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陳子航冷笑嘲諷,巴諾托夫臉色漸漸黑沉,冷道:“我為何不敢?我只是在捍衛我的尊嚴!”
“我是在要求你,不是在求你,懂嗎?”
陳子航的氣場發生變化,冷凜而令人壓抑:“如果你不肯自己來,沒關系,我可以幫你!”
“你!你敢!”
巴諾托夫下意識的后退,肢體也擺出隨時應對的姿勢。
昨晚的黑衣人,當然是他!
而他吃了陳子航一掌,現在胸膛還疼得要命,而且還有異常明顯的手掌印!
一旦露出,所做一切,自然會敗露,功虧一簣!
岳博立在巴諾托夫身后,一直不說話,但內心卻已然焦灼到無以復加。
就知道!
就知道陳子航有手段!
現在怎么辦?老師從也不是,不從也不是!
這么多國醫大師在場,一旦敗露,后果不堪設想!
“陳子航!”
岳博把心一橫,做出一個重大決定,主動站出來說道:“你用不著逼我師父,我……我承認,昨晚襲擊你的人……是我!”
“啊?!!”
一片嘩然!
眾人不敢置信,雙目圓瞪。
“怎么會呢?岳博有什么理由做出這種事?”
“以他今時今日的成就和地位,根本沒理由這么做啊。”
議論紛紛,眾人半信半疑。
對月岳博的主動招供,陳子航并無意外之色,甚至看也不看他一眼,自始至終一直在盯著巴諾托夫。
而后者,表情漠然,也沒有一點驚色。
就好像,他早料到事情會往這個方向發展!
岳博走過來,嘆道:“陳子航,你身手不凡,昨晚一戰,我甘拜下風!我本想靠催眠術,神不知鬼不覺的拿到所有大師的醫學傳承,想不到千算萬算,卻被你輕松識破。”
“我輸了,我甘愿接受任何懲罰,哪怕是要我的命!”
眾人再次動容。
張婉兒也禁不住嘆息:“他真是太糊涂了……”
糊涂?
陳子航笑了笑,眼神帶著戲虐,語出驚人:“是嗎,既然你甘愿以死謝罪,那你就死好了。”
眾人又一次大驚。
“這怎么行?!”
“萬萬不可!”
“陳子航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岳博是國醫的未來,他要有什么三長兩短,這!”
岳博凜然道:“大家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確確實實做了不該做的事情,理應受到懲罰!陳子航,我只求你一件事,倘若可以,治好我的岳父!”
噗通。
岳博忽然跪在巴諾托夫的面前,沉聲道:“老師,學生讓您失望了,如果真的有來世,我愿意繼續做您的學生!”
這么多人,唯有巴諾托夫能聽出他話里的真實意思。
老師,便是“父親”!
巴諾托夫卻面不改色,徐徐道:“敢做敢認,是個男人!你安心去吧,關于你岳父的事情,盡管可以放心!”
岳博聽懂父親話里的意思,心懷安慰,眼神也變得釋然起來。
“多謝老師!”
他對巴諾托夫磕了三個頭,下一刻,他竟變戲法一般,拿出一把水果刀來!
“啊?!不要!”
眾人驚呼。
唰!
刀光一閃!
有人嚇得閉上眼睛,唯恐看到血腥的畫面。
然而下一秒,眾人發現,刀鋒并沒有割斷岳博的喉嚨。
岳博手里的刀,莫名其妙到了陳子航手里。
岳博瞪大眼,看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心,猛地抬頭看向陳子航:“我以死謝罪也不行嗎?!”
陳子航惻隱隱的笑道:“以死謝罪可以,但你并沒有罪,或者說,你罪不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