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br> 護國軍的火炮還保持著持續的火力壓制。</br> 只要每打一發炮,炮彈就會像是串糖葫蘆一樣,直接清空一長串的賊兵。</br> 看到同伴慘死在自己的面前,周圍其他賊兵的士氣受到了嚴重打擊,好多人雙腿打著哆嗦,邁不開腿。</br> 不過護國軍投入戰斗的火炮還是太少了,只有區區二十多門,看似聲勢嚇人,其實正真的殺傷力并不大。</br> 幾輪火炮之后,死于火炮之下的賊兵也不過數百人,這對上萬人的隊伍來說影響并不大。</br> 特別是在后方壓陣的闖賊,這些才是真的亡命之徒,他們早就看淡生死,現在好不容易占領了一座城池,這才沒享受幾天的好日子,豈能就這樣輕易的就放棄?</br> 明軍的火炮雖然看著厲害,卻嚇不倒他們,只要這群闖賊沒有亂,前面的賊兵也不敢輕易后退。</br> 闖賊的頭領見到已經快沖到明軍的陣前了,只要貼上去就贏定了,此刻也是不計血本的用懸賞了刺激這些賊兵。</br> 都給我沖,靠上去,殺官軍了,殺一個官軍賞白銀十兩,取得主將首級者,賞白銀五千兩,封將軍,城內美女盡其挑選,沖!</br> 闖賊的頭領等這一刻等的太久,他堅信只要沖上去,他的軍隊必可以千鈞之勢擊垮眼前明軍的陣型,他也能繼續在登州城里享受榮華富貴。</br> 權力、銀子、美女,賊兵們被刺激的個個雙眼放光,就是后方的好幾個將領也是貪婪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br> 沖啊</br> 賊兵們持著長刀盾牌向著明軍陣地沖去,為了權力,為了銀子,為了美女。</br> 他們拼死拼活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不就是為了這些嗎?</br> 此刻他們也不顧炮彈的轟擊了,一個個雙眼通紅的拼命向前沖!</br> ......</br> 就在正面戰場即將打響的時候,左翼的一千賊兵騎兵已經先行沖到了明軍陣地前五百步的距離。</br> 隆隆隆</br> 高速奔馳的戰馬大口大口的吐著白氣,健壯有力的四肢奮力邁動,沉重馬蹄狠狠擊打在大地上猶如雷鳴一般的震撼人心。</br> 其巨大的震動甚至讓明軍一線陣地戰壕上的浮土和石塊都在不斷抖動。</br> 陣地上排成三列的新兵們心臟幾乎都跳到了嗓子眼了,若非是后面的軍官們嚴厲鎮壓,恐怕不少士兵已經忍不住要開槍了。</br> 都他娘的不要慌,手要穩住,等聽到口令后再開火,誰要是敢擅自開火,老子就把他的腦袋塞到他的褲襠里面!</br> 連長的話雖然粗魯,不過新兵大壯聽在耳邊,原本緊張的心卻是安靜了不少。</br> 隆隆隆</br> 巨大的馬蹄聲已經越來越近,一千騎兵已經沖到了陣前三百步的距離了。</br> 所有人注意,呈三行排列,子彈上膛。</br> 子彈上膛準備瞄準!</br> 明軍陣地上紛紛響起各級軍官的吆喝聲。</br> 就連后方觀察的李明啟此時的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的,部隊雖然裝備了新式米尼式步槍,但和中央軍用的98式步槍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最明顯的就是射速。</br> 雖然在訓練有素的士兵手中新式米尼式步槍,理論上可以打出每分鐘六發以上的射速。</br> 要知道其實這個射速,在這個時代的火槍中已經十分恐怖了。</br> 但想要形成連續不斷的火力打擊,就必須靠密集的步槍攢射來對付數量龐大的騎兵沖鋒。</br> 這個過程中三段射擊隊列的保持尤為重要,但直面騎兵狂暴的沖鋒到面前一二百米前,依舊保持著沉著冷靜,這卻需要巨大的勇氣。</br> 這對新一師的新兵們也是一個艱巨的考驗,平時刻苦訓練的成果到底如何,就看今天實戰來檢驗了</br> 隆隆的馬蹄聲繼續響起,在進入兩百步距離的時候,騎兵已經開始了沖鋒。其中領頭的騎兵騎在一匹戰馬上興奮的吆喝著。</br> 兄弟們,沖上去,一定要將官軍的破陣打爛,讓他們看看我們的厲害,殺光他們!</br> 其余騎兵也是揮舞著手中的武器,發出瘋狂的嚎叫,畢竟在他們看來,一千騎兵對一千步兵,你說怎么輸?</br> 連長大步向前走了幾步高聲叫道:正前方,第一隊準備,聽候命令,瞄準!</br> 大壯緊握著手中的米尼式步槍,這個距離他已經能看清對面那些闖賊騎兵臉上的表情了。那是一張張滿是橫肉的大臉,臉上顯露出來全都是猙獰。</br> 大壯覺得手中的步槍已經被他的汗水打透,變得很是滑手,好幾次若非連長在不停的在后面大聲提醒,他都要迫不及待的扣動扳機了。</br> 雖然緊張,但大壯依然死死咬著牙,舉著槍對準前方的騎兵。</br> 很快,為首的騎兵已經沖到了距離陣前一百五十步的距離,連長深吸了一口氣大聲怒吼道。</br> 開火!</br> 開火!</br> 位于第一排的大壯終于聽到了期待已久的命令聲,下一秒,他用盡了全力扣動了手上的扳機。</br> 砰砰砰</br> 砰砰砰</br> 在一連串猶如炒豆般的爆炸聲中,火光乍現,一陣陣白色的煙霧在明軍陣地上升騰起。m.</br> 而此時,在后面觀戰的流寇頭領已經看清了明軍陣地上升起的白煙,知道這是明軍火銃發射時出現的景象。</br> 騎在馬上的他哈哈大笑起來。明軍的火銃他見得多了,威力小不說,射程也近的很,只要超過一百步,別說準頭,連皮甲都打不穿。更讓人無語的是它還非常容易炸膛,現在這些明軍竟然在距離一百多步的時候就開始開火,除了壯膽之外他實在想不出有什么用處。</br> 只是接下來看到的事情卻讓流寇頭領的笑聲猶如被捏住了嘴巴的鴨子,給堵在了喉嚨里發不出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