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費一兵一卒,便攻破了海州城城墻,進攻的障礙也已經完全掃清了!</br> 趙云看到被轟塌的城墻,大喜過望。</br> 將士們,接下來看我們的了,攻入城去,占領海州城!</br> 光復這座遼東重鎮的功績就在眼前!</br> 護國軍的士兵們一個個備受鼓舞,士氣如虹。</br> 殺!</br> 殺!</br> 殺!</br> 護國軍士兵以勢不可擋之勢,從轟塌的城墻缺口沖殺進了城內。</br> 清軍這邊因為將領已經是死的死,逃的逃,根本就無人組織他們反擊,城內一片混亂。</br> 雖然他們擁有數倍于護國軍的兵力優勢,但是卻根本沒有膽量跟護國軍對抗。</br> 面對護國軍的猛烈進攻,往往一觸即潰,要么丟下武器跪地投降,要么丟盔棄甲,拼命的朝著城西方向逃竄,想要突圍往遼陽方向逃跑!</br> 海州城里絕大部分都是之前跟著尚可喜投降的明軍士兵,雖然清廷對尚可喜和一眾投降的將領十分的看重,給予了不錯的優待,但是對普通的原明軍士兵就沒這么好了。</br> 這些投降的明軍不但吃穿用度無法和滿清的旗兵相比,還要無時無刻的忍受旗兵的欺辱,早就憋了一肚子氣。</br> 還有部分人本就和韃子有不共戴天之仇,只因被尚可喜裹脅和哄騙來當了漢奸,一直心有不甘。</br> 見到此刻護國軍士兵殺入城內,海州衛的清軍也是覆滅在即,于是紛紛動起了心思。</br> 不少人在相互進行短暫的眼神交流之后,開始手握著鋼刀向自己身邊的韃子靠近。</br> 一個清軍將領正在大聲呵罵著這些逃竄的明軍降兵,想讓他們停止逃跑回去和護國軍繼續戰斗。</br> 你們這些懦弱的南蠻子,全都給我回去,不準逃,誰逃我就剁了誰!這個清軍將領一臉兇狠的拿著刀大吼,可是完全沒人鳥他。</br> 氣急敗壞之下,抽刀就向從他身邊逃過的一個漢兵砍去。</br> 你個南蠻子還敢跑,去死!</br> 清軍將領的刀還沒砍到對方,反而是被漢兵一刀捅中了腹部。</br> 噗嗤。</br> ?。。?!</br> 刀鋒入肉捅破脾臟,清軍將領發出凄厲慘叫,猛的吐出兩口血,這個清軍將領一臉的難以置信,想不到這個平日里被隨意辱罵鞭打的奴才也敢對他動刀子。</br> 清軍將領還沒死透,臉上的表情兇厲無比,一雙眼睛瞪的老大,口中還在大聲咒罵:你...你個狗奴才,南蠻子,竟然敢...</br> 你這狗韃子死到臨頭,還他媽敢說罵我?</br> 這個漢兵也是大怒了,拔出鋼刀,一臉猙獰著用力對著清軍將領又捅進去,再拔出捅進去拔出來捅進去</br> 一邊捅還一邊不停的大罵:你他媽才是狗蠻子,老子不是奴才,老子是漢人,干死你個狗韃子,干死你!</br> 漢兵一刀將清軍將領的頭給割了下來,將這死不瞑目的人頭提在手中。</br> 他的臉上全是飆射的滾燙鮮血,給本就猙獰的臉增加幾絲嗜血,看得周圍的人都是暗自心驚。</br> 只聽這個漢兵對周圍人大喊道:兄弟們,咱們都是漢人,干死這些狗韃子,咱們向明軍投誠吧!</br> 聽了這個漢兵的話,這些原本還在發愣的明軍降兵這才反應過來。</br> 下一瞬,一個個臉上露出了兇殘狠戾的面容,不約而同地嘶吼著向身邊的清兵揮刀砍去。</br> 老子干死你個狗韃子!</br> 讓你他媽欺負人,你給老子去死!</br> 兄弟們,反正啦,反正啦!</br> 干,殺狗韃子??!</br> 殺??!</br> 周圍的漢兵也是紛紛抽刀將剩下的韃子圍在了中間,然后大叫著喊殺聲一擁而上。</br> 你們這些漢狗!不得好死!</br> ?。。。?lt;/br> 這十幾個韃子只來的發出幾聲咒罵,就被四周數量眾多的漢兵砍翻在地。</br> 這樣明軍降兵反正的情況在戰場上其他地方,還在同時上演著。</br> 當護國軍端著步槍挺著刺刀沖入城里后,看到滿地無頭和身體被砍的七零八落的韃子尸體后,也是吃了一驚。</br> 再抬頭一看,一群渾身是血的漢兵正站立在這些尸體周圍。</br> 都不許動,丟掉武器,舉起手來!護國軍的士兵端起手中的步槍對準這些漢兵大聲吼道。</br> 別開槍,我們都是漢人,我們投降!</br> 我們殺掉了這些狗韃子,我們要反正!</br> 嘩啦啦...</br> 這些渾身是血的漢兵,在見到護國軍的士兵后,立刻將手中的刀丟在地上,然后雙手抱頭蹲在地上。</br> ......</br> 海州城剛剛被攻破,尚可喜早就收拾好金銀細軟帶著衛隊抵達了西門,老奸巨猾的他并沒有立刻就沖出去,而是等到護國軍進入到海州城內的時候再突圍。</br> 這個時候,護國軍的也分散到城里各處清剿守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城內,這個時候選擇突圍的更容易成功。</br> 海州城的北門被悄悄打開,尚可喜帶著一隊人馬沖出了城門,后面還跟著一大群的家眷和幾大車金銀珠寶。</br> 果然如同尚可喜所預料的那樣,北城外沒有明軍,周圍都是安靜的一片。</br> 爹,城外沒有發現明軍的蹤跡,咱們快跑吧!尚可喜的長子尚之信在馬上說道。</br> 尚可喜點了點頭,對他兒子說:還是要多加小心,吩咐下去全都給我加快速度,只要進了鞍山堡,咱們就安全了......</br> 尚可喜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聲炮響,然后從后方沖出一大群護國軍的騎兵,原來他逃跑的打算早就被看穿了。</br> 都愣著干嘛,快跑??!尚可喜嗷了一嗓子就拍馬帶頭跑了起來!</br> 尚可喜一眾人馬拼命打馬亡命逃亡,而護國軍的騎兵緊緊跟在后面,根本就沒辦法甩掉,而且距離還越來越近。</br> 爹,甩不掉啊!</br> 把金銀珠寶全部打開,丟在路上!尚可喜一臉急迫的命令道。</br> 是!</br> 尚之信立刻帶著人把幾車攜帶的金銀寶石全部沿路拋灑,可是后面的護國軍士兵根本置之不理,連看都不看只管往前繼續追擊。</br> 爹,根本沒用啊!尚之信從后面拍馬趕來大吼道。</br> 尚可喜的頭上也是急出了汗水,一時間想不出其他的辦法。</br> 就在這時,突然又聽到一聲炮響,又有一隊護國軍的騎兵從左邊殺了出來,同時還有更多的騎兵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br> 尚可喜等人立刻慌亂了起來。</br> 爹,咱們被包圍了!逃不掉了!尚之信的聲音已經帶著哭音了。</br> 看著四周開始包圍過來的明軍騎兵,尚可喜也差不多要絕望了。</br>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眼看幾十年來拼殺和賣主求榮換來的榮華富貴,轉眼皆空,尚可喜肝膽欲裂大吼了一聲。</br> 天要亡我!</br> 轉頭看了一眼自己年輕的兒子,尚可喜原本放棄的希望仿佛又回來了一些,老尚家不能絕后?。?lt;/br> 之信,你帶人從側方突圍,爹幫你擋住追兵!說著尚可喜抽出了自己的戰刀。</br> 爹!一起走!尚之信嘴里說著,卻已經調轉馬頭自己跑路了。</br> 滾你記得給主子爺帶話,就說......尚可喜話說了一半,扭頭見兒子人都早跑沒影了。</br> 尚可喜苦笑了一聲也不再多言,調轉馬頭向后方前來捉拿他的護國軍騎兵沖去。</br> 半個時辰后。</br> 尚可喜負隅頑抗的幾百衛隊幾乎被全殲,而尚可喜本人也被子彈打斷了腿跌落了馬上。</br> 當兩個護國軍漢子押解著大漢奸尚可喜來到孔杰的戰馬前請功的時候,孔杰笑的嘴都合不上了。</br> 孔杰從懷中拿出一本名錄,翻開其中一頁,上面寫著智順王尚可喜賞金一千兩。</br> 尚可喜被活捉,他兒子尚之信也沒能跑出去,直接被守在前面的護國軍一同亂射,被打成了篩子,比他老子還先一步去見向祖宗懺悔去了</br> 海州城外,只留下血染的天空和一片血染的大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