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苗站在大紅鏡子前,盯著鏡子里映出來的人像看著。
臉上沒有火燒傷的大疤,右邊耳朵也沒有被割掉,一雙手也沒有皸裂的像裂谷一樣。
鏡子里的人皮膚不算頂白,但是五官端莊大方,一雙眼睛嫩汪汪的跟要滴水一樣,笑起來還有兩個(gè)小小的梨渦!
她回來了!回到了逃走這一天!
“苗兒 你快些走吧,我給你看著人,過會(huì)兒你那個(gè)傻子丈夫帶娃回來了,你就走不了啦!”
旁邊,自己的好“閨蜜”劉玲玲還在不斷攛掇。
就是這句話,前世她也是聽了這句話之后,才急得馬上拿著皮箱,頭也不回的從后門跑了。
然后就踏進(jìn)了地獄里。
可這次,宋小苗深深閉上眼睛,胸口起起伏伏好幾次,“啪”一下,她丟掉了手里的皮箱。
劉玲玲險(xiǎn)些被皮箱砸到腳,瞪著眼睛不可思議到看著宋小苗。
瘋了嗎?這么好的機(jī)會(huì)不跑?宋小苗她不是一直想要走么!
跑,當(dāng)然不跑了。
宋小苗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她這個(gè)好閨蜜可不是什么好東西,雖說前世她沒直接害她,但整日在她耳邊說的那些挑唆的話她也是后來才想明白的,她就是見不得她好。
她抬頭看了看掛墻上的老鐘,十點(diǎn)十分。
似乎是記起了什么,來不及和劉玲玲啰嗦,她猛的拔腿奪門而出。
后頭劉玲玲冷哼一聲:“還不是要跑?”
低頭一看,皮箱還在,那她是去哪里?
宋小苗跑的直喘粗氣,恨不得插上翅膀飛起來才好,前世就在她跑出村子時(shí)候,親兒子墩墩被丈夫大舅媽的兒子鐵蛋推下了河,后來身體一直不好,人沒到十歲就死了。
那是墩墩死后,她在南方車站乞討,遇見了南下的老鄉(xiāng)聽說的。
老鄉(xiāng)罵她狼心狗肺,畜生不如。寧愿在南邊要飯也不回去看兒子最后一眼。
淚水嘩啦啦流了一臉,宋小苗擦了擦眼淚,終于跑到了河邊。
正看見八歲的鐵蛋用力推了一個(gè)矮墩墩的小男娃,小男娃站不穩(wěn)腳跟,后頭又沒人擋著,身子歪了兩下就要掉河里去。
關(guān)鍵時(shí)候,宋小苗迅速伸手,拉起了半只腳掉河里的墩墩,與此同時(shí),她一腳踹在鐵蛋身上,八歲的鐵蛋直沖沖飛到了河里。
岸邊所有人被這一幕震驚的一時(shí)沒反應(yīng)過來,直到鐵蛋親媽吳小花沖出來,嗷得喊了一嗓子。
“嗷!你敢踹我家鐵蛋!”吳小花扶起了鐵蛋,一巴掌奔著宋小苗就過來了。
巴掌沒落在宋小苗臉上,被躲開了。
宋小苗眼睛像冰封的湖面一樣,不帶任何溫度的看著吳小花。
“他推我兒子在前,我踹他怎么了?這河半米深,鐵蛋一米三,我兒子才多高?掉下去出了事兒誰負(fù)責(zé)?”
“才這么小就這么毒,不知道跟誰學(xué)的!以后離我墩墩遠(yuǎn)一點(diǎn),碰我兒子一下我絕不饒他!”
吳小花沒見過這么潑辣暴躁的宋小苗,甚至比自己樣子還要潑辣。
聞聲過來的人看傻了,這還是那個(gè)妖里妖氣,天天不管兒子的宋小苗么?
誰說她天天惦記著要跑了?
只要是女人,哪有不心疼親兒子的?
吳小花聽沒聽進(jìn)去不知道,反正鐵蛋那是嚇的夠嗆,看都不敢看宋小苗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