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開戰之前,施瑯就已經將特戰營通過戰船送到了海岸邊的蜈蚣山西側。</br> 這蜈蚣山靠近海面這邊是個斜坡,而另一側卻是面一百多米的峭壁,剛好東側的臨津江形成了一個兩面包夾之勢,讓叛軍左右兩邊都無路可逃。</br> 趁著叛軍被引入伏擊圈的時候,特戰營爬上了坡頂,并搶占了這處絕佳的制高點。</br> 由于是輕裝的突襲行動,特戰營沒有帶火炮機槍等重武器,全營唯一帶的重火力就只有為數不多的火箭彈,此刻已被集中起來作為做狙擊使用,當然效果也十分顯著,直接就把金泰正送上了天。</br> 隨著金泰正被消滅掉,特戰營營長陳鋒也下達了全體攻擊的命令。</br> 打!</br> 霎時間,數百顆手榴彈像飛蝗一般從半空劃過,落入到密集的人群中。</br> 幾秒過后,轟轟轟的爆炸聲音不絕于耳,上千名叛軍被爆炸的彈片一掃而空,巨大的密集的軍陣中也出現了一片不小的空隙。</br> 這些叛軍還沒從主帥陣亡的巨大震驚中反應過來,就挨上數百顆手榴彈的一頓悶炸,紛紛被炸的哭爹喊娘、叫苦不迭。</br> 不過好不容爬上山坡地特戰營豈能只有這點攻擊強度,雖然沒有火炮機槍等重火力,但是人手一把AK47突擊步槍,手榴彈和子彈彈夾這些也是盡量能帶多少帶多少。</br> 當然還有一些患有深度火力不足綜合癥的暴躁老哥,硬著扛著火箭筒子爬上了山坡,此刻正在重新裝彈,只要叛軍超過十人以上聚集在一起,二話不說就是一發火箭彈轟過去!</br> 一邊轟還一邊高呼爽快!</br> 一時間,槍彈齊發。</br> 噠噠噠噠!!!</br> 轟轟轟轟!!!</br> 槍聲、手榴彈等的爆炸聲響個不停。</br> 由于特戰營居高臨下,雖然人數只有數百人,帶來殺傷效果卻是十分巨大。反觀叛軍這邊,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不說,就連招架之力都快沒有了,想要組織人往上沖,看著面前上百米的峭壁卻是無能為力。</br> 短短一兩分鐘的時間,叛軍主力的左翼就被打蒙了,混亂的叛軍已到了崩潰的邊緣,或許他們其實已經崩潰了,只是無路可逃而已。</br> 護國軍最猛烈的攻擊已經開始了,狂暴的攻擊即將從四面八方襲來......</br> 嘭嘭嘭嘭嘭......</br> 明軍出擊陣地的迫擊炮已經調試完畢,上百具60迫炮彈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對叛軍主力的前方區域進行覆蓋轟炸!</br> 一連串猶如炸雷般的轟鳴聲響響徹了整個戰場!</br> 這還不算,冷卻完畢,調整好坐標的意大利野戰炮也重新發出了怒號。</br> 轟轟轟轟......</br> 大口徑榴彈炮在爆炸的時候產生了大量亂射的彈片,這些帶著巨大動能的彈片速度快如子彈,幾乎挨著即傷,碰到即死!</br> 不僅如此,炮彈爆炸的強大沖擊力也具有殺傷力,就算好運到躲過彈片的殺傷,也會被炮彈爆炸的沖擊波掀飛了起來,高高的飛起,重重的落下,要么被活活震死,要么被活活給摔死了,無一幸免!</br> 叛軍士兵的人數雖然眾多,但是也經不住這樣鋪天蓋地的狂轟亂炸,每每一輪火炮犁地過后,就是上千人倒在血泊中,巨大的軍陣也被炸的支離破碎。</br> 這些朝鮮叛兵可沒有他們后代拍的那些神話般的歷史劇之中那樣神勇。從明軍的炮火齊射一開始,他們就崩潰了。大批士兵扔下手里的武器亡命向著后方逃亡,無論軍將們如何嘶喊督促都無法讓他們回頭。</br> 前路、側面都有火炮襲來,東面是奔涌的臨津江,唯有來時后方還算安全,那里和對岸隔著一條漢江,江面上唯一的一座浮橋是他們此刻最后的退路。</br> 這些崩潰的叛軍一刻都不想繼續留在這個狹窄的區域這里等死,為了躲避炮火的轟炸,開始紛紛涌向后面的浮橋的方向,還有不少人被推倒在地,然后就再也沒爬起來,光是被踐踏而亡者便有上千人。</br> 當驚慌崩潰的叛軍一路亡命奔逃到漢江的浮橋邊的時候,全都傻眼了。</br> 只見寬闊的江對面已經被護國的的士兵給占領了,并且已經構建起了防御陣地。</br> 而江面上還一字排開數十艘護國軍的戰艦,黑洞洞的炮口全部對準著岸邊。</br> 原來為了防止叛軍逃跑,施瑯的船隊從海面駛入了到江面,首先是送船上載著的一千護國軍士兵登陸搶占陣地,堵住叛軍的退路。</br> 同時艦隊戰船也停留在江面進行火力掩護作戰,原本這部分護國軍的目標是留守后方的一萬叛軍,都以為會有一場戰斗,哪知道叛軍為了全力進攻,居然直接放棄了浮橋的防守,將這一萬人全部調到了前方參戰。</br> 如此,施瑯艦船未開一槍就占領了漢江浮橋。</br> 而此刻岸邊的叛軍已經是欲哭無淚了,雖然浮橋還在,可是他們相信只要一旦踏上浮橋,岸邊的火槍以及江面的明軍戰船的火炮一定會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br> 看到叛軍越來越多,且都聚集在一起擁擠在岸邊,施瑯的的嘴角揚起了一絲微笑。</br> 各艦船注意,將敵人全部趕回去!</br> 預備!</br> 開火!</br> 剎那間,隨著各級軍官們的怒吼,艦炮驟然發威,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叛軍中間響起,擁擠在岸邊的叛軍遭到了大明艦隊密集的轟炸。</br> 密集的炮彈像是暴風雨一般席卷而來,火光四射的同時,將岸邊的叛軍炸的的歪七扭八,死傷無數。</br> 大明艦隊發出的炮彈,往往一發炮彈落地便是數米半徑的一個彈坑,連帶著周圍的叛軍一起被炸飛!</br> 在挨上幾輪炮擊后,這些叛軍再也不敢停留在岸邊,一個個連滾帶爬的往回跑。</br> 可是,前后左右都無可退路了,他們還能往哪里逃?</br> 絕望之下,這些叛軍終于不再逃了,全都跪在地痛哭著求饒。</br> 原本按照李倧的意思,這些叛軍都該死,主要好不容易將這些反叛勢力,特別是那些世家豪族的勢力一網打盡,不如趁此機會直接一了百,以除后患。</br> 可是張陽覺得戰場上只要對方投降,就盡量不要再造成不必要的殺戮,畢竟有的時候活人比死人有用。既然李倧不想這些人再留在朝鮮,簡單,全部送到遼東去挖礦,張陽的戰俘營不嫌人多。</br> 于是最后打掃戰場和收押俘虜這些工作就交給了朝鮮方來做,張陽還要趕回去陪李善喜繼續看動物世界呢。</br> 經此一戰,朝鮮叛軍全部被剿滅,連同那些清廷扶持的勢力也一并被連根拔起,朝鮮也重新回到了大明的掌控之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