疊書信，這都是京中傳來的信箋，僅僅是看著上面的字句，蘇半夏都能一眼認出是秦俞的字跡。
    她伸手接過，簡單翻閱了一通，隨后覺察到了什么，眉頭皺起。
    “咦，怎么到了一個月前，信箋就沒了？”
    秦老爺子沉重的嗯了聲，“這才是事情的關鍵，俞兒不會平白沒信，除非是京城出現了大動亂，又或者是她那邊不再好動作。”
    可無論是什么緣由，對于如今的幽州城來說，都不會太好。
    “夏兒你務必要知道，這番地雖是被武帝遺棄在外的廢土，但真正意義上而言，這里還是北周的地盤，倘若有一天，武帝心一狠，非要將此處收回，你……”
    蘇半夏有些激動，冷聲道。
    “不可能！這一點孫女早就想過了，但番地氣候嚴峻，地勢崎嶇，無論是京城的兵，還是駐守在其他地方的邊防士兵，都沒膽子也沒實力前來。”
    秦老爺子輕笑了，“是，對于這點你早就有所料，但別忘了，你身后不僅僅只有一個北周，還有南越。”
    被外祖父這一提醒，蘇半夏驀地恍然。
    是啊，重要的不是北周，而是這兩國之間的聯合！
    “也就是說，我當初退去大漠的計劃，要提前進行了嗎……”蘇半夏略略皺起眉頭，覺得現在并不是個好時機。
    耶律赫那邊才回去，大漠剩余的亂子尚且未平息，她怎能因為自己的利益，又給大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看著蘇半夏眼中生出的糾結，秦老爺子搖頭道，“我說這些，不過是給你提個醒，現在想這些事還為時過早，畢竟真正的大戰還未開始，定數也未知。重要的，還是先穩住現如今的局面，甚至還可以制造出你和大漠鬧掰的假象迷惑敵人。畢竟時機不純熟，番地絕對受不了北周南越的前后夾擊。”
    說到這，他話語一頓，端起旁邊的茶杯又道。
    “若是時機允許的話，你或許能選擇先對京城下手。”
    這句話，秦老爺子說的很輕，語氣也是一如既往的平和，但蘇半夏聽完后卻是一震。
    對京城下手！豈不是就是對武帝下手？然后提前坐擁整個北周的執行權！再對南越下手！
    雖然這個想法有些過于‘荒誕’，但也不是不可以！
    “外祖父，此事我……”
    “好了，你心里有數就好，我說得再多斗不過是簡單提醒，重要的還是你自己的選擇，總之前路就在你眼前，怎么走，都看你了。”
    不愧是當初的大儒家，幾番對話竟說到了蘇半夏的心坎里去。
    蘇半夏認真地點頭，對著他行了一個大禮，“好，孫女明白了！秦俞表妹那邊，孫女也會安排人去京城打探消息的，外祖父請放心。”
    秦老爺子輕閉眼。
    “好，行了，你去歇息吧，我也累了。”
    “是。”
    蘇半夏即將離開之時，秦老爺子又突然叫住了她，“夏兒……”
    蘇半夏回頭，“外祖父還有事？”
    望著轉身而來的她，秦老爺子眸子動了動，到底是什么也未說，罷了，順其自然吧。
    “沒事，就是燕家小子那邊，你也別太擔心，他的實力沒有咱們想象的弱，即使如今還未得信，你也無須過于著急。”
    提及燕綏，蘇半夏眸光微深，最后對著秦老爺子恭敬一俯身，最后緩緩離去。
    剛剛出了屋子，蘇半夏便被人叫住了。
    “啊？誰！”
    突然讓人拉去了回廊角落，蘇半夏抬起后肘就準備對來人襲擊而去。
    “姑奶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