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點半。
博覽中心會館,門口。
醫(yī)術(shù)交流會,正式批準入場。
醫(yī)學(xué)界各地精英也趕到了,其中就有桐城第一人民醫(yī)院副院長包錫教授、江城華仁堂姜杰云先生、秦城休斯頓外資醫(yī)院盧西岳教授等等等。
全都是聲名久鑄,受人敬仰的前輩們。
他們聚在一塊,談笑風(fēng)生,好不熱鬧。
師范大學(xué)附屬醫(yī)院華國宇在他們面前,顯然是矮了好多層。
奇怪的是,這些醫(yī)學(xué)界前輩,一個個站在門口,卻不肯入館,哪怕工作人員恭敬邀請他們,他們也只是搖頭。
眾人是不明緣故,面面相覷。
只有華仁堂姜杰云先生斥道:“趙老先生還沒到!我們這些做晚輩的,能先進嗎?不懂禮數(shù)的東西!”
有些年輕人未聽過趙老先生的名頭,不禁暗暗訝然,心說這姓趙的這么大架子嗎,要全場人等他一個?
過不多時,只見大道上緩緩駛來了一輛淺金色的賓利慕尚豪華轎車,車牌是皖B88888,車上插著一面五星國旗,飄揚激蕩。
“趙老先生,來了!”前輩們肅然起敬,連忙簇擁了上去。
在場數(shù)百人都仰著脖子,想目睹一下這趙老先生是何等風(fēng)采。
賓利慕尚豪華轎車停住,有專人跑來拉開了后座車門,從上面走下了一名耄耋老人。
這老人穿著民國風(fēng)格的白色袍子,身體硬朗,長須飄于胸前,走路比年輕人還要沉穩(wěn),見他紫色臉鏜,狼目牛鼻,顴骨高高,目光煌煌。
“老爺子!”
“老爺子!”
“老爺子!”
眾前輩恭敬萬分地過去鞠躬,點頭哈腰的。
這老人似乎受慣了這種禮待,并沒作出太多反應(yīng),只是點了下頭,開口洪亮地道:“入場吧。”
他昂然而走,宛如一名大領(lǐng)導(dǎo),領(lǐng)著眾醫(yī)學(xué)界精英往館內(nèi)走,其他晚輩或年輕人,連靠他邊上的資格都沒。
他,就是江南五城的中醫(yī)宗師,趙家傳承人,名叫趙繼民。
成名已有五十年!
是中醫(yī)總協(xié)會的高級成員之一,在中醫(yī)界擁有巨大的影響力。
憑借一己之力,就將繼民藥堂打出國際,并成功上了市,這等魄力,確實讓仰望。
就在趙繼民欲要進場之時,突然不遠處氣喘吁吁地跑來了幾個打扮像是保鏢隨從的人。
“老爺!老爺!”他們叫著。
“阿忠?”趙繼民停下腳步。
其中為首一人臉色死灰地上前,挨在趙繼民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些什么。
“你說什么!”趙繼民聽完了眼珠子噴火,揚手直接扇了他一巴掌:“你個廢物!”
那人低垂著頭,不敢反駁。
“在哪兒走失的?”趙繼民心急地道。
“在……在太古購物街,明明前一秒還在坐木馬的,后一秒不知跑哪兒去了。”那人慚愧地道。
“給我發(fā)散全部人手去找,反轉(zhuǎn)整個桐城,都必須給我找回來。”趙繼民切齒裂目地道:“找不回來,你也別回來了。”
“明白。”那人彎著腰離開。
趙繼民深呼吸著扭頭道:“諸位,今日這個會我是不參加了,老夫有事要辦。”
眾人大驚,忙道:“沒了趙老先生您,這中醫(yī)環(huán)節(jié)是開不下去的。”
趙繼民只是搖頭,決意要走。
眾人怎么挽留也沒用。
在這么個關(guān)頭,只見街道對面有一群年輕人有說有笑地走來,正是陳子航和張婉兒、趙楠楠等人。
趙楠楠正伸著粉紅的舌頭舔著冰激凌,蹦蹦跳跳的,好活潑可愛,挽著陳子航的手不肯放,對他嫣然笑著。
趙繼民一眼就瞥中了不遠處的孫女兒,不由局促走前幾步,大叫道:“楠楠!楠楠!”
趙楠楠聽見呼聲,扭頭也看見了他,面露大喜之色,撒腿地歡快如小貓般撲了上來:“爺爺!”
趙繼民喜上眉梢,臉上盡是慈祥寵溺之色,撫摸著她,略帶一絲責(zé)備地道:“你呀你,你跑去哪了,擔(dān)心死爺爺了。”
眾人定睛打量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女孩,就立刻意識到了,這就是趙繼民的親生孫女,是趙家的掌上明珠。
趙繼民的獨子死得早,就剩下這么個孫女兒,自然對她是多加寵愛,捧在手心都怕摔了。
只可惜,是個智商低下的癡女。
眾人見她美貌如花,亭亭玉立,肌膚吹彈可破,面上如同櫻花般嬌美,不由心動,但想到她是個低能,無法自理,只是暗暗惋惜。
趙楠楠指著身后的陳子航和張婉兒等人,口齒不清地解釋著經(jīng)過:“是大哥哥……冤枉了我打碎珠子,他打我……大哥哥還給我吃了雪糕,帶我走,我好害怕啊爺爺剛才……”
有些亂七八糟。
趙繼民心切孫女兒,情急下一聽更是誤會了,不由得蒼眉倒豎,對著陳子航斥道:“你竟敢欺凌我趙繼民的孫女!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