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允晏今晚是在公司附近那套小公寓睡的。
這幾天他的睡眠質量都不怎么好,時常夢見小時候。
但今夜無夢,一覺睡到了天亮。
醒來,接到陸懷洲的電話。
“你幾點去?”電話里的人問。
半晌陸允晏才想起陸懷洲為什么突然打這通電話,反問他,“你幾點?”
“我要去接許梁宜,估計得下午六點過。”
“那你這么早打電話給我做什么,我不可能一個人先去。”陸允晏敲出根煙,點燃。
“嗤,心情不好?這么跟我說話。”
“不能?”陸允晏煩躁地吐出口煙。
陸懷洲道:“能,當然能,誰叫你是我哥呢。”
陸允晏抽了幾口煙,在陸懷洲要掛掉電話時,對他道:“接完許梁宜,來接我,我跟你們一塊。”
陸懷洲沉默了會,沒拒絕,道:“行。”
下午五點半,一輛啞光黑布加迪橫停在金毓大廈門口,車里沒人下來,門窗緊閉,幾分鐘后,陸允晏一個人從公司里出來,上了這輛車。
開車的是個白色毛衣男人,寸頭,右邊有兩條斜杠,他有一雙跟陸允晏一樣精致瀲滟的桃花眼,五官棱角分明,但氣質與陸允晏完全不同,一個禁欲冷銳,一個鋒芒畢露,身上有股痞烈的野性。
副駕駛是個女人,扎著馬尾,氣質嫻靜,但長相絕艷,她皮膚很白,杏眼烏瞳。
陸允晏上車時,女人轉頭看他,喊了一聲“大哥”。
陸允晏闔了下首,算是回應。
車一路開往郊區,一個多小時后才抵達目的地,天際染黑。
眼前青山綠水,前方有一座大鐵門,門口站著幾個黑衣保鏢。
陸允晏正要下車,又停下動作,目光投到前面,“怎么不下車?”
陸懷洲對他比手指,“噓。”
“沒看見許梁宜睡著了?我等她睡醒再下,你先進去。”陸懷洲輕聲道。
陸允晏眉宇抽了下,淡淡道:“我和你一起等。”
陸懷洲輕笑,“隨便你。”
他掏出手機,“打游戲不?”
陸允晏道:“玩什么。”
陸懷洲:“吃雞。”
地下二層拳擊房,一個頭發灰白的中年男人氣勢洶洶地對眼前一個沙袋拳打腳踢,拳法狠厲又冷凜,他眼角有皺紋,但難掩儀表堂堂,威嚴盡顯。
一個黑西裝男人走進來,如實匯報:“陸總,大少和二少已經到門口了,不過……”
“不過什么?”陸昂杰一拳朝沙袋打過去。
男人道:“……許小姐睡著了,二少在等她睡醒,現在大少和二少都在車里,他們倆在,在打游戲。”
陸昂杰停了下來,“打游戲?”
“是的陸總,需不需要我去催他們進來?”
陸昂杰摘下手套,用帕子擦汗,“不用。”
“出去,他們來了再叫我。”陸昂杰擦完汗,把帕子一扔,重新戴上手套。
“是。”
“到了嗎?”副駕駛,馬尾女孩終于睡醒,發現外面天都黑了,旁邊,男人正捧著手機,似乎在打游戲。
陸懷洲嗯了聲,“剛到。”
守在車門邊的保鏢:“……”
陸允晏關掉手機,揉揉眉心,“走吧,我們進去。”
見他們終于要下車,泊車員走過來拉開車門,許梁宜睡得馬尾都歪了,下車時,她將發帶扯下來,用手當梳子,重新扎了個馬尾。
走到門口,三人被保鏢攔了下來,有人端著幾個盤子從鐵門里出來。
陸允晏和陸懷洲將自己的外衣和手表都褪下,放上去,包括褲兜里的手機也拿了出來。
許梁宜看了看他們,照做。
保鏢握著個安檢儀走過來,“得罪了大少。”
“得罪了二少。”
“得罪了許小姐。”
三個人進去那道鐵門前,需要做嚴格的安全檢查。
圣誕節這天是周四,溫唐沒去律所上班,早上有早課,下午沒課,非常空閑,溫唐便去圖書館學習,韓米下午也有課,所以溫唐是一個人去的圖書館。
明大的圖書館每層樓的規矩不同,有些樓層的座位隨意坐,但是第三層和第六層的大自習室,需要在自習室門口的機器上選定位置,別人選過的位置不能選。
溫唐去的是第六層自習室,其他樓層的人很多,這個自習室不同,非考試周人不算多,溫唐不喜歡擠,所以通常喜歡來這層自習。
溫唐這次選的座位號是“269”,可是她發現找到這個座位時,這個位置上竟然坐了人。
溫唐確定自己在機器上選的就是這個位置,便拍了拍那個同學的肩膀,“同學,不好意思,你坐錯了吧?這個位置是我選的。”
是個帶黑框眼鏡的男生,長得很秀氣。
“我也選了啊,是你搞錯了吧。”男生看也沒看溫唐一眼,抬頭瞥了眼座號,自信地認為自己沒錯。
“是你選錯了。”溫唐道。
男人似不耐煩了,轉頭看溫唐,這一看就呆住了。
“算了,我重新去選吧。”他們在這說話,已經吵到周圍的人,一個座位而已,溫唐不想跟對方爭了,準備出去重新選。
可是那男生猛地站了起來,道:“同學,應該,應該是我弄錯了,我讓你吧。”
他立馬開始收拾桌子,動作很快,不一會桌子就空了,他將地上的書包提起來,“同學,你坐,你坐。”
溫唐挽了下頭發,道:“謝謝。”
“不謝不謝,是我搞錯了。”男生臉有點紅,背著書包走了。
溫唐很快就忘了這個小插曲,將書拿出來后就投入了學習。
她學得忘記了時間,等再一次想起拿起手機來看,已經下午五點二十五了,雖然還不餓,但她打開微信,私戳了下韓米。
小米,下午一起吃晚飯嗎?
韓米一直沒回她。
溫唐剛把手機放下去,手機振了下,她以為是韓米的回復,但拿起來看,給她發微信的人有點出乎意料。
是林漾。
林漾:溫唐,我現在在明大,你今天下午有空嗎?我們可以見個面嗎,我有東西要給你,凃樂樂托我帶的。
溫唐下午沒什么事,沒有理由拒絕林漾,很快回復:可以,你現在在明大哪?
林漾:在你們學校圖書館,實不相瞞,我有個朋友是你們學校的,本來約了一起過圣誕,但他突然把我鴿了,我想來都來了,就想著順便參觀一下你們學校的圖書館。
溫唐:我也在圖書館。
林漾:真的嗎,好巧。
溫唐:現在你方便嗎?
林漾:方便的。
溫唐:那十分鐘后,圖書館門口見。
溫唐心想見一面應該花不了多少時間,就把書和包留在位置上,只拿了手機出去。
中途出去,需要在外面的機器操作一下,讓座位的狀態顯示“暫時離開”,不然出圖書館時,學生卡被感應,座位會自動被清空成無人狀態。
她剛操作完,轉身,一個黑框眼鏡男生走到她面前。
“同學你好,還,還記得我嗎?”男生兩只耳朵都很紅。
溫唐對他還有點印象,她嗯了聲,“記得,你是之前坐錯我位置的那個。”
男生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對對對,我當時出來看了,的確是我搞錯了,我的座位應該是269,但是弄成296了,所以專門來向你道個歉。”
溫唐:“沒關系,小事情。”
“你……要出去了嗎?”
“算吧,我一會就回來。”
男生道:“我們……一起吧?我要去食堂吃飯。”
溫唐看了下他,沒好拒絕,和他一起進了電梯。
男生一直在朝她搭訕:“同學,你大幾啊?”
溫唐:“大三。”
“哈哈,我研究二的,你得叫我一聲學長呢。”
這個男生書卷氣很重,長得也清秀,帽子衫運動褲,溫唐還以為他大一,原來都研二了。
“學長好。”溫唐只能喊了聲。
男生突然從自己的書包里掏出三張彩色的a4紙,遞給溫唐,面頰微紅,“學妹,這是我的簡歷。”
溫唐:“……”
他為什么要給她看他的簡歷?
“學長,你這是什么意思?”
溫唐沒敢接。
男生抿了下唇,似乎用足了勇氣,說道:“學妹,我,我我我我對你一見鐘情!”
溫唐:“…………”
電梯里還有其他人,溫唐似乎聽見后面有兩個女生發出輕微的笑聲,她也看見男生的臉頰變得通紅。
不知道為什么,這讓溫唐想到剛遇見陸允晏時的自己。
初遇陸允晏,她不也是這樣,臉紅心跳,手足無措,卻又勇敢無畏。
可能感同身受,溫唐忽略掉電梯里其他人投來的目光,真誠地對男生道:“對不起學長,這份簡歷,我覺得應該留給你真正喜歡的那個女孩看。”
她話落不久,電梯門開了,溫唐先一步走出去。
她說得那么明白了,男生并沒有追上來。
她走出圖書館大門,在右前方看見林漾的身影,他手里提著一個袋子。
“溫唐,這里!”林漾也看見了她,對她招手。
溫唐小跑過去,“林漾。”
“沒過圣誕嗎?下午都是待圖書館里?”林漾問。
溫唐道:“我很少過圣誕,這是洋節,又不是我們正統的節日。”
林漾笑,“我也不怎么過,今天是朋友約我來的,但是他卻放我鴿子。”
溫唐:“樂樂讓你給我帶了什么?”
“圣誕節禮物啊,給你。”
林漾把手里的袋子遞給溫唐。
溫唐雖然接下了袋子,但她很不好意思,因為她并沒有給凃樂樂準備圣誕節禮物。
林漾道:“對了,里面也有我的。”
溫唐更不好意思了,“你怎么也買了,我,我什么都沒買。”
“沒關系啊,我來的路上隨便買的。”
這時候溫唐的手機振了下,韓米給她回信息了。
嗚嗚對不起糖糖,我剛剛才看見你發的信息,今天晚上我可能沒辦法和你一起吃晚飯了
“晚上有約嗎?”這時候林漾在旁邊問。
溫唐回復著韓米,回:“沒有。”
“那……你可以陪我吃個飯嗎,我想嘗嘗你們食堂的菜。”林漾道。
在金毓實習的時候,其實林漾很照顧她,并且溫唐想起因為陸允晏特意躲林漾那些日子,就很過意不去,試想一下,如果某個她認識的異性,她跟他無冤無仇,但是這個異性一見到她就躲,她會懷疑是不是自己人品出了問題。
為了彌補心里的愧疚,也為了感謝林漾送的圣誕節禮物,溫唐道:“當然可以,我請客。”
“不用,我那個同學把他的學生卡給我了,我可以刷他的卡。”林漾從兜里掏出一張頭像不是他的學生卡在溫唐眼前晃了下。
“還是我請你吧,盡地主之誼,應該的。”溫唐道。
林漾笑容燦爛,“好吧。”
“可能得麻煩你等我一下,我的包還在里面,我去拿一下。”
“好,沒關系。”
溫唐帶林漾去了圖書館附近的五食堂,吃飯的時候,他們聊的話題多是跟法律和工作有關,以前有凃樂樂她們在,溫唐和林漾說話不算多,但這次一起吃飯,讓她發現林漾原來是一個很健談也懂得很多的人。
晚飯結束,溫唐帶林漾逛了下明大,順便在一個精品店給凃樂樂和林漾補了圣誕節禮物。
天快黑的時候,圣誕節氛圍變得更濃郁,有學生戴起了紅色的圣誕帽,或者發箍,走在街上能聽見有店家放圣誕節歌曲。
“糖糖,沒想到今年的圣誕節,是你陪我過的。”林漾突然說。
溫唐愣了一下,不是愣他這句話的內容,而是他剛才叫她糖糖。
“我可以這樣叫你的吧?介意嗎?”林漾道。
吃過一頓飯之后,她跟林漾的關系似乎的確一下子拉近了許多,溫唐道:“當然不介意。”
一個稱呼而已。
天徹底黑了后,他們兩個還在外面這樣散步,氛圍就有點變了,溫唐道:“我可能要回去了。”
林漾道:“我送你回宿舍吧。”
“不用的,”溫唐擺手,“明大我比你熟悉,你還怕我找不到路嗎,應該是我送你到地鐵站才對。”
“可是男生送女生應該的啊,我送你回宿舍吧。”林漾堅持。
溫唐道:“真不用。”
林漾看了看她,笑:“好吧,那不然,我們在這里分開?我可能得去找我朋友,把卡還給他。”
溫唐道:“可以的。”
“再見了糖糖,如果以后我再來明大,希望你像這次一樣熱情招待我。”林漾幽默道。
“會的。”
溫唐回到宿舍的時候,發現宿舍里多了一顆圣誕樹,這顆圣誕樹非常漂亮,上面掛著五顏六色的小彩燈和好多假的平安果,還有一個胖嘟嘟的圣誕老人。
此時宿舍里除了韓米,其他人都在,溫唐問:“誰買的啊?”
艾慈“啊?”了一聲,“糖糖,不是你買的嗎?”
溫唐:“……我沒有啊,這不是我買的。”
方梓欣道:“這圣誕樹,我和小慈剛剛抱上來不久,是阿姨叫我們下去搬的,因為她說快遞員說這顆圣誕樹是你的,快遞盒上就是你的名字和咱們宿舍的地址呀。”
溫唐奇怪起來,“可是我真沒有找網上買過圣誕樹。”
艾慈道:“那是誰買的?糖糖,會不會是誰送給你的啊?我就說嘛,肯定不是糖糖自己買的,我記得糖糖不怎么過圣誕節的。”
溫唐道:“我……不知道。”
她心里隱隱冒出一個人,但不確定。
“咦?這圣誕樹有玄機!”方梓欣把圣誕樹看了一圈,發現上面掛著的平安果上,其中有幾個刻有英文。
艾慈湊過去看,仔細瞅了下,念出上面的話:“toalice'sromate??”
溫唐蹙眉,alice是她的英文名。
方梓欣道:“alice不就是糖糖的英文名嗎,所以……意思是這個平安果是給我們準備的咯?”
這顆圣誕樹上,有三個平安果帶著“toalice'sromate”的字樣。
方梓欣只是試著扯了下,竟然將其中一個“toalice'sromate”的平安果扯了下來,她發現這個平安果能打開。
里面是幾顆巧克力。
“臥槽,誰這么壕。”身為富二代的方梓欣一眼就認出這巧克力的牌子。
“怎么了?”艾慈湊過來。
“這種巧克力賊好吃,不過有點貴,一顆可能要好幾千。”方梓欣直接拆了一顆吃了。
“貴你還吃!”艾慈無語,但是動作誠實地學著方梓欣把另外一顆“toalice'sromate”給扯了,上面還剩下一顆“toalice'sromate”。
“糖糖,不會是……又有大佬在追你吧?”方梓欣問。
這個“又”字,著實讓人沒辦法不想到陸允晏。
“那個快遞盒子上,只有我的名字嗎?”溫唐問。
“對啊,等會啊,我再去看一眼,盒子我們扔陽臺上了。”
方梓欣帶溫唐去看快遞盒子的時候,艾慈發現圣誕樹后面有個平安果明顯比其他平安果都大些,顏色也要深些,她湊近去看,發現上面寫著:toalice。???.??Qúbu.net
“糖糖!這顆是給你的!”艾慈喊溫唐。
這個時候溫唐已經看完了快遞盒子上填的發件人信息,都是無,顯得很詭異。
聽到艾慈喊,方梓欣比她先跑過去。
“臥槽,臥槽槽槽。”方梓欣的聲音很夸張。
溫唐頭皮麻了一下,放下快遞盒,從陽臺回去,她一進門,方梓欣和艾慈就朝她湊過來,艾慈手里捧著一個藍色的盒子,里面是一堆白瑩瑩,亮晶晶的珍珠。
“這不會……是真的吧?”艾慈發出感嘆。
“這當然是真的啊,這質地,這光澤,一看就不可能是山寨貨。”方梓欣道。
溫唐根本不會分辨這些東西,但方梓欣家庭條件很好,從小見的世面多,她都這樣說了,令人不會懷疑這盒珍珠是假的。
艾慈:“其實珍珠也沒有什么稀奇的,我有次看你發朋友圈,你媽媽不是在法國買過一盒?”
方梓欣:“我媽買的那盒跟這個完全不一樣好嗎!!你們自己看啊,這些珍珠又大又圓,色調和形狀幾乎一一模一樣,我媽買的那些珍珠不是銀白就是奶黃,不是每顆都長得一樣,糖糖的這個全是粉紅,而且肉眼看一點瑕疵都沒有啊。”
“你從哪里得的?”溫唐問。
“這里啊,塞在這個平安果里的。”艾慈說。
“等會啊,我看下盒子背面。”方梓欣把裝珍珠的盒子小心翼翼地轉了個方向。
盒子背面有英文logo,方梓欣立馬查了一下,情緒變得很激動:“臥槽,這是南洋產的珍珠,成交價兩千三百五十萬……美、元。”
方梓欣聲音靜止了。
艾慈眨眨眼。
方梓欣雖然是富二代,但富人圈里也有階層,她家屬于比中產高一點的階層,對于陸允晏這樣的階級,也是她們這種小富家庭望塵莫及的。
不是富二代的艾慈都比她要淡定一點,“所以咱們現在是捧了一個億在手里?”
方梓欣點了下頭,“嗯。”
艾慈登時覺得手里的盒子好燙手,將它落到溫唐手上,“不行糖糖,我覺得我的心跳有點快。”
“剛才我竟然捧了一個億在手里。”艾慈冷笑。
方梓欣:“糖糖,告訴我們,這個大佬是誰?!不會,不會就是陸允晏吧?出手也太tm闊綽了。”
“而且他心也夠大的,上億的東西就這樣掛在圣誕樹上?g,也不怕快遞員順走嗎?”
“側面說明了我國快遞員素質優良,人品高尚!”
“那是人家不曉得平安果里有玄機,要是曉得了你看他們拿不拿?”
“要我我不敢拿。”
溫唐問:“這盒珍珠真值這么多錢嗎?”
方梓欣把手機湊過去,“你自己看啊,索斯比拍賣會成交的珍珠,就昨天拍出去的,你看,跟這個一模一樣,就是這個盒子上面這個logo。”
溫唐也覺得手里的東西好燙手,她把盒子蓋好,抱著盒子走去陽臺,然后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沒多久,那頭接通,是道沉磁的男音:“喂,糖糖。”
“陸允晏,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么貴的珍珠,這樣的行徑,她身邊只有陸允晏能干得出來。
陸允晏:“糖糖,圣誕節快樂。”
溫唐:“你那盒珍珠,我不會收的,你拿回去。”
“什么珍珠?”
溫唐抿了下唇,“你別裝傻行嗎。”
陸允晏口氣真誠,說的話卻很不正經,“昨晚我做了個夢,夢見了圣誕老人,他說,送你珍珠,你會高興。”
溫唐閉了閉眼,“我并不高興謝謝!”
“糖糖,回到我身邊吧,好不好。”
溫唐不想跟陸允晏廢話了,直接掛了電話。
她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盒子,感覺到有冷風吹來。
金毓大廈。
接到了小姑娘電話的陸允晏,心情不錯,可是不久后,臉色變了回去,甚至降了一度。
“溫小姐今天早上有課,下課后和室友韓米一起吃的午飯,吃完午飯后溫小姐去圖書館學習,一直學到下午,之后……”
特助匯報的聲音停頓了下來。
“說。”
“之后溫小姐跟,跟一個男人一起去食堂吃的晚飯,這個男人……是咱們金毓法務部的員工,名叫林漾。”
陸允晏眸底微暗。
“陸總,這個林漾,需不需要……”
“不需要,就讓他在眼皮子底下。”陸允晏聲音冷淡。
“是,明白了。”
“出去吧。”
特助退出辦公室時,補了句:“陸總,merrychristmas。”
第二天,溫唐向律所請了半天的假,打車去到金毓大廈。
要走進去的時候,聽見有個人喊她。
“小溫?”是許藍楚的聲音。
她現在已經不在金毓工作了,叫許藍楚經理會有些奇怪,就沒稱呼她,只是笑了一下。
許藍楚目光在她護在腹前的小包包落了一瞬,再看向她:“小溫,回來是有什么事嗎?”
溫唐是來找陸允晏的,但她不想這么回答許藍楚,便道:“我來找個人。”
許藍楚沒多問,道:“需要我帶你進去嗎?”
她現在不是金毓的員工了,沒有卡進不去,有許藍楚帶著似乎會方便一些,但她不確定陸允晏在不在公司,如果他不在,她并不想進去,她想去找前臺先確認。
“不用了,你先進去吧,不用管我。”溫唐道。
許藍楚:“好吧,再見小溫。”
“再見。”
看許藍楚走遠,溫唐準備去找前臺,可是一個身材高挑的漂亮女人朝她走來,這個女人她認得,陸允晏的秘書之一,姓徐。
“溫小姐,是來找陸總的嗎?”徐秘書走到她面前,對她問。
溫唐點了下頭。
“陸總在的呢,我帶您上去吧,溫小姐,這邊請。”徐秘書道。
溫唐沒說話,跟在她后面。
許藍楚還在等電梯,溫唐上vip電梯的時候,她盯了盯溫唐的小背影。
徐秘書一路領著溫唐去到頂層總裁辦公室的門口,她給她推開門。
溫唐猶豫了一下,才走進去,她甫一進去,就被人拉了手腕,陸允晏將她抵到了墻上,鋪天蓋地的吻襲來,溫唐猝不及防。
“陸……陸允晏。”溫唐被嚇懵了,可是陸允晏親得更加如雷似火,密密匝匝的吻落到她臉上每一個地方。
“糖糖,你是我的。”陸允晏貪婪地親著她,“我就知道你會來。”
“你別這樣。”溫唐用力推他,卻怎么也推不開。
陸允晏突然封住她的唇。
到后面,溫唐卸下了反抗,任他索取,過不久,陸允晏停了下來,因為溫唐咬了他。
很用力。
陸允晏吞咽了口混了血液的沫液,盯著她,她以為他會生氣或者變本加厲,他卻低聲下氣地道歉:“對不起糖糖,我太想你了。”
溫唐擦了下嘴,什么也沒說,低頭翻懷前的包,從里面翻出一個小盒子,將盒子塞到陸允晏手上,“還給你,以后別搞這些了。”
溫唐塞完了就想走,陸允晏將她拉回來,“糖糖,你為什么要拒絕我的圣誕禮物。”
“你干嘛送我圣誕禮物,陸允晏,你要讓我說多少遍?我們已經分手了!”
陸允晏看著她,“我知道,所以我在追求你。”
“…………”
溫唐抬頭看他。
“這個圣誕禮物,請你收下,它只是一個圣誕禮物。”陸允晏將她的手抓過來,把盒子落回她手上。
“……”
溫唐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中了陸允晏設下的圈套,那個徐秘書似乎知道她會來,是專程在樓下等著她。
這都是陸允晏設計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天使“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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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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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