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李天狼的高薪招聘一經發出。
加上又配有抽獎活動。
還有像陳兮宜、鐘晚晴這樣的明星也跟著轉發號召。
自然容易博人眼球。
到最后。
硬是沖上熱搜榜首。
越來越多的網友都看到了。
參與討論當中。
最讓人津津樂道的。
還是李天狼一個農民身份,居然這么不在乎金錢。
一百六十萬,說拿出來就拿出來。
這一壯舉。
除了那些特有錢的大富豪以外。
有幾人敢于模仿?
他昨兒個才發的招聘信息。
今兒個就有十幾個人慕名而來。
他們都是東海市本地人。
距離近。
想著先下手為強。
李天狼、藍書穎、蘇丹青也不傻。
不可能立刻答應。
面試完畢就讓他們回去等通知。
根據計劃。
這招聘過程起碼得維持好幾天。
再從中篩選最合適的人員。
私底下。
李天狼也和藍書穎、蘇丹青討論過,最好招哪種類型。
按他的意思——
得招最漂亮的!
“無論是楊老師,還是你藍老師,哪怕是只教了幾天的王婉月王老師,不都是大美女么?孩子們都習慣被美女老師教課了。要換幾個長得不好看的,他們還能適應嗎?那不嚴重影響學習成績嘛!”
他振振有詞地說道。
“什么歪理?”
“滾啦!”
藍書穎和蘇丹青一塊兒狠狠的打他。
知道他皮厚。
反正也打不壞。
她倆無視了李天狼的建議。
自顧自商量。
決定得招最老實、最吃苦耐勞、最受得住寂寞的。
那種浮躁的、沒耐心的、一看就感覺很容易辭職跑路的。
哪怕教學水平再高也都不要。
農地里。
張文來哥幾個見蔬菜長勢極好。
且無任何雜草。
暗贊一聲李天狼配置的除草劑可真牛逼。
“他咋不早點搗鼓出這種除草劑?害我們以前拔草拔得那么辛苦!”
“行了,別廢話。咱們今天去果園那邊干活吧。”
“好!”
他們一塊離開這邊。
過了一段時間后。
這邊又出現一人。
正是千里迢迢趕來的褚偉軍。
也就是那個之前噴過李天狼的農科研究員。
他一到現場,就迅速扔下行李,卷起袖子跑這農地里蹲下。
一寸一寸的搜尋檢查。
結果一根吸血草都沒找著。
“簡直混賬!”
他整顆心都在滴血。
無不遺憾地暗罵李天狼。
“咦?這股氣味……”
他正要起身,卻是鼻息一動。
隨后就又細細觀察地里的蔬菜。
發現它們不但比其它地方的蔬菜,更大更嬌艷。
而且還有股更加濃郁的清香氣味。
這種氣味,叫人迷醉,忍不住加速分泌唾液。
感覺非常的美味。
哪怕是生的。
都很想把它吃了。
咔嚓!
褚偉軍將一株蔬菜連根拔起。
而后張嘴,咬下一片葉子。
登時。
舌尖便品嘗到一抹沁入心脾的微甜。
以及難以形容的其它滋味。
確實特別好吃!
以至于他忍不住多吃了幾口。
面露陶醉之色。
忽然!
“小偷!”
一聲斷喝!
使他渾身一抖,恢復清醒。
就見張文來幾人一臉慍怒,火速沖來,將他包圍。
并扯住他衣服。
還用手機,懟著他臉拍攝。
“好你個偷菜賊,被我們抓了個現行吧?”
“虧你還是從大城市來的游客,咋能做出這么沒素質的事呢?”
“我們辛辛苦苦種出來的這些菜,都還沒嘗個鮮,居然被你搶了先……還他媽是吃生的?!”
“啊?我我我……我不是小偷,你們聽我解釋,這都是誤會!”褚偉軍哭笑不得,趕緊開口。
“哼!”
“人贓并獲,由不得你狡辯!”
“跟他一個小偷沒什么好說的!”
“揍他丫的!”
“不要啊!”
褚偉軍抱頭大叫,“我真不是小偷,我是褚偉軍,你們可以看我身份證!我剛只是在做研究!”
“褚偉軍?”
張文來一怔,回想之前這個人在網絡上給自己留過言。
在經過身份驗證后。
他眉頭大皺:“你沒經過我們允許就這么做,不也還是偷么?”
“我……”
褚偉軍很是理虧,臉紅道:“對不起,是我唐突了,我愿意賠錢。對了,我還想見那個李天狼一面。”
要是換做別人。
張文來才不稀罕賠錢,揍一頓就完事了。
褚偉軍的話。
畢竟是農科研究員。
身份較為不一般。
要是把他打了,傳到網絡上,恐怕又是風波一場。
張守峰還不得再次氣炸?
因此。
張文來讓祝顯平他們先把他放了。
隨后還指了指李天狼家位置,讓他自己找去。
等他狼狽離開。
張文來哥幾個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那些蔬菜上面。
“他……剛才那副吃相好奇怪啊!”
“難不成這些玩意兒,生的也好吃?”
“要不咱們也試試?”
“試試就試試!”
他們也像好奇寶寶一樣,一塊兒剝了幾片菜葉。
遲疑著往嘴里一塞。
“唔!!!”
“唉呀媽呀……”
“這也太香了吧!”
“我還想吃!”
“我也是!”
他們變得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恨不得直接趴進農地里狂啃。
恰好有村民經過。
看到這一幕。
驚呆了。
“他們這是瘋了?咋變得跟野豬似的??”
……
李天狼陪藍書穎她們把第一波前來面試的人打發走后。
覺得這種事干起來挺無聊的。
就直接當了甩手掌柜。
一個人跑了。
他回家先是煉了一些丹。
隨后又興致勃勃地繼續實驗。
本來。
只要完全按照《青龍靈植術》的方法,就能培育靈米靈菜。
只是……
上面需要的部分材料。
要么是已經滅絕,或是瀕臨滅絕,非常稀缺,有錢都搞不到手的那種。
要么就是聞所未聞,或是帶有神話色彩的傳說之物。
反正就是找不著,湊不齊。
只能退而求其次,看能不能弄一些代替之物。
就算效果不如原版。
但只要有效。
那也是成功。
所以才需要他不斷實驗,各種嘗試。
咚咚咚!
有人敲門。
像蘇丹青她們都是有鑰匙的。
不需要多此一舉。
而像五嶺道人這種,若有急事,直接翻墻進來便是。
而村民、游客這類。
李天狼忙碌的時候,壓根都不想搭理。
所以。
他就算聽到敲門聲,也都沒管。
褚偉軍敲了好一會兒,手都疼了。
都還是在吃閉門羹。
這讓他很是郁悶,對李天狼也越發反感——
就算你有才華,可這架子也太大了吧?
他就這么在門口站了一個多鐘頭。
臨近中午。
陶正綾回家準備做飯。
才一邊開門,一邊說道:“這位游客,這里是私人房子,不是景點,請離開吧。”
“我不是游客!”
褚偉軍強忍著火氣說道:
“你是李天狼的徒弟吧,去跟你師父匯報一下。就說我褚偉軍來了,特地登門拜訪。”
“哦。”
陶正綾沒什么表情,淡淡應了聲。
進去后找到李天狼。
“褚偉軍?”
李天狼有些困惑。
仔細回想了好一會兒。
都沒任何印象。
“這他媽誰啊?是我認識的人嗎?”
他從實驗室出來。
就發現褚偉軍已經進了客廳,正坐在那里敲著發酸的雙腿。
還舔著很口渴的嘴唇,眼巴巴等著李天狼上茶。
“之前一直敲門的,就是你?”
李天狼問了句。
一聽他這話。
褚偉軍的火氣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騰的一下站起來,惱聲說道:
“敢情你都聽到了?聽到了都不出來開門,有你這樣的待客之道??”
“不是,我都不認識你,你也不是我客人,我為啥要有待客之道?”李天狼奇怪道。
“你——”
褚偉軍大翻白眼。
這不是最基本的做人禮儀嗎?
算了算了。
他一個鄉下人,不懂禮貌也正常。
懶得跟他一般見識了。
褚偉軍做了幾個深呼吸,隨后就道:“我是褚偉軍,這下你總該知道我是誰了。”
“……”
李天狼搖搖頭,“還是不知道。”
“我暈!”
褚偉軍有些崩潰,又詳細自我介紹了一番。
“哦,原來之前像條瘋狗一樣追著我罵的,就是你啊!”
李天狼神色一黑:
“你在網上罵了我還不夠,又跑我家里來?還好意思說我沒待客之道?我他媽沒揍你丫的就算不錯了,還待個毛線的客啊?滾滾滾,我這不歡迎你!”
此話一出。
褚偉軍差點氣暈!
先前在網上,那不只是學術探討嗎?
不過就是探討的時候有些爭執罷了。
你居然出口成臟,還說我是瘋狗?
就算是鄉下人。
也不可能像你這么過分吧!
簡直有辱斯文!
像你這種人。
居然也能在農科方面有所建樹。
還真是老天瞎了眼……
褚偉軍咬咬牙,又做了幾次深呼吸。
反復默念四個字——
忍辱負重!
隨后再次恢復冷靜。
說道:
“年輕人,我不是專程來跟你吵架的。我來是想問你,你之前自配的肥料,是用了些什么原材料?還有就是你是怎么培育出那些擁有活性的吸血草的?你還能不能再繼續把它培育出來?”
李天狼都忍不住笑了。
真心佩服這老家伙臉皮之厚。
“拜托,這是我研究的東西,為什么要告訴你?”
“因為這對我很重要!”
褚偉軍掏出一個小本子,時刻準備記錄,并理所當然地說道:
“確切的說,是對未來整個農科生物學都有著很重要的意義。你我都是農科學術的一份子,自然有義務為這方面做貢獻。所以我奉勸你不要意氣用事……”
“小綾!”
李天狼忽然打斷他,把廚房的陶正綾叫了出來。
“這個神經病是你放進來的,所以得由你負責,把他給我趕出去!”
“哦。”
陶正綾甩了甩手上的水跡,上前抓著褚偉軍衣領。
直接往外拖著走。
“你,你們……放手,放開我……李天狼,你不要……艸!!”
被丟到外邊,差點摔個狗吃屎的褚偉軍簡直要氣瘋。
他臉色通紅,在門口又自覺屈辱地站了片刻。
而后提著笨重的行李箱,來到蓮花小筑民宿。
想先住進去,再從長計議。
他專程來這兒一趟。
當然不會這么輕易放棄。
然而……
“對不起,已經沒有空余的房間了。”前臺露出禮貌式的微笑。
“什么?”
褚偉軍一怔。
忍不住說道:“是不是那個李天狼給你打過招呼,專門針對我,不讓我住?”
“啊?”
前臺呆滯。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是真的沒空余房間了,不好意思哈!”
她試圖讓笑容變得更真誠一點。
“哼!”
褚偉軍固執地認為自己就是被針對了。
卻也無可奈何。
只好又提著箱子,在村里轉悠一圈。
隨后便發現張新蘭家的房子,還挺不錯。
于是他主動去問這里提不提供短租。
王海峰一看這家伙是個中年人。
回想上次差點被戴綠帽的經歷。
就很警惕。
正要搖頭。
張新蘭就火燒屁股一般,嗖的一下沖出來,笑容滿面地說道:
“當然提供,當然了!”
她跑動間,所形成的上下幅度之明顯。
哪怕褚偉軍好幾年沒那方面感覺了。
都被明顯晃得眼都直了——
這也太大了吧??
收了押金。
再收了一頓伙食費。
張新蘭把錢數了數,隨后喜滋滋地跑去做飯,并讓王海峰把酒拿出來招待。
王海峰不敢違逆,只得幽怨照辦。
褚偉軍平日只是偶爾喝酒。
這會兒正是氣悶,也就沒有拒絕。
飯間。
王海峰陪他喝了幾杯。
眼見氣氛活絡。
張新蘭眼珠子一轉,一邊勸著吃菜,一邊開始套話。
想打聽他是不是什么有錢大佬。
褚偉軍也不覺得有什么需要保密的。
就把他專程來找李天狼,卻被這個年輕人無禮對待的事兒講了一遍。
“真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怎么會成這個樣子!”
他憤憤不平地拍了拍桌子。
“嗐,只能說你運氣不好,剛好碰到李天狼這狗……這個蠻不講理的小子了!”
張新蘭也一口氣說了李天狼的諸多不是。
把他形容成天底下最惡心的敗類。
“這么說來,你還是一位教授咯?哎喲喲,褚教授,我們這些沒讀過什么書的鄉下人,最佩服的就是你們這些文化人了!來來來,我敬你一杯!”
她又很豪爽地舉起酒杯。
被她這么恭維。
褚偉軍摸了摸下巴的短須,心情好了不少。
也跟著碰杯,隨后一飲而盡。
他打了個酒嗝。
就見張新蘭擠過來再次幫他滿上。
并似不經意地問了句:
“那個李天狼搞出的吸血草,真的特有價值?”
“當然,這很可能是新物種,就算不是,這種擁有活性的植物也非常罕見,自然極具研究價值!”
褚偉軍一臉肯定。
張新蘭一聽,眼睛就像燈泡一樣發亮。
她完全忽視了褚偉軍的原話是“研究價值”。
只把“價值”二字聽進耳朵里。
在她看來。
有價值的意思,就是很值錢!
“既然這么值錢,為啥李天狼又要用除草劑把它們毀了呢?”
張新蘭有些困惑。
正要再問。
褚偉軍就擺擺手:
“我喝不了了,還有點困,就先去午睡一會兒。”
然后起身回房。
張新蘭讓王海峰去攙扶并照顧一下。
她自己呢。
則火速跑去找王婉月:
“小月,你個死丫頭,這幾天都不回家睡覺,是要累死在這民宿里邊嗎?也不看看你才多少工資,咋這么傻不拉幾的?”
她恨鐵不成鋼地狠狠戳了幾下王婉月額頭。
王婉月一邊煩躁躲閃,一邊說道:“媽,我這邊正忙,你有事就快點說。”
“哎呀,還不耐煩我是吧?”
張新蘭將她拖到遠遠一邊,低聲道:“我問你,我讓你去偷的東西,你到底有沒有放心里?”
“我……當然有啊,可這才過幾天啊,還沒滿一個月吧。”
王婉月有些心虛地說道。
張新蘭定定看了她幾秒,才冷哼道:“你這幾天也都沒去過李天狼家,別以為我不知道!”
“反正我會去的,你也別催。”
“我不管!總之你必須越快下手越好。其它東西比較難偷,我也能理解。這樣,你先偷一種比較好偷的東西出來。”
“什么東西?”
“李天狼前幾天搞出的那種肥料!”
“啊?”
王婉月遲疑,“我好像聽李天狼說過,那肥料還只是有缺陷的半成品。根本不適合拿來施肥,你要它做什么?”
“我自有我的用處,你明天給我帶一些就是了,聽到沒有?這點小事你要是都做不到,仔細我撕了你的皮!”
張新蘭惡意滿滿地說道。
也不等王婉月回應,就這么匆匆跑了。
王婉月嘴唇緊咬。
既矛盾,又無助。
心頭一片悲涼。
“嘿嘿嘿,小月,你一個人在這兒干嘛呢,偷懶了是吧?”
一道猥瑣的聲音忽然傳來。
王婉月扭頭一看。
原來是林巧的弟弟林皓。
她臉上登時浮現深深的厭惡之色。
根本不想搭理。
直接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林皓笑容一僵,眼神透露幾分陰戾。
旋即悠然說道:“你跟你媽剛說的那些話,我可是都聽到了哦!”
“什么?!”
王婉月豁然回頭,死死盯著他。
過了幾秒,方才僥幸道:“你是在詐我吧?”
“哈哈,我需要詐你嗎?”
林皓得意說道,“你媽讓你去偷李天狼的肥料,我說得沒錯吧?”
“你……”
王婉月一慌。
林皓便一步步走過去,湊近道:“你說我要去找我姐夫告狀,他會怎么看待你呢?”
“不要!”
王婉月脫口而出,“就當我求你!”
她過去做了很多讓李天狼十分討厭的事情。
真的不想讓他再繼續討厭自己了!
林皓看著王婉月紅潤的嘴唇,喉結動了動,調笑道:
“只是口頭上的請求,怕是沒什么誠意哦!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