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有問題嗎？”
    本來就因為馬東的事情，打心底里對馬家珠寶行有敵意的秦天，面對再三針對自己的楊老時，說起話來，自然也不會有丁點客氣。
    “你知道今天的珠寶展，是國內一年一度最大的珠寶展嗎？今天在這里的賭石攤位規模，僅次于國內一年一度的緬北公盤。雖然安排了不少解石機和解石師傅，但想要解石，基本還都是要排隊等上一段時間的。”
    “那塊大石頭，你就別浪費時間切了，耽誤了你自己的時間無所謂，影響大家伙的時間，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楊老的話，越說越過分。
    “老頭，咱們之間有過節嗎？我又沒得罪你，干嗎處處針對我？”
    秦天終于憋不住了，火氣‘嗖’的一下就爆發了。
    “想要我針對你，你還沒那個資格，因為你不陪。”
    楊老的神色和言語間，依舊是濃濃不屑與輕蔑。
    似乎是在說，在他眼中，秦天就是一個垃圾。
    秦天頓時怒了，“看來，你真的是來找茬的了？”
    “實話實說而已！”楊老說完，目光轉向張夢瑤，“張小姐，珠寶生意，可沒古董生意那么好做？”
    他之所以針對秦天，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張夢瑤。
    馬家珠寶行，作為國內珠寶行業，當之無愧的領頭羊，對于整個行業的關注，遠超其它同行。因為他們必須時刻保持足夠的警惕，才能確保行業第一的地位，不會被動搖。
    上百塊的高檔翡翠，其中更是不乏玻璃種和四大王者翡翠，如此大手筆的翡翠雕琢，意圖很明顯是為了經營高檔翡翠做準備。
    馬家珠寶行的經營，雖然涵蓋高中低三個檔次的翡翠，而且又以低檔翡翠的銷量最高，中檔次之，高檔最差，但就是這銷量最差的高檔翡翠，所創造的利潤，卻占據了整個珠寶行的七成利潤。
    這么一大塊蛋糕，馬家珠寶行怎么可能容忍被他人染指。所以在知道了張夢瑤的動作之后，馬家方面就開始制定針對的計劃，今天的珠寶展，就是他們聚集張夢瑤的第一步。
    他們要讓張夢瑤的珠寶行，還沒有成立之前，就名譽掃地，最好的辦法，就是在賭石上，狠狠的碾壓對方。
    “果然不愧是馬家珠寶行，這么快就被你們給知道了。”張夢瑤對此并不感到意外。
    “張小姐那么大的手筆，我們想不知道都難，那么多塊高檔翡翠的總價，恐怕已經突破十個億了吧？張小姐，想要做高檔翡翠生意，單靠前期的準備，是遠遠不夠的，如果后續的翡翠跟不上，關門大吉就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我們就來參加今天的珠寶展了。”
    “噗，哈哈哈！”楊老爆笑，“你就帶著這么一個第二次玩賭石的外行人來了？靠他來給你挑選賭石？張小姐，那你可要小心了，一個連黃癬和黃鹽沙皮都分不清的外行人，根本不可能讓你挑選到滿意的賭石，最后只能是配得血本無歸。”
    “就他剛剛買的那塊大石頭，你們可以找個行家再仔細看看，壓根就不是什么黃鹽沙皮，而是黃癬。”
    “小子，你說那塊大石頭品相好，不過可惜是新坑的東西，價值要大打折扣。我問你，你是不是把表層的黃癬，當做黃鹽沙皮了？”
    因為沒有任何的儀器，可以探測到賭石內部的情況，所以判斷一塊賭石的好壞，內部蘊含翡翠的概率，以及可能蘊含著什么樣的翡翠？唯一的辦法，就是通過賭石的表皮來判斷。
    天長日久下來，還真的被總結出來了一些經驗特征，通過原石的皮殼、癬、蟒、松花、裂綹、場口等各種表現，進行綜合分析判斷。
    皮殼、蟒、松花和場口這些，主要用來判斷賭石的內部情況，而癬和裂綹，則是會影響到賭石內部的存在，特別是綹，對于賭石內部的破壞，更是致命的，足以將賭石內部的翡翠，腐蝕成粉末。癬和裂的話好一點，不過對于賭石內部的影響，依舊很大，如果存在的時間過長，足以讓內部所蘊含的翡翠，出現裂紋或者是癬皮，那樣翡翠的價值就要大打折扣了，甚至可能是分文不值。
    “還真是這樣！”
    秦天有些尷尬的笑了。
    他剛剛，還真是激動之下，就把黃癬當做黃鹽沙皮？
    前面他只是靠著透視能力，觀察到里面有明黃翡翠之后，就激動得不行，沒有對石頭的表皮，再進行仔細觀察。
    現在經過這個楊老頭的提醒，用左目的拉近放大能力去觀察，很快就發現了問題，剛剛買下的那塊賭石，表皮還真的是這個楊老頭所說的什么黃癬。
    “這個楊老頭，眼力勁還真是可以，不過眼力再好又如何？老子可是能夠看到賭石內部情況的。”
    “唯一可惜的是，賭石的價格太高了，不然價格至少要再殺下來一半。”
    “不過倒也無所謂，和價值超過三千五百萬的翡翠比起來，八十萬的賭石價格，不值一提！”
    秦天心頭自言自語聲中，楊老頭再次開口了。
    目光直逼張夢瑤，冷笑聲愈發得意，“看到他那模樣了嗎？他這就是默認了。張小姐，我真不知道，你究竟是中了這家伙的什么邪？居然會用他來挑選賭石？看來你真的是想，那高檔珠寶行剛開業，就馬上關門大吉了。”
    “那是我的事情，用不著你來操心！”張夢瑤冷冷一喝。
    “當然，我只是好心提醒一句。”
    “是嗎？那我倒是要謝謝你的好意了。”
    “不客氣。”
    “老頭，你隔著那么遠就能分出黃癬和黃鹽沙皮，又是馬家珠寶行總行的首席賭石顧問，那么有能耐，敢不敢和我賭一把？”秦天突然開口說道。
    他和美女老板娘張夢瑤這次來的目地，也有前期造勢的想法，在珠寶行正式成立前，先把名氣打出去。
    原本他還在思索，該如何尋找機會呢，卻沒想到，這才剛到地方，就有人把好機會送上門來了。借著這個機會，搞一場和楊老頭的賭局，最為合適不過。
    只要他能讓賭局鬧的整個珠寶展沸沸揚揚，人盡皆知，那么贏得賭局的時候，就是珠寶行打響第一槍的時間。
    “賭什么，賭你這塊石頭內，能不能切出四大王者翡翠來？”
    秦天本想直接答應。
    不過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
    一來是為了避免太過駭然，二來也是就賭剛剛買下那塊賭石的話，沒有足夠的時間，讓這場賭局，宣傳到珠寶展人盡皆知，這是需要時間的。
    “我倒是想這么賭，就怕你不敢！”
    打定主意，秦天冷冷一笑。
    “對，沒錯，我當然不敢，這么一塊新坑的大石頭，我若是和你賭里面能不能切出四大王者翡翠，傳出去的話，還不待被人說我欺負人，老夫我可是堂堂馬家珠寶行，總行的首席賭石顧問，這個人我可丟不起！”
    楊老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怎么賭，你來說，規矩隨便你定就行，免得以后傳出去，有人說我楊某人，以大欺小。”
    “老并不代表大。”秦天低頭目光斜視，意味深長的回了一句。
    “你……”楊老氣急敗壞。
    “別動怒，身體是自己的，氣壞了就沒用了。”秦天依舊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
    “好，很好！”楊老惡狠狠的咬了咬牙，“廢話少說，你想怎么賭就快點說，老夫會在賭石上，教你如何做人。”
    “公平起見，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們一起挑選一塊，兩人都覺得滿意的賭石，然后猜測賭石內部的情況，有無翡翠？如果有，翡翠的顏色，水種，大小是什么情況？誰說得最貼近誰贏。第二種，每人挑選三塊賭石，最終以三塊賭石內含翡翠的總價值定輸贏，挑選賭石的時間，限定在一個小時。”
    收起一副笑臉，秦天開始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