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么從今日起,你便是血袍執事的一員。”</br> 衛平手掌輕翻,取出一塊血紅色符文令牌,遞給了林昊。</br> “把你的本命精血,以及一縷靈識融合進去,日后無論你身處何地,如若收到召集令,必須舍下一切,以任務為重。”</br> 他臉色肅穆的盯著林昊,沉然道。</br> “好。”</br> 林昊鄭重點頭,旋即劃破指尖,逼出一滴本命精血,抹在了令牌之上。</br> 同時,一縷靈識也是掠進其內。</br> 嗤——!</br> 只聽一聲輕響,林昊的本命精血瞬間被令牌吸收而入。</br> 隱約間,他只覺心神輕微一震,仿佛與某種能量形成了一絲牽連。</br> “叮,檢測到宿主的靈魂,正受到某種未知能量的監控,是否阻斷?”</br> 這時,系統的電子合成聲,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br> 林昊眼神微沉,這種血色令牌,竟然還有監控靈魂之效!</br> 不過所幸,系統還有切斷牽連的功能,以后若有什么不對勁,隨時都可抹除。</br> “可以了。”</br> 衛平拿回血令牌,將其收進儲物戒的同時,拿出了兩套血袍執事的裝備。</br> 其中,還包括了一個面具,泛著血紅色的金屬光澤。</br> 此種掩蓋真實面貌的物品,倒是正合林昊之意。</br> 而且,林昊還發現,這些裝備的材質非比尋常,拿在手中,能夠明顯感應到精純的靈氣波動。</br> “血袍執事的裝備,皆由火云宗的煉器閣鑄造,耐性極強,防御力堪比靈寶。”</br> 衛平囑咐道:“以后若是執行任務的時候,必須將其佩戴,避免暴露身份。”</br> 林昊沉默點頭。</br> 旋即他咧嘴一笑,“衛平前輩,我已經成為血袍執事,有關最近天地異象的事情,是否可以告知了吧。”</br> “以你現在的身份,跟你說也無妨。”</br> 衛平淡然道:“遠古時代,蒼穹大陸的地域極為遼闊,并非像如今這般大小。”</br> “不過后來,天地間出現了五枚混沌符珠,從而引發了種族間的血戰。”</br> “其中一枚混沌符珠,便是降臨在我們人類的區域。”</br> “為避開戰亂,守住人類能夠繼續繁衍生息的凈土,當年九大殿宗的‘掌教’借助混沌符珠的威能,動用空間秘法從中分裂而出,形成了現在這片天地。”</br> 聽到這,林昊心頭一怔。</br> 其中緣由,大致和他之前猜想的差不多。</br> 空間裂縫那一邊的蒼穹大陸,與他們現在所處的這個‘蒼穹大陸’,兩者本就屬于一個整體。</br> 不過,混沌符珠,又是什么玩意?</br> 似是看出林昊心中的疑惑,衛平講道:“所謂混沌符珠,便是由位面之胎衍化而出的天地至寶。”</br> “即便沒有動用,將其靜放于所在區域,也能散發出極端濃郁的天地靈氣,提供武者修煉。”</br> “而若能將其掌握,便可徹底掌控天地間的本源能量,與天地永恒。”</br> 聞言,林昊的心思,卻是變得更為困惑。m.</br> 位面之胎,又是啥?</br> 衛平繼續道:“我們身處的世界,在武修中,稱之為位面空間。”</br> “位面之胎其實就是這個位面空間的能量凝成的意識,屬于最初的混沌靈魂體。”</br> “至于為何會衍化成五枚混沌符珠,我也就無從得知了。”</br> 說完,衛平淡笑搖頭,似乎在暗示林昊不要再用疑惑的眼神看他。</br> 而聽完衛平所講的內容,林昊眼中的震撼,開始逐漸濃郁起來。</br> 這種信息量,簡直太爆炸了!</br> 五枚混沌符珠,若能得到,生命便可獲得永恒。</br> 試問哪個武道巔峰的強者追求實力強大的同時,最終結果,誰不是為了這個永恒之道!</br> “我們現在這片天地,由空間壁壘凝成,與外界阻隔而開,一直以來皆由九大殿宗和執事堂維護。”</br> 說到這,衛平沉嘆一聲,道:“雖說已支撐了萬年之久,但近期頻繁出現的天地異象,已然預示著將會崩潰。”</br> “到那時,一場無可避免的災難,必然席卷整個蒼穹大陸。”</br> 對于這一點,林昊頗為認同的點了下頭。</br>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br> 僅憑混沌符珠的強大誘惑力,就足以令得其他種族勢力的虎視眈眈了。</br> 如果每個種族,都擁有混沌符珠,大家倒是可以其樂融融。</br> 但五枚的數量,在那種僧多粥少的情形,不爆發戰爭才怪!</br> “衛平前輩,那我們人類的混沌符珠,現在儲放在哪?”</br> 心頭轉念間,林昊一臉好奇的問道。</br> “我也不清楚。”</br> 衛平搖了下頭,若有所思的道:“按照殿宗的古籍記載,我們這片天地的混沌符珠,擁有空間能量的屬性。”</br> “也正因如此,才能從當初的蒼穹大陸分裂而出,形成獨立的空間位面。”</br> 空間能量屬性!</br> 聞言,林昊心中微微觸動。</br> 在他看來,那種玄之又玄的空間法則,相較于其它屬性意境,無疑是更為高乘的一種。</br> 而在混沌符文之中,空間屬性的符珠,恐怕也是如此!</br> 這等天地至寶,相信誰聽了都會動心。</br> 正如林昊現在,同樣有這個念想!</br> “下個月,正好是遠古戰場的開啟之時,你準備一下,到時候與九大殿宗的弟子,一同進去歷練。”</br> 衛平望了一眼林昊,交待道。</br> “遠古戰場?”</br> 林昊微微詫異,疑惑道:“百院大賽的時候,不是已經去過了嗎?”</br> “那種地方,只不過是低層次的戰場,僅適合當時你們那個修為的小毛孩。”</br> 衛平淡然一笑,“而現在要你進入的遠古戰場,屬于層次較高的區域。”</br> “其中機緣雖說極大,但也意味著不小的兇險,甚至還會遇到其他異族。”</br> “而你們血袍執事,除了歷練之外,還要時刻警惕異族戰士的侵襲,保護殿宗弟子。”</br> 聽得此話,林昊的一張臉,頓時有些拉垮下來。</br> 又怎會聽不出衛平話中意思,歷練尋寶只是其次,主要職責卻是保護殿宗弟子。</br> 這種工作,無疑就跟保鏢沒有差別了!</br> 但事到如今,他根本沒有抗拒的籌碼……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