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生二十左右,一番惡戰下來,頭發散亂,面色蒼白,額頭鼻尖都是細碎晶瑩的汗珠,看起來虛弱憔悴。但卻掩蓋不住她的驚人美貌。
我驚道:“馬小姐!”竟然是馬家那位溫柔如水的嫣然。
馬家也來了!那位性暴如火的馬家姑婆是不是也來了?
見是我,她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中異彩閃閃,驚喜的道:“林......名大哥。”
我道:“你沒事吧。”
她搖了搖頭,繼而說道:“我不姓馬,我姓師。”
就這樣兩句話的時間,凌風那邊已經把另外一個人擊敗,那兩人見我們橫插一桿,怒道:“小子多管閑事,咱走著瞧。”轉身向深處跑去。
師嫣然臉色大變的突然叫道:“姑婆!”慌忙向著那兩人逃跑的方向就追了過去。
我叫道:“師小姐。”
瞎子這時也已經走來,說道:“馬家跟楚家都在北方盤踞,兩家勢成水火。”
這么說來的話。剛才那兩個青年是楚家人。
瞎子道:“我們趕過去看看,能幫就幫。”
他說完腳下的步伐驟然加快,導盲棒在前方左右飛快的敲打探路。
我這才想起一件事,毛家跟馬家世代交好,兩家的先輩交情匪淺,可謂同氣連枝。
我并沒有把馬如鳳的手臂給砍了的事告訴瞎子。
這又是一件麻煩事。
就在前面不遠,人影閃動,數量著實不少。有兩撥人正在惡戰,邊上還有很多圍觀者。
馬如鳳正跟一個五六十歲的男子惡戰。
馬如鳳邊戰邊退,苦苦支撐,而那男子則步步緊逼,拳腳又狠又辣。
看到老太婆吃癟,我心里一陣暢快。
說我勾結妖邪。我看她才是妖邪,麻痹的,我就沒見過比她還狠毒的老太太。
她的右手!
我吃驚的瞪大了眼睛,被我斷掉的右手臂竟然接了回去。這,這怎么可能,斷臂怎么可能再生。
面對急如驟雨的攻擊,馬如鳳都是勉強用左手去格擋,從不用右手。
右手頂多輔助一二。
有古怪,當即用通靈術照了過去,她并沒有加持九字真言,而在右手臂的肩膀處有一圈冒著死寂的黑氣。
難怪!原來手臂是用邪法接上去的。
就像無心師祖給我治療傷口一樣,這種是一種邪惡的陰陽術,力量生邪,而馬家的金符卻正好克制邪惡,故而她沒辦法加持金符。
要么一只手加持金符,要么兩只手沒辦法加持金符。
二選一。這天地就是這樣,有得必有失,想要兩全其美,絕沒有這樣的好事。
身旁的師嫣然驚呼道:“姑婆!”
馬如鳳整個人已經被擊飛了出去,砰的撞在一棵大樹上,順落下來。
師嫣然慌忙跑去。
那男子哈哈大笑,笑聲并不張狂,卻有幾分豪邁,他道:“馬姑婆,你輸了。”
馬如鳳憤怒的一口吐掉嘴里的血,被師嫣然扶了起來。
她很不甘心的道:“要不是我被歹人砍去了一只手,就憑你楚惜風能贏我?”
楚惜風正色道:“不錯,雖然你我道行同是一香后期,但你馬家的九字真言威力巨大,我自愧不如,但如今,你卻真真實實的敗了”
他手指往上方一指:“那這具陰尸圣女就是我們楚家的了。”
望向他手指的天空方向,三四十米的高的樹枝上,吊著一具尸體。
我的心猛然跳動了,又是一具陰尸!
這具陰尸是真是假,相隔的太遠,吊得又太高,根本看不清,也感覺不到。
凌風問道:“先生,你看這具陰尸是真是假?”
瞎子沉吟了一下道:“有可能是真的!”
我聽瞎子這么說,心中微動。
這時有一個盤觀者把我們心底的疑問,問了出來,他道:“陰尸圣女我們大家都沒見過,誰知道,這一具是不是真的。”
邊上有人答道:“陰尸之所以肉身不化,是因為陰氣過重導致體溫降到零下,是不是真的陰尸你看她的衣服便知,結了霜了,應該是真的”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透射下來,落在女尸大紅的衣服上映照出點點閃爍著五彩的光輝。
有人道:“衣服上真有冰霜。”
女尸吊上去恐怕有好一會了,如果是人工作假,恰逢這炎夏早就化了,而且在女尸周圍漸漸形成一層灰蒙蒙的霧氣,正是寒熱交匯而成的氣象。
這難道真的是小晴的尸體,不由的緊張了起來。
難怪瞎子剛才說這句女尸有可能是真的。
楚惜風道:“按照我們陰陽行當的規矩,搶尸搶鬼,誰勝了歸誰,各位請了。”
瞎子告訴我,楚惜風跟楚惜刀是親兄弟,這位楚家二爺也是位了不得的人物。
他跟馬如鳳交手可以看出實力確實很強,而且說話也坦蕩,直言自己跟馬如鳳一樣一香后期,但也同時直言不管什么原因,贏了就是贏,說明此人骨子里不看重手段低劣與否,是那種梟雄人物。
對上他,我自問沒有絲毫把握。
毛家的殺鬼咒對付鬼是很厲害,像我一香中期就能壓制住鬼靈,其它陰陽師起碼要到后期,但對付人,殺鬼咒就起不到絲毫的效果。
但我絕不能讓他把這具女尸帶走,哪怕這具女尸只有百分之一是真的可能,都不可以讓他帶走。
我輸不起,錯不起!
“慢!”
聞聲望去,一個男子走了出來,他說道:“楚惜風,你贏了馬家,又沒有贏盡這里所有人,憑什么,這具陰尸就歸你。”
頓時有人附和道:“對,這里這么多人,你又沒有贏盡。”
楚惜風道:“笑話,什么阿貓阿狗都要上,這還打到什么時候。”
就在這說話的當口,一個宏亮的聲音傳來:“楚先生說得沒錯,不是誰都有資格跟楚先生交手的,但不知道葉某有沒有資格。”
聞聲所有人望去。
只見一個滿身戾氣的中年人大步流星的走來,氣勢驚人,目光凌厲,有人低呼,葉二爺。
我也不由的一驚瞧葉二爺的氣勢,他被葉叔叔拔掉鬼嬰的傷勢應該差不多復原了。宏引鳥亡。
楚惜風道:“我道是誰,原來是葉二爺。”
葉二爺倨傲的道:“楚先生,不知道葉某有沒有這個資格。”
葉二爺的年齡要比對付青年十幾歲,葉二爺好像也是一香后期,加上他的鬼嬰,跟楚惜風交手,誰勝誰敗還真不好說。
楚惜風面色冷了下來,說道:“葉二爺當然有這個資格。”
葉二爺冷哼了一聲,說道:“但我來這里并不是想要跟你交手的。”說完,他抬頭望向吊在半空的女尸,說道:“把女尸放下來。”
楚惜風也沒有阻止。
一道火苗射在繩子上,冒出一團火焰,嗤嗤燃燒,繩子燒斷,女尸掉落下來。
葉二爺伸手輕輕一順,讓女尸體順著他手臂滾落在地,輕描淡寫的卸去了女尸掉落的重力。
女尸放了下來,大家都好奇的湊近過去。
我則更加的緊張了起來,目光向她的臉上望去,容貌是葉小晴無疑。
葉二爺翻手之間,手中捏著一張黑符,冒出黑色的火焰,猛然一掌向女尸的胸口拍去,我的心猛然一抽,人已經沖了出去。
葉二爺憤然轉身,猛烈的一掌向我襲來。
砰!雙掌撞擊在一起,起勁激蕩,以雙掌為中心,狂風猛烈呼嘯而起。
我怒喝一聲,緊咬牙關,右腳用力猛的蹬地,左手再加一掌,拍打在右手背上,雙手再猛的往前一推,葉二爺眼中兇光一閃,怒喝道:“小子,找死。”
他的手掌一震,一股巨力傳遞過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