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思考了一瞬，江唯言答應下來。
    不是因為傅蕊賣的可憐。
    而單是因為他這些年一直沉醉于工作，反而對北川能玩的地方知之甚少。
    他不想和明顏的聯(lián)系只存在工作上，自然就要想辦法拓展一下玩樂的場所。
    傅蕊真以為自己說動他了，一時間又驚又喜，滿臉?gòu)尚叩囊^來挽他的手臂。
    “我先走了。”江唯言不客氣的偏過身躲開她的動作，“你讓管家派車送你回去吧。”
    “唯言……”
    傅蕊還想說什么，卻見叫的對象走的飛快。
    她跺了跺腳，只能不甘心的去叫管家。
    酒店里。
    “所以，你就這么輕易的把自己送到江唯言面前去了？”聽完整件事經(jīng)過的顧裴表情一言難盡。
    當時這是最好的選擇，但是被顧裴一說出來，就顯得她這個決定多傻一樣。
    顧明顏不由心虛，“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我不也是想防著傅蕊嗎？”
    “你這是自保嗎？你這是脫了虎口又入狼窩。”
    顧裴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她的額頭，“早知道和你對接的人是江唯言，你就該放棄這個項目。”
    “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個項目的利潤有多大……”顧明顏據(jù)理爭辯。
    風華置業(yè)集團的名聲的確很大，企業(yè)也做的很出色。
    但產(chǎn)業(yè)幾乎都在國外，對國內(nèi)巨大的市場眼饞又無力，恰好這次的項目能幫助他們打開國內(nèi)的市場。
    要不然也不至于讓顧明顏出面。
    “顧家就是各種紙票多。”顧裴說的財大氣粗。
    顧家積累了好幾代的財富，可不是說著玩的。
    知道這是在為她擔心，顧明顏心頭微暖，面上卻透著一股嫌棄，“虧你還是資本家的兒子，居然還會嫌錢多。”
    “那你就是表里如一的傻子，哪天被人賣了還要幫著數(shù)錢。”顧裴反唇相譏。
    顧明顏立刻不高興的嘟起嘴，“怎么還人生攻擊啊。”
    “我那是想讓你長點記性！”顧裴說的沒好氣。
    兩人打鬧一會兒，才開始說起正事。
    顧裴正了正神色，“上次的事情，我查了下……”
    說著，他遲疑起來。
    顧明顏覺得奇怪，“有什么結(jié)果你說啊，跟我說話還吞吞吐吐的，你什么時候變得跟個女孩子一樣啊。”
    話語之中難免多了幾分調(diào)侃的意味。
    她也是想讓彼此都輕松一些。
    顧裴明白她的意思，神色遲疑，“顏顏，你知不知道，你母親是江霈之的初戀情人，他們的感情甚至已經(jīng)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這個結(jié)果是誰都沒想到的，顧明顏當即愣在原地。
    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我只知道我媽媽以前應該是有一個愛人的，只是后來不知道什么原因分開了。”
    這些還是她從父母的爭吵中聽到的。
    想到那些年明瀚不停歇的謾罵，顧明顏的眼眸都黯淡了好多。
    “最奇怪的一點，就是分開之后兩人沒有半點交際，哪怕是宴會社交都完美錯開彼此……”
    明家是比不上江氏，但是好歹也是北川新貴，總有一些宴會會同時邀請兩個家族。
    一個作為曾經(jīng)的江家家主候選人，一個是明家家主的夫人，卻一次面都沒見過。
    那只能說明有人在中間阻隔不讓他們見面。
    不知為何，顧明顏的腦海中又閃過楚倩的話。
    江唯言憎恨她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要說只是曾經(jīng)的情人關系的話，那再正常不過。
    伴隨著黎華的死亡，這件事也蒙上了一層陰影，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顧裴還在繼續(xù)，“……硬要說有什么交界的話，那就是你母親去世不久，退居幕后宣布要養(yǎng)病的江霈之也傳出喪事。”
    生老病死都不過是人之常情，但所有的事情聯(lián)合在一起看，就透著幾分詭異。
    “而且……”似乎接下來的話難以啟齒，顧裴連看了她幾眼。
    顧明顏心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挺直了背，“你說吧。”
    “我是聽說，你母親和江霈之分手之后，是懷有身孕的。”說完，顧裴求生欲極強的補充，“當然，這些都只是聽說的，沒有實錘，還需要多斟酌斟。”
    身孕……
    恍惚間，這句話和記憶中的自己的重合。
    顧明顏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手掌心傳來一點熱意，讓顧明顏回過神來。
    這些年她一直不習慣和其他人太過于接近，下意識想把手抽出來，“干嘛？”
    “顏顏，我在。”沒計較她的避讓，顧裴難得正經(jīng)起來的聲音給她的心鍍上一層安全感。
    五年前也是這樣，是顧裴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把她從絕望的過往中扯了出來。
    顧明顏吸了吸鼻子，聲音中帶著幾分鼻音，“好。”
    他們之間從來不需要多說什么。
    “那你母親的事……”安靜片刻后，顧裴才重新繼續(xù)話題，“顏顏，不管是我還是媽的意思都是想讓你不要再管這些事了，上一輩的恩怨隨它去吧，你過好自己的生活才是真的。”
    他們真正擔心的還是顧明顏最后承受不住結(jié)果。
    “不可能！”顧明顏立刻堅定的搖了搖頭，“你要是不幫我，我就自己去找人查。”
    話說到這個地步，顧裴只能舉手投降，“幫幫幫！不幫誰都不能不幫你啊！”
    顧明顏臉上這才多了幾分笑意，“還有我之前給你提過的紙條，這是一個線索。”
    “對方明顯是想把你拉進江家的那趟渾水里。”顧裴不太贊同。
    大費周章的要求反而讓目的過于明顯。
    顧明顏眼眸微垂，光滑細膩的側(cè)臉在燈光下透著幾分堅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有了這話，顧裴就算是殫精竭慮也要幫她把過往的事情挖出來。
    只是線索太少，能查的都查出來了。
    “得出來的信息和以前的差不多，唯一有用的消息就是，江玉堂似乎很不滿意你母親這個兒媳婦，三番五次的威脅她，江霈之野心勃勃不肯放棄江氏，還假意和你母親分開過兩次。”
    顧裴指著電腦屏幕，“但是不巧，全都被人揭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