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航有心挫他銳氣,笑笑道:“巴諾托夫先生,你真的不認得我了嗎?”
“噢?難道你我曾相見過?”巴諾托夫詫異地道。
“是呀。”陳子航深意道:“九年前,海爾頓會館,1號會醫廳。”
這一句話落入了巴諾托夫的耳中,就像是驚雷隆隆,炸得他渾身一顫,讓他大受刺激!!
他從容不迫的神態陡地變化,變得恐懼,變得慌張,像是回憶了心底最不愿提起的事情,顫聲道:“當時你也在場!!?”
眾人聽他聲音尖銳得像是失態的潑婦,都詫異地望了過來,不禁一頭霧水。
陳子航見刺激有效,就加大攻勢,笑道:“是呀,你與醫圣二人交手的全過程,我是看清清楚楚!巴諾托夫先生,你,輸得好慘。”
巴諾托夫腦袋里嗡一聲,整張臉都扭曲變形,捂著胸口,像是犯了什么病,他咬牙切齒道:“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他顫抖著手從懷里掏出了一瓶藥,趕緊掏出了兩粒往嘴里吞,吞完之后,他大口喘氣,才平復了不少。
陳子航恍然大悟道:“原來傳聞是真的,你輸給醫圣之后患了精神病,需要吃藥來壓制,都這么多年了,你還沒病好?”
“你住嘴!你住嘴!!”巴諾托夫厲聲道:“我沒病!這只是普通的藥劑,不是抗抑郁藥。”
在座眾人都是頂尖醫生,眼力何等之高,一下子就看出了巴諾托夫的精神狀態確實有點不對勁,就面面相覷。
陳子航笑容玩味地道:“輸贏乃兵家常事,你輸了就輸了,不用耿耿于懷。”
“不用你教!”巴諾托夫眼里散發著兇狠光芒:“我會贏回來的,我會贏回來的,我絕對可以超越醫圣!”
眾人一聽,臉色都有些難看,對巴諾托夫就有些鄙夷。
醫圣那可是全世界的醫生們心目中不可動搖的神圣的一座山峰。
是所有人膜拜的信仰。
你巴諾托夫未免太過自大了。
岳博看見了這一切,心中一凜:“姓陳的在故意激怒父親,他……他想打亂父親的陣腳!”
一下子,他對陳子航的心機是畏懼不已,趕緊上前拉開了巴諾托夫,壓低聲音地提醒道;“計劃要緊!”
巴諾托夫猛地這才清醒冷靜過來,內心也一震:“我竟被一個毛頭小子所動搖了心態?該死!”
他不由得怨恨怒極地盯著陳子航,默默的,已經升起了殺意。
不能留!
這個姓陳的不能留。
否則以后要成為大患。
陳子航內心也冷笑:“看來他真的認不出我來!若是我現在揭露真實身份,以他精神狀態,絕對要發瘋變癡。”
巴諾托夫稍寧心神,強作笑容道:“是我失態了,讓各位見笑,如今范老先生病危要緊,我們先研究病情吧。”
眾人是點頭說好。
救治范克育是第一要務。
巴諾托夫朝著岳博打了個眼色。
岳博這才快速地將一份份文件分派給了眾人。
“這份是范克育老先生的病情報告。”巴諾托夫神色肅然地道:
“老先生患上的這種病,十分特殊而厲害,屬于未知類別。”
“特征是傳染性強,可通過呼吸空氣而傳染。”
“一旦感染,病毒會快速滋生,免疫系統會毫無作用。”
“第一階段是皮膚泛綠,血管遭到破壞入侵,神經損壞。”
“第二階段是衰竭器官,導致運作功能嚴重下降,有生命危險。”
“目前老先生就處于第二階段,我們用儀器來維持他的器官運作。”
“第三階段的話,如果我沒推測錯,就是腦部感染,是一系列的損傷壞死,最后腦死亡。”
“到了那樣,就再也治不好。”
“而第一階段到第三階段,僅僅需要六天。”
等他長篇大論解釋完了,眾人無不心頭泛起了驚駭之情,感到了一陣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