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中。</br> 一個白衣青年,突然出現在深坑旁。</br> 當看到凹陷的坑底處,竟是躺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人類,他眼中瞳孔,微微一縮。</br> 剛才的天地異象,恰好被正在此處游歷的白衣青年,親眼所見。</br> “這家伙還沒死吧?”</br> 他目光驚奇的盯著林昊,看其微微起伏的胸膛,顯然還有生命氣息。</br> “真是個奇人,從高空摔落下來,竟然還能活著。”</br> 白衣青年暗自驚嘆一聲,對于林昊的由來,無疑是愈發好奇。</br> “吼!”</br> 就在這時,兇戾的獸吼聲傳來。</br> 卻見周圍的密林中,一頭頭兇獸,面目猙獰地奔掠而出。</br> 白衣青年不慌不忙,手中閃現出一柄火光流轉的長劍。</br> 唰——!</br> 靈力引動間,劍身燃起熊熊火焰,一劍掃出。</br> 赤紅火光,頓時化為無數道劍氣,帶著異常灼熱的能量波動,暴射向那些兇獸。</br> “砰砰砰!!!”</br> 霎時,轟擊聲在林中不斷炸響。</br> 兇獸雖說皮糙肉厚,但也耐不了火焰的灼燒。</br> 當下,在一陣凄厲的吼叫聲中,那十數頭兇獸狼狽而逃。</br> 清除障礙之后,白衣青年身形一動,直接掠至林昊的近前。</br> “這么寒酸,看來并非出自什么名門望族。”</br> 望著滿地的廉價生活物品,他大致猜測林昊的身份。</br> 旋即他撿起一件衣衫,打量了起來。</br> 那是之前在遠古戰場時,林昊假冒風靈宗弟子的服飾。</br> “風靈宗,大長老之徒,林天。”</br> 當看到衣衫胸前的徽章,以及信息名稱,白衣青年眼中閃過一絲詫異。</br> “我們東玄洲,什么時候有過風靈宗此等勢力?”</br> 白衣青年臉色疑惑,低聲喃喃自語。</br> 隨著打量,他愈發覺得這個殿宗的徽章圖騰,有些似曾相識。</br> “對了,風靈閣!”</br> 白衣青年神情微怔,“我們九玄宗的風靈閣,就是這個徽章圖騰。”</br> 但一想,又感覺不對。</br> 風靈閣只是九玄宗的一個支系,怎么可能自立為宗?</br> 他望了一眼渾身是血,并且處于昏迷中的林昊,越想越覺得蹊蹺。</br> “先把他弄醒,問個清楚。”</br> 白衣青年眉頭微皺,然后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血氣丹,喂進林昊嘴中。</br> 血氣丹入嘴即化,瞬間化為一股極端濃郁的血氣之力,迅速流淌至林昊體內四肢百骸。</br> 接著,卻見他身上的傷勢,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愈發。</br> 原本蒼白無色的臉龐,也是逐漸恢復了一絲紅潤的氣血之色。</br> 隨著身體機能的治療,林昊昏迷的意識,終于開始清醒。</br> “有人!”</br> 尚未睜眼,林昊就已經察覺到身旁存在著氣息波動。</br> 當下他驀地張開雙眼,目光凌厲的投射向白衣青年。</br> 陌生的臉孔,讓得他多了幾分戒備。</br> 正欲起身,一股仿佛被雷劈的劇痛,頓時涌遍全身!</br> 林昊疼得咬牙切齒,旋即調動靈識內視身體。</br> 這番查看,卻是無比糟糕。</br> 體內骨骼、五臟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br> 經脈也是受損了七八成之多,根本貫通不了靈氣。</br> 尤其是丹田穴周邊的九條靈脈,幾乎全都崩毀,也就導致無法引動天地靈氣。</br> 至于靈嬰,它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餓得瘦骨嶙峋的小孩,能源枯竭。</br> 即便林昊的恢復力強,這些傷勢,恐怕也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恢復全盛狀態了。</br> “幸好寵物們還在。”</br> 林昊心神微動,系統的存在,這才讓得他有些安慰。</br> 否則的話,以他現在說話都費勁的傷勢,任何人來了,都能隨意宰割。</br> 旋即他眼角余光,掃向周圍環境。</br> 也都一片陌生。</br> 莫非,空間黑洞把我從遠古戰場,傳送出來了?</br> 心頭猜測中,林昊暗松了一口氣。</br> 只要能活著,怎樣都好。</br> “你是否叫做林天?”</br> 看到林昊清醒過來,白衣青年出聲詢問道:“風靈宗,大長老之徒?”</br> 對于這個假身份,林昊幾乎下意識的點了下頭。</br> 旋即他強忍傷痛,掙扎著坐起身,然后反問道:“這里是哪個地方?”</br> “我們人類區域的東玄洲。”</br> 白衣青年微笑道:“而我,則是九玄宗的入門弟子,衛季元。”</br> 嗯?</br> 東玄洲,九玄宗?</br> 這些詞匯,怎么聽起來那么古老。</br> 林昊眉頭微皺,忍不住問道:“這里不是蒼穹大陸嗎?”</br> 白衣青年啞然一笑,似乎感覺林昊的這個問題,實在有些奇葩。</br> 這家伙受了這么重的傷,該不會是間接性失憶吧?</br> “東玄洲,便是蒼穹大陸的其中一個板塊。”</br> 猜想中,白衣青年唯有耐著性子,講道:“東玄洲后方是一片海域。”</br> “而在周邊,還有天闕洲和荒陵洲,分別為火鳳一族,以及獸人族的領域。”</br> 什么?!</br> 聽到這里,林昊眼中瞳孔,劇烈收縮。</br> 此刻心中的震撼,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br> “你說除了人類之外,還有火鳳一族,和獸人族的存在?!”</br> 林昊深吸了一口氣,難以置信的再次問道。</br> “沒錯。”</br> 白衣青年感覺這個再正常不過,目光也是愈發古怪的盯著林昊。</br> 已然能夠篤定,眼前這家伙,絕對是受傷到腦子都抽了。</br> 否則的話,怎會連這種誰都知道的常識,都并不清楚。</br> 一瞬間,林昊腦子思維,頓覺有種天旋地轉,一時半會難以消化。</br> 因為,白衣青年所言的地理常識,完全顛覆他對以往蒼穹大陸的認知。</br> 難道……</br> 恍惚間,林昊心間涌起一個無法接受的念頭。</br> 我又穿越了?!</br> 而且,還是萬年前的遠古時代?!!</br> 想到這,林昊整個人瞬間如遭雷劈,失神般的愣在了原地。</br> 顯然也沒有預料到,那個空間黑洞,竟會把自己,帶到萬年前的遠古時期!</br> 此等情形,簡直匪夷所思。</br> “這位宗友,請問風靈宗是在何處方位?”</br> 這時,白衣青年的聲音,打斷了林昊復雜的思緒。</br> “看你的宗袍服飾上的徽章圖騰,怎么有點像我們九玄宗的風靈閣。”</br> 他目光平靜的看著林昊,帶有幾分懷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