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苗皺眉,抱起墩墩放在板車上,跟嚴墨然一起推著板車緩緩遠去。
村兒里許多人看見了蘇家那場鬧劇,這會兒看著宋小苗一家那么點家用,加上衣服也不過一板車東西,都有點心酸。
“老蘇家那個大兒媳婦真不是個東西,她剛嫁過來,蘇萍還給她金耳環戴,合著人家死了,她就這么對蘇萍兒子媳婦?”
“哎,蘇老頭也是個伶不清的,女兒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光寵著兒子一家。”
“你看看墨然讓他給打的,心真狠啊!”
嚴墨然后背上了藥,宋小苗又用白紗布纏了好幾層,只是拉板車難免出汗,等到了山腳下的老屋子,掀起外衣一看,傷口竟又開始流血了。
“不痛……沒事!”嚴墨然抬頭沖著宋小苗笑。
宋小苗心頭酸酸漲漲的。
喂了他一粒消炎藥,又重新纏上紗布,讓他坐在一旁照顧墩墩,宋小苗開始收拾起了屋子。
院子修補一下還能用,一共只有三間屋子,廚房只修了一半屋頂,下雨天估計不能在外頭做飯了。
茅草屋頂也有些破爛,得找新的草修一修。
把灰塵清掃干凈,衣服擺放好之后,宋小苗打算明天去村兒里找幾個人,按照一天一塊錢的價格來修屋頂。
夜里,嚴墨然卻發起了低燒。
他喃喃低語:“媽,你快走……別管我了。”
“他不是個好東西,你回去……就離婚吧!”
“媽!”
宋小苗弄濕了毛巾,一點點的擦去他額頭的汗,指尖掃過他的眉眼。
閉上了眼睛看不出傻氣,嚴墨然看上去就跟正常人一樣,他過去是正經的大學生,擁有光明的前途。
如果……能找到醫生治好了,那還會認墩墩和她么?
“媽媽,爸爸怎么了?”
墩墩被吵醒了,趴在嚴墨然身邊擔心的伸出小手摸著他的額頭。
看著一大一小如出一轍的臉,宋小苗忽然就釋懷了。
管那么多干什么?大不了她帶著墩墩單過,兩個她都養得活,還怕養不活墩墩一個?
天一亮,宋小苗就去找了人,一天一塊錢算是不錯的工錢了,雖然這老屋子一天就能修個七七八八,但干一天也能換一斤肉回來吃吃了。
所以找工人還是不難的。
老大爺收了黃色裙子 徹底對宋小苗放了心,這次一次性給了她兩件裙子。
一件是稍稍有點隆重的大擺裙,日常場合不適合穿因此積貨許久,讓宋小苗好好改裝一下。
另一件就是賣的最好的花邊碎花裙,老大爺讓宋小苗認真改,看能不能改的更好看。
宋小苗感恩老大爺肯給她機會,否則她還得自己去找裙子改造。
當然,這幾件裙子,她肯定不會讓老大爺白給的。
宋小苗這次選擇帶著一家人一起去老大爺那里,一來當然是擔憂吳小花又瘋了一樣來找麻煩,二是順便來二手市場找一找舊的家具。
看能不能請人搬回去,現在她手里也有一點錢,不想讓一家三口還跟以前一樣過得苦兮兮的。
總得有個像樣的桌子凳子,而且鍋碗瓢盆那些也得買一些。
這些自己拿不了,還得墨然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