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主何必裝糊涂?當年宮主每殺一個人,就在那人身上留下一個‘魑’字。多少年了,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刻在我舅舅身上那可怕的印記。”
“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本宮不在乎。只是現在有更要緊的事要做呢……”楚諾眼中閃過疑惑,只是一閃而過,伸出白皙的手捏住小宮女的下巴,逼著她與她對視,“本宮有沒有殺你舅舅,這都不重要,殺你舅舅的,是魑魅宮宮主,不是魅公主楚諾,儀卿是郡主,是影玦閣閣主,與魑魅宮無關……你看到,公主和郡主坐在床上討論,哪個國家的公子值得托付……”看著她的眼神漸漸空洞,嘴里重復著這些話:“公主與郡主在討論哪家公子好……”
“真乖……回去向皇后復命吧……”
“是……”小宮女從窗口翻了出去,向皇后寢宮走去。楚諾刪除了她的一小段記憶,強行將另一段不存在的記憶灌輸進去填補空白。
魑魅宮宮主……似乎所有人都瞞著什么……楚諾的眼眸漸漸沉下去。
“儀卿!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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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吃了飯,皇后便喚了楚諾和儀卿過去。
“楚諾,過來,”皇后向楚諾招招手,“讓本宮好好瞧瞧。”
“是。”楚諾上前。今天她畫了一點淡妝,在宮中不涂點胭脂水粉是會被嘲笑的。即使是天生麗質的儀卿,也是如此。
“昨夜的你太多耀眼,竟是讓人看不清你的臉。今天這一瞧,倒是清楚多了。”皇后細細地看了一會,開口說。
“那舅母,楚諾好看嗎?”儀卿忍不住問。
“說實話,楚諾是不及你妖媚呢,不過氣質可是比你好的多了。”皇后笑。
“皇后娘娘謬贊了,楚諾哪能和郡主相提并論。”楚諾微勾唇角,標準的微笑,露出六顆牙齒。
“你可是公主呢,比儀卿的品階還要高呢。對了,本宮就是要說這事,三天后,舉行冊封大典,等楚諾為公主。”
“皇后娘娘……”
“小諾兒!”儀卿打斷她,“怎么還叫皇后娘娘呢?應該叫母后了……”
“好吧……母后……是不是有很多禮節要學呀……”
“是呀,所以這兩天要把宮中的禮節都學個大概,有點趕,本宮會讓幾個嬤嬤教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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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主……還好吧……”從皇后宮中出來,儀卿見楚諾臉色不太好,小心翼翼地問。
“儀卿,”楚諾苦笑,“你知道皇后為什么要封我為公主么?”
“因為你的舞跳得好?”
“不,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當真以為,只因為一支舞,就可以被封為公主?而且時間這么趕?只不過是因為我的一支舞抓住了在場所有男人的心。而我的身份,原本是靖遠侯府庶出三小姐,那些身份尊貴的人我自然高攀不起。所以一旦我有了云臺公主的身份,我就可以去與最強大的國家聯姻,并嫁給身份最尊貴的人。現在表面上,最強大的是卓陽,其實不是。溯漠才是最強大的,只是隱藏了實力。但能看出來的人不多。皇后這么精明,自然能看出來。而,溯漠未來能登上皇位的,不是三皇子,而是有溯漠第一美男子之稱的七王爺陌云城。他如今在云臺卻是在臉上戴了人皮面具的,否則他的美貌會迷了所有人的心。因此,皇后認為,她用公主之位和一樁好親事換我和親是最好不過的。只是她肯定沒想到,溯漠所有皇室的王妃皇子妃的篩選都是很嚴格的。哪家的小姐心儀哪位皇子或者王爺,都必須在那位爺的府中為奴為婢五年,若是在此期間誘惑爺臨幸,便逐出府,永世不得再嫁與皇室子弟。但若五年期過,沒有被哪位爺看上,也不得在入府。如此這般苛刻,又據說七王爺常年不在府中,又如何能和親?只不過五年期滿又給送回來,顏面竟是一分不剩的。”
“你若不愿做這個公主,何不出宮回到老頭子那里?”
“我倒是想的,不過我的家人,我不能不管。”
“你就這么心甘情愿去溯漠,然后五年后回來?”
“不,我會讓他娶我。魑魅宮宮主,怎么會沒有這個魅力?”
“宮主,你就這么肯定?你不是說過,此生一定要與相愛的人廝守么?”
“不,我有預感,只有溯漠,會是我的歸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