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考官話里的意思是……道法宗要殺我?
不對!不可能!
我用力地搖晃了一下腦袋,如果道法宗真要殺我,主考官現在沒必要跟我廢話這么多,他完全可以弄死我,于是我看向主考官的眼睛,沉聲道:“是的,我認為道法宗很安全?!?br/>
“哦?”
他整個身體朝后靠去,將雙腿放在桌子上,嗤笑道:“首先要感謝一下你對道法宗的欣賞,但有件事情你要搞清楚。我們確實跟元門關系不好,卻也只是冷戰關系。如果將你收入道法宗,那就會變成一個導火線,恐怕我們和元門的關系會忽然從冷戰變成激戰,你說說看……江成,你算什么東西,雖然這句話難聽了點,但說真的,你算什么東西,值得我們為了你與元門發生沖突?”
我將主考官遞給我的煙點燃,吐出一口煙霧,輕聲道:“我什么都不是,在精英弟子中,也有一堆比我更厲害的人。如果真要說我與別人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我很憎恨元門?!?br/>
“可我們不需要憎恨元門的弟子,只需要對道法宗有用處的弟子?!敝骺脊俅驍嗟?。
我聳了聳肩,平靜道:“對,你們不收我自然是可以的,因為這是你們的選擇。但殺我也是不可能的,道法宗若是為了酬勞,殺掉由元門方面提出的通緝弟子,恐怕說出去也會被人笑掉大牙?!?br/>
“有點腦子?!?br/>
主考官笑了笑,他將雙腿放下,頗為慵懶地說道:“當收到你的名字時,我們就對你展開調查,因為江成這名字幾乎是一夜之間就傳遍了道士組織,溫柔鄉的名頭可比你想的要大許多。正好,我們在元門也是有些人的,就如同元門在我們這肯定也安排了奸細一樣。結果一查,卻發現那邊有些人對你的評價很高,即使你是個道兵。”
我沒說話,因為我知道,主考官肯定還會有下文。他等了一會兒,看我沉默后,平靜道:“乾坤將,這是我的要求。若是在這次道將考核后你能達到乾坤將,那么道法宗愿意成為你的保護傘。若是沒有……”
“先等一下……”我打斷道,“我好像并沒有說過自己一定會加入道法宗?!?br/>
“你不加入道法宗,就是浪費我們時間。若是你成為乾坤將后不加入道法宗,或者無法達到這個等級……那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主考官的話語就如同給我宣判了死刑,我深吸一口氣,知道這家伙肯定沒跟我開玩笑。不過沒關系,其實我原本就有加入道法宗的打算。
“行吧,就這么說定了?!?br/>
我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主考官并沒有留我,倒是平靜地說了一句話:“金錢的威力,在全世界都有用,哈爾濱也不例外。”
我愣了一下,隨后快速走出房間。主考官的意思應該是在提醒我,已經有要干掉我的殺手……來到了哈爾濱。
也是,畢竟那是一千萬,人們肯定會動心,對于亡命徒來說,無論是誰的地盤,都無法阻攔他們對一千萬的渴望。
走出門口,云墨子正在門口等我。他好奇地問道:“成哥,那主考官留你下來做什么?”
我解釋道:“人家叫我照顧好你這個北方震天虎,說少不了我的好處?!?br/>
“哦……”云墨子很快就拋開了這個話題,他笑嘻嘻地說道,“成哥,反正已經通過預賽了,我們接下來也沒事情做。我們去玩玩好不好,比如游樂園什么的,電影院什么的,動物園什么的?!?br/>
我無奈道:“我沒空,你自己玩去?!?br/>
“那好吧……”
云墨子尷尬地說了一句,就摸著受傷的腦袋去樓下了。我則是坐電梯回到房間里睡覺,通宵了一整晚,此時我疲憊得很。
睡著睡著,我迷迷糊糊聽見外面有人敲門。我睜開眼睛,發現房間里已經很昏暗,好像已經是黃昏了。我掙扎著爬起來,對外面的人問道:“哪位?”
“服務員,來送飯的。”外面的人說道。
我打了個哈欠去將門打開,門口站著昨天給我送飯的服務員。她對我笑了笑,認真地說道:“您好,這是您叫的晚飯,由道法宗免費提供。”
我點點頭,打開檢查了一下。一份是牛肉飯,一份是魚肉飯,牛肉飯是我點的,而魚肉是給云墨子的。不過云墨子還沒回來,我又挺想吃魚肉的,就坐在床邊吃飯看電視,直接把云墨子的魚肉飯拿過來吃。
正在吃著,云墨子回來了。他看見我在吃魚肉飯,頓時苦了臉,不開心地說道:“成哥,我回來的時候一直在想著可以吃到魚肉飯了好開心,你為什么要吃我的?”
“啰嗦死了,誰知道你這么快就回來了。一般小孩子去了游樂園,不應該都玩到深夜才會戀戀不舍地回來嗎?”我沒好氣地說道。
云墨子坐在我身邊,他拿起筷子吃飯,委屈地說道:“可是都沒人陪我,覺得好無聊,所以每個項目只玩兩次就回來了?!?br/>
“兩次已經不少了……”我無奈道,“等回家了叫你媽媽帶你去玩吧?!?br/>
云墨子咬起一塊牛肉,他嘟噥著說道:“可是爸爸媽媽都在天堂,他們怎么帶我玩呀?成哥,你這牛肉飯辣椒都沒放,我吃不習慣啦。”
“閉嘴!吃辣椒會長痘痘,小孩子不應該吃辣椒!”
“你話雖然這么說,可你不是自己正吃香辣味的魚肉吃得過癮嗎,而且你連魚刺都不舍得吐出來!”
“因為我是大人。”
等吃過飯后,云墨子躺在床上摸著肚皮,不開心地說道:“不好吃,感覺好想吐。”
我說那是因為宿醉的效果還沒過去,然后就進浴室去洗澡了。剛才香辣味的魚肉吃得我一身汗,不洗個澡感覺難受。
等我洗好澡泡在浴缸里,云墨子忽然在外面敲門,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成哥,我能用下馬桶嗎?”
我平靜道:“不能,等我洗完澡再用,忍著?!?br/>
“可是成哥……我好想吐,忍不住了,要吐出來了?!痹颇咏辜钡馈?br/>
我皺起眉頭,這孩子怎么這么難伺候。于是我無奈地說道:“那進來吧?!?br/>
他推開門,立即就撲到馬桶那邊開始狂吐。我因為覺得惡心也沒去看,嘟噥道:“真是麻煩,你是不是離開辣椒就沒法生存了?”
衛生間里一直都是云墨子嗚哇嗚哇的嘔吐聲,弄得我挺惡心。隨后我覺得真是奇怪了,這小子是不是將所有的飯都吐出來了,竟然吐這么久。
終于,嘔吐的聲音停了下來,云墨子的聲音響起了:“成……成哥……”
“嗯?舒服點沒,那就沖了馬桶快出去。”
云墨子的聲音聽著更加虛弱:“成哥……我……我……你幫我看看……”
我疑惑地轉過頭,隨后卻愣住了。
此時云墨子正跪在馬桶旁,他臉色蒼白,雙手抓著馬桶,努力不讓虛弱的自己摔倒。而他的嘴角,馬桶旁邊的地板,卻全都是嫣紅的……鮮血。
我驚得連忙站起來,云墨子剛才吐這么久,是因為在吐血?。?br/>
他身體顫抖,看著馬桶里的鮮血,眼睛忽然濕潤了,喃喃道:“成哥,我怎么了……我會不會死?”
主考官的話語,忽然回蕩在我耳邊。
“金錢的威力,在全世界都有用,哈爾濱也不例外?!?br/>
該死!
我一把扯下浴巾圍住身體,連忙將云墨子抱起來往外面走去,咬牙低吼道:“不會死的,有我在,你就不會死。媽的!媽的!又是因為我!又是因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