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當然不是季璃,如果錢、羅二人平時有關注過姜家的后輩,一定會認識來人。
錢太一用真氣感知后,開口道:“姜家人,就不知怎么來得如此之快?”
羅玉樓嗤笑一聲,道:“并不稀奇,姜家暗中控制的酒店生意廣布大江南北,又時逢七星聯珠,如此大的生意做下來,肯定自有其一些手段,我們幾個老東西的面貌必定早就下發到咸陽一帶的各大酒店。”
“人都來了,見見吧!”錢太一拂塵一掃,房門自開。
一人身著淺灰色休閑服,年約三十的男人走了進來,沖著兩人行了個世家之間的晚輩見禮,平靜的道:“錢老祖和羅老祖駕臨,姜家姜思歸恭迎。”
“你就是姜思歸?”錢太一正視了一眼,暗嘆道:“聽說此人雖出身姜家旁支,但悟性極高,隱隱有些威脅到姜汎宇少主地位的人物,先不說為人行事如何,單單修為已是煉氣五重巔峰,如果沒有季璃,這人也算得上是年輕一輩中拔尖的人物了。”
姜思歸,姜思泉的嫡親兄長,姜思泉即是將季璃從烏市帶到廣州姜照年小院的那名姜家隨車人員,也是烏市服裝城那位萍姐的司機。
“晚輩此來,有些唐突,還請見諒,只是家主有令,凡有緣遇到各家老祖,必需盡心服侍,而這一片恰巧屬于晚輩負責的區域,所以,才一得通知,心懷仰慕,特此趕來。”
一番話說來,明面上說是心懷仰慕,特來服侍,暗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和那份自傲,錢、羅二人怎會聽不出來。
羅玉樓冷冷道:“知道了,你家老祖現在何處?”說話間,一身的氣勢隨之一變。
姜思歸額間細汗冒了出來,只得將頭低下,更為恭敬地道:“晚輩只知老祖明日到,具體落腳何處卻不知曉。”
“如此,你去吧,我與錢祖二人暫住此處,不用你來服侍,也別讓其它人來打擾!”說罷,手一揮,解開了束縛其身上的氣勢。
姜思歸急忙再行一禮,匆匆退出門外。
錢太一笑了笑,問道:“怎么?此子不得你喜歡?”
羅玉樓冷哼一聲,道:“你會喜歡?言詞表面恭敬,實則表明他姜家對咸陽城的控制盡掌其中,錢老道,我實話告訴你,這乾陵怎么進,進去后又如何,在歷經杜郵之事前,我從未擔心過,但這事之后,你又有幾分把握?”
錢太一面帶苦笑,長嘆一聲,道:“我又如何不知,對《長生訣》,各世家的老祖肯定都會出手,原以為競爭只來自于世家之間,如今看來,恐怕變數太多,福禍難料,大變將至啊!”
羅玉樓聽罷,眉頭一皺,見錢太一不再出聲,便知其肯定已經卜算過,不僅此行很危險,而且對于未來的看法也不樂觀,只是不知具體對應何事,也知其不肯再多說,也就不再追問。
沒過多久,季璃拎著幾個袋子回來了,交給黑袍人,道:“去洗洗吧,換身干凈的衣服。”然后,笑著對兩人道:“二老的招牌果然好用,姜家不僅沒有追殺我,還將隔壁的房間騰出來讓給我了,只是沒想到這家酒店竟然是姜家在經營,看來這《長生訣》的吸引力果然不小,連各家老祖都出動了。”
“哼!在外面聽了多久了?少說風涼話,還不是讓你攪和的。”羅玉樓瞪了一眼季璃。
季璃哈哈一笑,道:“此訣如此強大,于整個修煉界都是大事,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只是奇怪,姜家出面的居然不是姜家少主。”
錢、羅二人對視一眼,錢太一皺眉問道:“季璃,你還不知道昆侖域異變之事?”
季璃表面不顯,暗自心驚,昆侖域?這不是阿依布蘭提到過的嗎?說是小舅臨走前一晚與木漢喝醉后說的夢話嗎?平靜的道:“我整天都忙著逃跑,哪來知道異變之事?”
羅玉樓聽完,道:“也對,這異變才發生不久,你自然不知道,也罷,反正你今年冬天也會去昆侖域,到時自然知道,就提前說給你聽好了。”
季璃聽完,也不急回到隔壁房間,坐到一個單人沙發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羅玉樓便將昆侖域異變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季璃,季璃邊聽邊思索:原來這昆侖域每隔一百多年就出現一次,今年冬天這個時間如此準確,必然是各世家測算過的,小舅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而且對其影響極大,所以才會喝醉后無意中透露出來,原本還想套這兩人的話,問問其是否知道昆侖域,這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只是現如今不知道昆侖域那處異變山谷的具體地點,看來,如果這次乾陵之行,仍然沒有小舅的確切消息,就必須去一趟昆侖域了。
錢太一見羅玉樓說完,問季璃:“你對這異變有什么看法?”
季璃沉思了一會兒,才道:“沒有親眼所見,妄談看法為之過早,只是覺得你們看到的鬼火很像蟲族中的一種,名為陰火蟲族,至于那龍卷風,我需要實地看過后,才能做出判斷。”
羅玉樓聽罷,急忙問道:“你有辦法對付這陰火蟲么?”
季璃正待出聲,卻稍低頭,此時,星惑又給她傳音:“季璃,看來這昆侖域你必須去一趟,不為其它,單單這陰火蟲族便值了。”
“為什么?”
“聽他們所言,必是陰火蟲族無疑,只是沒想到,如今這地球上居然有這么多的蟲族出現,這對于其它人族來說,肯定不是好事,但于你而言,卻不一定。”
“哦?”
“你的《諸天煉魂訣》第一階進展不快,除了你剛開始不得其法之外,還有最主要的原因,此訣自出世以來,最主要的煉魂對象就是蟲族,只是限于你的修為不高,所以其威力還無法展示出來,這陰火蟲是下等蟲族中較為厲害的一種,聽他們所言,這陰火蟲族已經有一定的規模,如果你能將這么多的陰火蟲全部煉化,第一階自然功成。”
“而且,現如今出現這么多的蟲族在地球上,為了自保也好,還是保全他人也罷,你都必須加快進階,普通的修煉者法訣對蟲族用處不大。”
“知道了。”季璃抬起頭,結束了與星惑的交流,道:“我是有辦法,但也不急這一時,等處理完乾陵之事再說吧。”
羅玉樓和錢太一兩人一聽,季璃真有辦法對付這似鬼火的陰火蟲,除了更為忌憚她之外,更多的是驚喜,兩人的后輩中都有人進入黑幕之中,至今都沒有取得任何進展,沒想到季璃親口說她有辦法,怎不令兩人感到驚喜。
黑袍人清洗完后,走了出來,手拉扯著身上的黑色運動服,道:“此服殊為怪異,吾不喜!”
季璃笑著站起身,道:“習慣就好了,不是還有蔣叔叔嗎?“見給其易容的部份并沒有異樣,接著道:“你和我去隔壁休息,這里就留給二老了,在乾陵開啟前,我們大家都調息兩天,做些準備。”
話說完,便帶著表情極不自然的黑衣人去了隔壁房間,且不說季璃在這兩天內如何讓星惑出主意,幫助黑衣人增強體內生機,她自己也調息寧神,盡快消除晉升過快帶來的隱患。
單說留在房內的錢、羅二人,兩人分別通過傳音符聯絡各自后輩,消息一層層傳達,隨著5月20日凌時越來越近,以整個乾陵為中心,如一個漩渦將華夏境內的各家修煉者卷入其中,當然,也包括得到消息的相關部門,都盡其所能作著準備。
2000年5月19日,農歷庚辰龍年四月十六,隨著太陽西沉,夜空中,只有不多的幾顆星星閃爍著,繁華喧囂的咸陽古都漸漸陷入沉睡。
位于XY市乾縣城北的梁山,建于公元684年,占地面積達40平方千米,三峰聳立,以山為陵,仿唐京師長安城建制,唐高宗李治與武則天的合葬二圣陵,在今夜這個特殊的時刻,迎來了無數華夏現存的修煉者,方圓十公里范圍內匯集了大批的軍方戰士,他們出現的目的很明確:保衛乾陵,保衛民眾。
隨著時間越來越近,高懸夜空的圓月卻越來越亮,仿佛能看到傳說廣寒宮中的嫦娥懷抱月兔,吳剛舉斧伐桂,一切都是那么安靜。
秒針剛滑過十二點的刻度,在圓月周圍出現一圈淡淡的月暈,奇怪的是月暈的光亮度在這一瞬間突然亮過圓月,一道足足有上百里直徑的圓形光斑投射到地面,隨著光斑的縮小,最后只余直徑約十米的圓形亮點,停在了乾陵司馬道的入口處。
梁山共有三峰,北峰最高,超過海拔1000米,泔河環其東,漠水繞其西,乾陵玄宮位于北峰之上,其余兩峰較低,東西對峙,如北峰前的兩座守護將軍,兩山中間為司馬道,直通北峰。
而此時停在兩峰間司馬道入口處的光斑,慢慢地沿著道路向前移動,來到兩峰之間時,地面上肉眼可見的光斑突然消失了。
通過衛星監控現場傳來的畫面,讓所有觀看和指揮的領導們為之震撼,當光斑消失后,就聽到一個威嚴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加大衛星倍數,確認光斑消失坐標,尋找光斑可能去向,監控修煉者動向,特別注意搜尋季璃幾人的行蹤。“
一連串的命令剛剛下達完,廳內的大屏幕上,兩座山峰上,各自出現了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像,影像漸漸清晰。
“白虎!“大廳中一位受邀而來的專家”嗖“地站起身,大聲道。
一位身著軍裝的中年男人皺了皺眉,道:“這東西怎么看也不像頭老虎嘛。“男人正待再說,被剛才下達命令的人瞪了一眼,便不出聲了。
專家一頭灰白發,表情激動的解釋道:“白虎是古代神話中的天之四靈之一,代表少昊與西方七宿,又稱西方之神,于八卦為乾、兌,于五行主金,漢朝之后的道教將其吸納為護法神,又稱監兵神君,古人認為白虎是一種祥瑞,《感精符》中有記----國之將興,白虎戲朝。“
就在專家說話間,屏幕上的圖像越發清晰,兩只通體熒光的動物出現在眾人面前,只見此物全身泛著純粹的白光,沒有一絲雜色,虎頭正上方的“王“字銀光閃爍,雙眼緊閉,虎口微張,四肢踏于山峰之上的虛空處,兩虎相對。
“唉!老夫今日方知二圣陵為何稱為乾陵的又一原因!既然有白虎,八卦為乾,白虎守護之陵,豈不為乾陵呼!“
專家話音未落,只見兩只閉目白虎,全身白光流動,前肢齊齊向前一踏,虎頭高抬,雙眼突然睜開,虎嘴大張,虎背雙翅一展,粗壯的虎尾一甩,所過之處,竟然能看到空氣中激起的片片波紋。
兩聲虎嘯,將近處所有的修煉者齊齊震暈!普通人反而只是感到一些頭暈,轉瞬間,已恢復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