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還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哦對了,你下次再聽人挑唆來教訓我,我就去你小兒子學校鬧,告訴別人他能上學是因為賣了姐姐,我看他還能不能在鎮上繼續讀書。”
白秀云大喊:“你敢!你不能這么干!”
宋小苗諷刺勾唇:“那你走吧,以后別上我家門,我也不會回去,記得把我的話告訴你男人一聲。”
“小苗,我可是你親娘啊!你怎么……”
宋小苗冷笑:“親娘讓我跟孫子似的在李家從早干到晚?一個人當兩個人用,睡牛棚吃豬食?新娘能為了500塊錢把我給賣了?”
“走吧,趁我還沒發瘋之前,不然我鬧起來,你收不了場。”
也許是宋小苗眼神太過瘋癲,白秀云踉蹌了幾下,最終還是害怕宋小苗攪和了李軍讀書的事兒,轉身捂著嘴跑了。
嫁了人,踏踏實實服侍男人孩子,錯了么?她白秀云就想安生活著,怎么就錯了?
嫁傻子怎么了?有的吃有的喝,日子能過就行了啊!
她這女兒,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野了心。
宋小苗疲勞的坐在椅子上,還是沒忍住流了眼淚。
墩墩伸出手擦了淚,小短手抱著宋小苗脖子,蹭來蹭去。
“媽媽不哭,墩墩保護你!”
“好。”
高大的嚴墨然左看右看,然后像個護衛一樣,蹲在宋小苗身邊。
這天下午,宋小苗干脆直接帶著嚴墨然罷工,什么也不干。
見了面直接斜眼瞪吳小花,后者心虛不敢作聲。
罵不過就找人親媽來罵,這也是四十歲人干出的事兒,丟份兒!
空出來的時間,宋小苗拿起剪刀和針線,給普普通通的白衣裳修修整整,嚴墨然在上頭畫畫,一件一件好看的衣服就被做出來了。
宋小苗前世最后找了個瞎眼裁縫勉強過了日子,他家有幾本裁縫書,宋小苗看著看著,也就會了點改衣服技巧。
可那時她都六十多歲了,缺了個耳朵又腿腳不方便,再怎么有一技之長也因為殘廢不能折騰了。
可現在不一樣,她年輕有力氣,最重要的是,身邊兩個人都還在。
她翻箱子,找出了自己唯一一條白裙子。
那是要結婚時候,她覺得自己沒衣服,找繼父哭著求來的。
后來結婚當天被下藥,之后懷孕生子,這裙子她一次也沒穿上過。
干脆改了之后賣了吧,就當跟過去那些亂七八糟的日子說再見。
她把裙擺改成魚尾狀,收了收腰身,把肩上多余的墊肩去掉,摻了從裙擺上拆下來的白紗做成寬大白紗長袖。
裙子一下子就時髦起來,一點也不像集市上幾塊錢買的貨。
她仔細形容要畫的樣子,嚴墨然按著要求,一點一點下筆。
天黑之際,這條裙子徹底變了樣子。
腰上一只紛飛的淺粉色蝴蝶,右肩上盛開一朵靚麗嬌艷的玫瑰,裙身還分布著星星點點的花瓣,白裙子上作畫的顏色淺的恰到好處,并不顯得土氣艷麗,反而讓人耳目一新。
這裙子她打算送去裁縫店寄賣,賣的價格高一點最好,總不能一直賣改裝白襯衫,會被別人發現模仿。
她想自己做衣服,如果這裙子賣的好,她就扯布回來自己做。正好腦子里有樣式,手腳快點,兩天就能做一件出來,等攢了錢買個縫紉機,就能做的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