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br> 當看到腳掌的狀況,林昊頓時心頭一跳,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br> 雖然知道這是幻境,但眼下被燒成白骨的右腳,以及那種難以言喻的灼痛之感,仍然是讓人心生恐懼。</br> 不過,因此退縮,林昊哪肯罷休。</br> “恐懼來源于靈魂,那就用無盡的火焰,燃去我的恐懼。”</br> 望著前方那一望無際的赤紅熔漿,林昊目光凜冽,眼神之中,透著一股堅定。</br> 旋即他腳步再次邁開,義無反顧地徑直走向深處。</br> 轟轟轟!!!</br> 短短幾息,林昊赫然被恐怖的暗紅火焰籠罩全身,如同行走間的火人。</br> 翻涌的巖漿之火,仿佛一片片銳利的刀刃,不停掃割在他身上。</br> 巨大的痛苦蔓延全身,甚至深入靈魂,林昊面容極度扭曲,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br> 但饒是如此,林昊走動的步伐,也并未有絲毫的停歇。</br> 漸漸地,他身上的血肉,盡數燃毀,只剩下一具骨架。</br> 腳骨的動作,仍然堅毅有力,完全不知疲倦地走下去。</br> 在這個如同火焰囚籠的空間中,時間仿佛過得無比漫長。</br> 林昊對于時間的流逝,已然沒有任何概念,剛開始,他也曾有過恐慌,以及絕望。</br> 不過如今,他似乎忘記了痛苦,忘記了自己,忘記了一切。</br> 萬般幻象,皆是虛妄。</br> 唯有堅持本心,不受萬物侵擾。</br> 無盡的火海中,一道身影,緩緩前行。</br> 而在這種灼燒之下,火焰中蘊含的狂神意志,竟是悄然一般的融入林昊身體。</br> 其心神,也在這種狂傲意志的影響中,逐漸變得不可一世。</br> “我生為凡體,受神所棄,天命若是如此?那我便是天命,自立為神!”</br> “哈哈哈……!!!”</br> 某一霎,林昊的腳步突然停頓,笑聲之中,竟是透著與狂神一樣的桀驁不馴,雄壯蒼莽!</br> 轟!</br> 那一瞬間,一股霸道威猛的意志,如海嘯一般爆發出來!</br> 周遭的火漿也是轟然暴涌濺起,而在無盡的火浪中,一道光線暴射而出。</br> 若仔細一看,赫然是一套通體暗紅的厚實戰鎧。</br> 由上而下,分有頭盔,肩鎧,胸鎧、護臂、手套、護腿、戰靴……</br> 其中,最為重要的便是頭盔,上面有一個玄異的暗金色符紋,散發著強橫的能量波動,顯然是整套鎧甲的能量源泉。</br> “這是……”</br> 林昊抬眸,眼神微微一顫,腦海中回想起廣場祭壇上的狂神雕像。</br> 這套戰鎧,正是狂神身上所穿的戰鎧!</br> 嗖——!</br> 就在林昊驚訝之際,懸浮虛空的狂神戰鎧猛然分開,竟是化為一塊塊鎧甲,然后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奔向林昊身體。</br> 眨眼間,所有戰鎧裝備,全部罩在他的身上。</br> 轟!</br> 霎時,一股極端浩瀚的狂暴能量,從頭盔上直接傳入林昊體內,洶涌如潮的奔騰向四肢百骸。</br> 最后,隨著這股能量涌入丹田穴海,全都灌注至靈嬰,光芒綻放間,竟是隱隱有著被撐爆的跡象。</br> “啊!”</br> 突如其來的膨脹之感,林昊終于忍不住大叫一聲。</br> 之前被火焰燃毀的血肉,也是在此刻仿佛浴火重生一般,迅速生長出來。</br> 林昊能夠明顯發覺,澎湃的能量充斥在靈嬰之中,直接將他的修為,一下子提升到了圣域八重的境界。</br> “好強!”</br> 林昊強忍心中激動,但身穿狂神戰鎧,卻仍然有一種狂霸天下的感覺。</br> 仿佛世間,再沒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擋他似的。</br> “我們的時代,已經終結,接下來就靠你來守衛這片天地了,永別!”</br> 虛空中,傳來狂神意志的沉笑聲。</br> 當聲音落下的剎那,林昊的意識空間,也是瞬間恢復,回到了外邊的現實世界。</br> 此時的大殿之內。</br> 林昊發現自己依舊騎在荊軻的獸背上,身體也是穿著原來的蟻人戰衣。</br> 剛才一切,仿佛就像一場夢。</br> “嗯?狂神戰鎧呢?”</br> 林昊心頭微怔,急忙調動靈識查看體內。</br> 最先察覺的一點,那便是靈嬰增漲的能量,確實已經達到了圣域八重的境界。</br> 不過現在,林昊的心思,卻并未停留在提升修為的欣喜中。</br> “找到了。”</br> 經過一番尋找,林昊總算找到了狂神戰鎧。</br> 卻見此時的它,儼然變成了一套能量型的戰鎧,潛隱于胸口心臟部位。</br> 只要念頭微動,便可瞬間穿在身上。</br> 這一下,林昊的嘴角,終于忍不住緩緩上揚,驚喜交加。</br> 不過很快,他心中的欣喜,便是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br> 林昊耳翼微動,卻見那些腳步聲,并非朝內殿走來,則是走向外邊的廣場。</br> 旋即他目光環掃,發現殿外的天色,已經逐漸天亮。</br> 此時外邊的動靜,顯然是狂神殿的信徒們,開始起來置辦祭祀儀式的事務。</br> 為避免暴露,林昊立即騎著荊軻,施展瞬間移動離開了這里。</br> 當回到偏殿所在的寢室,恰好這個時候,屋外傳來敲門的聲音。</br> “天羅城主,祭祀儀式即將開始,請移步廣場等候。”</br> 緊隨其后,昨天負責引路的那名中年狂將‘瑪格’,也是出聲道。</br> 嘎吱。</br> 林昊打開屋門,卻見外邊除了瑪格之外,十二血衛也都排站在一旁。</br> 剛才聽聞屋外走廊有動靜時,他們便是立即出來,守在林昊屋外。</br> “嗯,走吧。”</br> 林昊一臉淡然,抬步走出屋門。</br> 十二血衛沉靜跟隨在后,整齊有序的腳步聲,在走廊中異常清脆。</br> 中年狂將‘瑪格’,眼神微怔地望著這一幕,似是被林昊他們無形中散發出來的氣場,震懾了一下。</br> 難以想象,一個中層勢力的天羅城,其城主以及手下,竟然有著不弱于四位狂王的那種氣勢。</br> 對此,瑪格算是明白,無怪赤尤殿主會選擇與他們合作,欲要對抗那些狂王。</br> 這么多年來,四位狂王從狂神殿詐取的資源,幾乎不計其數。</br> 而每年的祭奠儀式,便是收繳之時。</br> 為了擺脫這種憋屈般的困境,狂神殿確實需要借助外力,試圖扭轉局勢了。</br> 不過,這個天羅城的城主,武修實力最多與自己相當。</br> 他,真的能抗衡得了四位強大的狂王?</br> 心思猜想間,瑪格眼神多了幾分質疑,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