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大哥,你很熟悉他,他……他就是,是獨眼龍‘鄧全’!”
佛爺咽口水道。
陳子航眼里激射出精光:“是他?他出來了?”
“是?!狈馉旤c頭。
陳子航眼神復(fù)雜,像是意識到事態(tài)進(jìn)一步嚴(yán)重化了,又道:“知道這老狐貍在哪嗎?”
佛爺取出了一張破舊的地圖,遞了過來:“上面標(biāo)著幾個紅圈的地點,是鄧全指定的集合點,具體在哪個地方,我真不知道。”
陳子航接過地圖,凝神端詳一二,發(fā)現(xiàn)圖上地標(biāo)分散得很廣,沒有任何規(guī)律,不由覺得棘手,開口道:“還有什么要交代嗎?”
“沒……沒了?!狈馉斔兰诺氐?。
陳子航頷首道:“那解除炸彈,上囚車吧?!?br/>
佛爺心一顫,不敢違抗,只是解除了綁在身上的連環(huán)炸彈裝置,抬頭看了看那輛籠子般密不透氣的囚犯車,臉上有種悵然,有種絕望。
半晌,他鼓起勇氣道:“我已不想再回監(jiān)獄了,獄長,能否成全我?”
“說!”
“我這輩子酷愛炸彈,就讓我,綻放最后一次的煙花?!狈馉斅冻隽藨K淡的笑容,眼中有著哀求。
陳子航沉默一會道:“去吧!”
“多謝獄長!”佛爺哽咽道,彎腰從連環(huán)炸彈裝置里拆下了兩枚液體CC大炸彈,趔趔趄趄地離開了,身影消失在了巷子中。
眾人見狀,想要持槍去追。
陳子航卻斷喝:“讓他走!”
眾人頓住腳步,面面相覷。陳子航跟囚犯的斗智斗勇,已經(jīng)深深地折服了他們,他們對他的威嚴(yán),不敢違抗。
朱成韌有些不解地走上來,急道:“先生,那……那是最狡猾最兇狠的囚徒,就這樣,讓他走?他的話不可信呀!”
陳子航只是自信地?fù)u頭:“他,不敢騙我,哪怕給他一百萬個膽子?!?br/>
“這……”朱成韌臉色難看。
要是再讓佛爺逃脫,那真是放虎歸山了。
此時,天色漸露白,已是凌晨了。
忽然間,遠(yuǎn)方傳來轟隆爆炸聲,一道璀璨絢麗的盛大煙花徐徐升起,在薄薄的晨曦中,交錯相映,讓人看得陶醉。
眾人大驚,紛紛抬頭。
陳子航卻低頭,輕聲呢喃:“,一路走好。”
悼念過后,他轉(zhuǎn)身離開,不再逗留。
現(xiàn)場殘局,就交給朱成韌收拾了。
……
兩個小時后。
返回桐城的波音141專機上。
陳子航坐在柔軟舒服的沙發(fā)座位上,將手中那份地圖遞了出去。
站在一旁的馮嘉元恭敬地接過。
“查!”他嘴里吐出堅決的字眼:“我要知道鄧全那老狐貍在哪里,他回國,我不放心!”
馮嘉元還是第一次看見先生臉上似乎有了一絲忌憚和不安。
鄧全,這是個什么來頭角色?
他想問,卻又不敢問。
陳子航察覺出自己這個心腹的想法,平靜道:“你好奇?”
“有點?!瘪T嘉元點點頭。
“你只要記住,鄧全,他是整個撒旦島監(jiān)獄為數(shù)不多的,曾經(jīng)反抗過我的人。”陳子航眼有回憶之色:“為此,我還斬下了他雙手雙腿。”
馮嘉元渾身一震,不由得對這個鄧全有了一絲佩服。
敢反抗先生?
這需要多大多大的勇氣?
“盡快查吧。”陳子航強調(diào)道。
“明白?!瘪T嘉元想了想又問道:“那需要查一查撒旦島內(nèi)奸的事嗎?”
“撒旦島茲事體大,怕是暗流涌動,你估計查不清,等我殺了那姓楊的,我再親自動身?!标愖雍绞掷飺u晃著帶冰塊的酒杯,沉聲道:“我要知道,是哪個敢打破世界平衡鐵則?!?br/>
窗外,寒風(fēng)似刀,吹來了一大片烏云,將陽光擋住了,讓陳子航的臉都變得陰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