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他(她)會一輩子駐扎在你心中,就像郝剛提及到的芳姐,便肯定長存在郝剛心中,任歲月怎么樣的流逝,都不會遺忘。
我的芳姐比我大五歲,和我哥同年,他們是初中同學(xué)。郝剛繼續(xù)講述著,他的臉上流露出對芳姐的留戀:芳姐這個人超好,我哥所有的朋友都說我哥撿到寶了。正是這樣的一個相當(dāng)于我親姐和親媽角色的嫂子,卻最后慘死在我哥懷中!
這話一出,郝剛身子打了一個哆嗦,而我也是為之一怔。什么情況,芳姐慘死在郝明懷中?既然是這樣的,為什么郝明沒有被抓起來?
我瞬間想了很多種劇情,但唯有郝剛講述的劇情讓我一震。
和所有的悲慘愛情的結(jié)局是一樣的,到最后男女主都以悲劇收場。郝明和芳姐也不例外,而且還最有震撼性。
在一年前,郝明在本市北區(qū)道上基本上是無人不知。他是一個大哥級別的角色,身邊有十三個鐵血哥們。
用郝剛的話說,這幫子哥們和郝明是一起把妹、一起扛槍、一起嫖娼的主。他們總共十四人扭成一股繩子,在北區(qū)迅速崛起。
也正是因為郝明崛起速度過快,引來了北區(qū)一個混混頭子的不滿,爭奪地盤毆斗這事經(jīng)常性發(fā)生。而那時候的郝明每次出門,都會讓芳姐為之擔(dān)心。
芳姐理解郝明混跡,可不代表她不擔(dān)心自己的男朋友的安危,混混之間的毆斗讓芳姐無時無刻不擔(dān)憂郝明。
在和混混頭子長達一月的爭斗中,芳姐因為心力憔悴而住進了醫(yī)院。據(jù)郝明痛苦的回憶,一年前的九月十七日,那一晚發(fā)生的事情他永生難忘。
那時郝剛就讀初三,因為芳姐的住院,郝剛請假去醫(yī)院照顧芳姐。那天,芳姐的病床前沒有男朋友郝明陪著,因為郝明還得去和混混頭子進行一場生死決戰(zhàn)。
那一天,天空下著小雨,在夜晚八點半,芳姐突然說想去病房外走走。于是郝剛便陪著她出了病房,兩人在醫(yī)院樓下的花園里散步,芳姐不停的追問郝明去了哪里。
郝剛被迫無奈,只好說今晚是哥哥和混混頭子決一生死的日子。芳姐一聽這話,馬上變得很不安,強行要去北區(qū)決戰(zhàn)地陪著自己的男朋友。
郝剛挨不過芳姐的各種求,只好和芳姐打了個出租車去往了決戰(zhàn)地。剛到那邊,上百人的對戰(zhàn)便驚嚇了郝剛,反而是芳姐顯得特淡定,她一個勁的在人群中找尋愛人的影子。
也就在這檔口,郝剛說芳姐看到了他哥正和一個魁梧的男人纏斗,兩個男人各自提著一把砍刀在亡命對砍,而郝明處于了下風(fēng)。
在當(dāng)時,魁梧男一刀朝著已經(jīng)失去重心的郝明身后砍去,而這一刀,和所有肥皂劇一樣,并沒有砍在郝明身上,而是砍在了沖過去擋住這一刀的芳姐身上。
那會兒,郝剛也反應(yīng)過來,便瘋一般的沖過去和郝明并肩作戰(zhàn),打退魁梧男不是重點。重點在于芳姐的胸口上挨了這一刀,她倒在雨地里,咬著牙沒有哼出一聲,深怕影響了愛人的戰(zhàn)斗。
也不知道后來是怎么樣一回事,等到郝剛兩兄弟騰出手,他們哥倆瘋癲一般的撲向芳姐的時候,芳姐已經(jīng)暈了過去。
郝明抱著自己的女朋友沖向醫(yī)院,他一邊跑一邊朝天空吶喊,他很愛自己的女朋友,像芳姐這樣的女人是男人的都會很珍惜。
郝明自然不例外,在醫(yī)院等待芳姐的急救過程中,郝明失魂落魄,而郝剛也是和他哥一樣,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還好,芳姐送往醫(yī)院很及時,傷勢也不是最嚴(yán)重,經(jīng)過醫(yī)生搶救脫離了生命危險。
然而,悲劇這才剛剛開始!
那一晚,郝明這邊的兄弟不少人都出現(xiàn)在醫(yī)院看往大嫂,整個醫(yī)院走廊里全部是混混,最多的時候多達七八十人。
這種陣仗讓醫(yī)院擔(dān)心,為了減輕這種讓別的病患壓抑的氛圍,郝明和主治醫(yī)師商量之后,做出了一個決定。
出院!
芳姐剛剛動了手術(shù),郝明卻要讓她出院,這件事讓郝剛至今耿耿于懷。郝剛總覺得,是他哥在這件事的錯誤判斷上直接害死了芳姐。
芳姐是在昏迷中被接回家的,躺身在寢室的大床上,從醫(yī)院里帶回來一些藥物,由郝明兩兄弟輪流照看。
那晚臨近午夜,芳姐突然胸口傷勢撕裂,引發(fā)了大出血?。?br/>
血噴!
火紅色的血液從芳姐胸前飆射而出,她整個身軀在床上劇烈的抽搐,她的眼睛睜得很大,因為血噴胸腔壓力外泄,胸口傷勢還發(fā)出滋滋的聲音。
郝剛給我講述到這里的時候,我腦子里想象著芳姐在床上絕望的神情,還有那有些毛骨悚然的畫面,我的渾身汗毛倒豎起來。
在當(dāng)時,郝明和郝剛兩兄弟也被這個情況給驚呆了,郝明最先反應(yīng)過來,馬上拿著枕巾想要去堵住芳姐噴血的傷口,而在他抱著芳姐的那一刻,這個好心的女人嘴角淌流著血液,全身血紅一片的撲在郝明胸膛里。
芳姐的眼神是那么的無助、是那么的不舍,她不想離開這個世界,可是卻偏偏在郝明帶她回家之后的一個多小時橫死床上。
死亡的時候,芳姐死死抓住郝明的肩頭,噴血而亡的痛苦扭曲了她的整張臉,她的眼珠子幾乎爆出眼眶。
血,從郝明身上滴落而下,染紅了整間屋子。
我?guī)缀踉诤聞偟闹v述中都看到了那殘忍的一幕,的的確確,芳姐慘死在郝明懷中!她死亡的時候,肯定有很多不甘,肯定很想對自己關(guān)心的愛人和弟弟說愛他們的話語。
可是急性大噴血的人,因為體腔壓力外泄,是根本說不出話來的。這種死亡的方式,對于芳姐這樣的好女人來說,的確是殘忍。
那一晚,郝明抱著芳姐血腥的尸體傻了一夜,他一句話都沒有說,也沒有哭。在早上警察來的時候,郝明才哇啦一聲啕嚎大哭出來。
屋子里,郝剛也跟著大哭,他說永遠也忘不掉芳姐是怎么樣慘死的,因為他哥哥要讓芳姐出院,才導(dǎo)致了這場當(dāng)時震懾所有人心的慘烈悲劇!
芳姐死了,郝明變了!
從芳姐死亡的那一天起,郝明不再染指黑道,直接從北區(qū)消失,來到南區(qū),并且把郝剛也給弄到南區(qū)讀書。
郝明變得沉默,不太喜歡說話,在半年前突然開了好哥家常菜,這才慢慢的又有了笑容。
而郝剛,問過郝明很多次,為什么當(dāng)時要決定把芳姐接回家,剛做完打手術(shù)不都是得在醫(yī)院監(jiān)護著嗎?
郝明沒有給郝剛解釋過真正的原因,他只說是醫(yī)生擔(dān)心混子太多影響其他病人。可是這事,郝剛從來不信。在郝剛看來,他哥把芳姐接回家,必然有其它原因,而這個郝明不肯說出來的原因,則導(dǎo)致了芳姐的死亡!
那一晚,郝剛喝了幾口酒之后又在逼問他哥這個原因,和以往一樣,郝明就是不愿意說。為此,郝剛回來之后才那么的悶悶不樂。
聽這個故事的時候,我在一旁沒有插一句嘴,我看到郝剛說起芳姐血噴那一刻,他的眼淚止不住的流。而當(dāng)說到郝明至今不說出原因的時候,他又是紅著眼在咬牙切齒。
我恨我哥,真的很恨他,我有時候都會這樣想,到底是不是我哥故意把芳姐接回家,想要就此謀殺她。
郝剛叼著煙,說出以上這句話之后,不等我回話,他又搖著頭,自顧自地說:不可能,我哥對我芳姐很好,他怎么可能故意想我芳姐死去呢?唉
一聲超長的嘆息,彰顯著郝剛對于他哥的極度矛盾之心。
我看著郝剛,伸出了左手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拍:兄弟,往事不堪回首,都過去了,你還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