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墩奶聲奶氣藏在嚴墨然衣服里嘟囔,宋小苗還是聽清了。
這個人女老板身上的味道確實有些香過了頭,而且她要二成利,那一件衣服賣出去六十塊錢,豈不是要給她十二塊錢?
不劃算,老大爺這幾天才收她不到二十塊錢。
“謝謝大姐,我和何老板合作的很好。”老大爺姓何。
宋小苗走了兩步,又被那大姐攔住了。
“喲,你可是被那個老頭子給騙了,他早幾年連自己親兒子都趕出家門,怎么會對你這個外人掏心掏肺的?”
“他肯定是看你帶了不少客人才對你和善幾分,大妹子可別信他。”
女老板毫不忌諱背后說人壞話,說道激動之處還伸出手比劃幾下。
宋小苗對何大爺的過去一點也不介意,畢竟這幾天相處,她都能感覺的何大爺的真誠。
不會因為外人的三言兩語,就懷疑何大爺初衷。
“謝謝大姐提醒,不過我能自己分辨。”
宋小苗繞過“熱心”大姐,嚴墨然自覺抱著小家伙跟上。
那大姐眼看著撬墻角計劃沒成功,氣的跺腳,低聲罵宋小苗不識好歹。
宋小苗走遠了,這才從嚴墨然手里接過墩墩。
“媽媽香香。”小家伙使勁兒嗅著宋小苗味道,像個雛鳥一樣。
宋小苗被逗得直發(fā)笑,她哪里香?身上只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老何依舊戴著那副老花鏡,見宋小苗一家三口來了,臉上掛著笑。
“來啦?”
“來了,今天帶了五件衣服,您過目。”
宋小苗知道,老何是個懂行的,眼睛一撇就知道衣服好不好。
果然,老何拿起衣服一看就是大半個小時,從版型到添加的繪畫,一樣樣看的仔細。
良久,老何東翻西找,找出了個老盒子,翻出一把細長的生了銅銹的鑰匙,開了藏在一堆衣服底下的舊箱子。
他從里面拿出了一本頁面泛皺發(fā)黃的筆記,遞給了宋小苗。
“有空看看,這是我……以前年輕時候總結的。”
宋小苗愣了幾秒,接過一看。
本子里記錄者密密麻麻的衣服樣式,極細的筆頭連衣服上的扣子都畫的一清二楚。
甚至還有少數民族的衣服,老何字跡大方卻不顯得凌亂,宋小苗一時看的入了迷。
等回過神時候,嚴墨然抱著墩墩坐在店里的椅子上玩耍。
店里早已來了幾批客人,又走了。
“何老……我……”
老何揣著笑,問:“我這個老家伙年輕時候傲得很,沒啥朋友,就這么門手藝還看得過去。”
“認我做師傅,學多少看你自己。”
宋小苗看清了何老眼里那藏在笑意之下的嚴肅,二話沒說,直接兩腿一彎,跪在了地上。
“師傅好。”
宋小苗這一聲師傅喊的,干脆利落。
如果之前她還對何老抱有那么一絲絲懷疑,那現在就全是尊敬了。
這筆記,不是行家絕對畫不出來。
加上這字跡,何老肯定不簡單。
這個年代,那是真正高手在民間的時代,說不定這師傅就是個什么人物呢。
她不想太多,只想學個技術,將來能養(yǎng)活墩墩,能給嚴墨然治病,然后一家人好好在一起就行。
她能力太弱,靠自己還得努力許久。
如果能跟著何老學精一點,能少走很多彎路。
見宋小苗忽然跪下了,墩墩嚇一跳,連忙一路小跑過來。
撲通一下也跪地上。
嚴墨然有樣學樣,竟也撲通一聲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